將軍的意思是,咱們的目標不是大和水軍,而是去遼東?”藍少堂震驚地問道。
緊接著,凌川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出,當然,現(xiàn)在透露給藍少堂的只是前半部分,關于前往遼東對付新羅和百濟的作戰(zhàn)方略。
藍少堂聽后滿臉震驚,顯然被凌川這個大膽的想法嚇到了。關鍵是,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個想法,而是即將執(zhí)行的命令。
“將軍,您可曾想過,卑沙城只有區(qū)區(qū)兩千守軍,等北系軍趕到的時候,卑沙城多半已經(jīng)失守了,一旦北系軍那邊不能按時奪下卑沙城,咱們跨越渤??删统闪藷o根之萍了??!”
凌川卻胸有成竹:“放心,他們一定可以!你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是,咱們這一萬人自卑沙城登陸后,這仗該怎么打?!?/p>
忽然,藍少堂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問道:“將軍,林大將軍若是知道了,估計不會同意吧?”
凌川淡然一笑:“無妨,陛下已經(jīng)準了!”
按行程計算,再過三日便可抵達棣州。雖然大和的十萬水軍還沒有動靜,但新羅、百濟的攻勢卻愈發(fā)猛烈。
百濟三萬大軍距離卑沙城已不足兩百里,以卑沙城區(qū)區(qū)兩千守軍,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此外,新羅水師也越發(fā)猖獗,在登州、萊州一帶頻繁登陸,屠殺百姓、劫掠物資。
各州援軍都還在路途之中,節(jié)度府面對一封封求援信也是愛莫能助,畢竟他們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還得放在防范大和水軍上。
節(jié)度府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登州和萊州的守軍掩護百姓向內地撤離,將這兩處臨海州郡暫時丟給新羅水師。畢竟他們兵力有限,占不了太大地方,更不敢滲透太深,以免被截斷退路。
抵達青州境內后,凌川令戰(zhàn)船短暫???,隨即命藍少堂派一支百人小隊將大和使團送往節(jié)度府,同時將自己的一封密信帶過去,面呈林遠圖。
然而,就在戰(zhàn)船即將起航時,藍少堂前來稟報,說雪姬公主要見他。
凌川眉頭微挑:“她見我做什么?”
“末將問了,她說只能當面與將軍說?!彼{少堂回稟道。
“好,那我就去見見她。”凌川說完便準備下船。蒼蠅正要帶人跟上,卻被凌川制止:“我自己去就行了!”
蒼蠅本想勸阻,但想到自家將軍如今的實力,現(xiàn)在的大和使團中確實無人能傷得了他。
再次見到雪姬,她比之前明顯消瘦了許多,臉上不施粉黛,露出了本來面目。這次凌川看得很清楚,她雖然有些豐腴,但并不丑陋,反倒比那慘白的妝容要順眼許多。
只是此時的雪姬公主面容憔悴,衣衫沾滿塵土,雖然眼神中依舊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卻再也看不到當初那股盛氣凌人的公主架子。
大和使團來時足足三百余人,如今只剩下二三十人,且大多帶著傷,這恐怕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護衛(wèi)鏡千瀧依舊站在她身后,但考慮到她高強的武功和神出鬼沒的忍術,她的手腳都戴著特制的鐐銬,鐐銬上還掛著銅鈴,此時她正滿臉殺意地瞪著凌川。
“你再這么瞪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凌川冷聲警告。
鏡千瀧冷哼一聲,也不知是否聽懂了凌川的話,但還是將目光移向別處。
雪姬公主轉身對她說了幾句,鏡千瀧這才不情愿地退了出去,腳鐐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嘩啦作響。
“公主殿下找我何事?”凌川自顧自坐下,語氣平靜。
雪姬公主也在凌川對面的位置坐下,直視著他的眼睛:“凌將軍,大周這是鐵了心要與我大和開戰(zhàn)了嗎?”
凌川淡淡一笑:“公主殿下何必多此一問?陛下封我為東征先鋒,難不成是做樣子給你們看的?”
“那凌將軍覺得,這一戰(zhàn)你們有幾成勝算?”雪姬公主微微揚起下巴,眼中帶著審視的光芒追問道。
凌川聞言輕笑一聲,隨手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公主殿下難道不覺得,現(xiàn)在談論這個話題毫無意義?”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眼神卻銳利如刀。
雪姬公主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凌將軍是心里沒底,覺得這一戰(zhàn)會敗吧?”她的目光緊緊鎖住凌川,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動搖。
凌川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我很好奇,你哪來的自信,覺得你們一定能勝?”
“因為,近十年來,貴國的東海水師在與我大和水軍的交戰(zhàn)中,敗多勝少,小勝大??!”雪姬刻意挺起胸膛,臉上寫滿得意之色,“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現(xiàn)在我大和水軍還未動一兵一卒,你們便已經(jīng)疲于應付了吧!”她的語氣中帶著勝券在握的篤定。
見她如此信心滿滿,凌川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放下茶杯說道:“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行啊!”雪姬眼中閃過好奇之色,身子微微前傾,“將軍說說看,賭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凌川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對方,緩緩說道:“如果這一戰(zhàn)大周輸了,這萬里疆域勢必淪為你們的戰(zhàn)利品,我的賭注也就無足輕重了??扇绻覀冓A了……”他故意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讓你當大和第一女天皇!”
此言一出,雪姬瞳孔猛然收縮,握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常色,強作鎮(zhèn)定地問道:“將軍可曾清楚,你在說什么?”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凌川淡然一笑,目光如炬地盯著她:“就問你敢不敢賭!”
雪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行啊,我賭了!”她重重地點頭,衣袖下的拳頭卻不自覺地握緊。
半個時辰后,船隊繼續(xù)起航。
那一支百人小隊在此下船,將大和使團一行數(shù)十人押送到青州節(jié)度府。
按照行程,今晚便可抵達棣州,而棣州主將,正是安國公五位義子之一的廖滄橫。
此前,凌川已經(jīng)讓藍少堂派快船前往棣州傳信,他們接下來將在棣州休整,再進行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