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魚湯做餃子湯,簡直是鮮美到咬掉舌頭。
方聞名說要提醒客人的那句話,到底還是沒寫上,畢竟……
臉皮還沒厚到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地步。
好吃,她說了不算,得客人說了才算。有口皆碑,就是對好吃的證明。
顧青蘿在招牌上加上了新菜單,涂掉了薺菜豬肉餡餃子,將野蔥肉餡改成了香蔥豬肉餡。
寫完,看到了貼在招牌上的那張尋人啟事。
顧五的眉眼,與她有幾分相似,看著畫像上的人,就有種自己看自己的錯覺。
她不由自主地就伸手,摸了摸畫像上的那張臉,心中也在祈禱。
菩薩保佑,讓顧五早些回來吧。
“喲,這位就是顧家姑娘?。俊币粋€夸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顧青蘿回頭,那聲音越發(fā)地夸張了,“還真是天仙似的的美人哎,若是長大了,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p>顧青蘿看清了說話的人。
鄭月娘,還有扶著她的袁望月。
一個眉開眼笑,一個臉陰沉沉的,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樣。
鄭月娘顯然不記得自己跟顧青蘿打過照面了,“聽說你開了一家兄妹餃子攤,最近新出了魚肉餡餃子,我最愛吃魚了,就想來吃一碗,不過也不是我餓,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餓了?!?p>她捧著平坦的小腹,一副得意揚揚的模樣,顧青蘿抬腳就走,“攤子在巷子里?!?p>鄭月娘跟在身后,邊走邊叨咕。
“顧姑娘長得唇紅齒白,跟你長的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啊,當年怎么就把你們兩個弄錯了呢?”
“我剛才看到了,顧姑娘寫的字真好看,估計練了好多年了,望月啊,你認得字嗎?”
“聽說這餃子攤就是她支棱起來的,你說她一個小姐竟然能做這些,你當初身在窮人家,這洗衣做飯包餃子伺候人的活你怎么就沒學會呢?”
“你還不如人家顧小姐一根手指頭?!?p>鄭月娘說一句,袁望月的臉就黑一寸。
“哎呀,你拽疼我了,你看看你性子那么古怪,你瞅瞅人家顧姑娘,對人先露三分笑,人家性格比你大方多了?!?p>袁望月齜著牙,也不說話,就露出雪白的牙花沖著鄭月娘,笑得陰森古怪。
鄭月娘有些心驚肉跳,此刻也走到了兄妹餃子攤上。
顧青蘿:“你們找地方坐?!?p>鄭月娘環(huán)顧了一圈,十來張四方桌子已經(jīng)擠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蹲著在那吃。
這餃子攤的生意,相當可以啊。
“魚肉餃子十五個錢一碗,兩碗三十個錢。”顧青蘿洗干凈了手,站在攤子后,看向了鄭月娘。
鄭月娘連忙取出了三十個錢,放在攤子上。
顧青蘿一個眼神過去,顧二立馬將錢收了起來,兄妹兩個都不需要說話,配合默契得很。
袁望月看向顧二,還有包餃子的顧三,盯著他們,神色莫名。
顧二顧三抬頭,顯然也看到了她,可他們沒有半分的表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該干什么還干什么,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就跟看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樣。
袁望月畢竟是這幾個男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他們對她是有求必應,只要能給的,顧家這幾兄弟就是拼了命的也會滿足她的要求。
可她才離開顧家多久啊,他們就變了。
巨大的落差讓袁望月勃然大怒:“怎么,眼瞎了?沒看到我,連個招呼都不打?!?p>顧青蘿猛地抬眸。
顧四就在后頭罵罵咧咧:“你誰?。刻焱趵献??必須要打招呼嗎?”
“我畢竟是你們的妹妹,看到了也不打個招呼嗎?”袁望月不滿道。
之前只要在家,無論誰回來,都會來看她,如今看到她都跟沒看到一樣。
“別亂攀親戚,我們的妹妹在這兒?!鳖櫵闹钢櫱嗵},半點面子都不給袁望月:“你誰家妹妹你找誰去?!?p>“顧泠然,你總是欺負我!你看我的傷。”
袁望月憋不住了,在袁家受到的欺辱讓她覺得萬分委屈,顧家都不是她親人,都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是袁家的親女兒啊,爹和哥哥為什么不珍惜她呢?
顧四看了一眼,袁望月的胳膊上,鞭傷已經(jīng)結痂,像是蚯蚓一樣,在胳膊上爬行。
他沒有半點同情和憐惜,只有厭惡。
“你的傷因何而來,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顧四冷笑:“你做的孽最后報應到你自己身上,老天爺有眼,你叫什么屈。”
袁望月不愿意搭理這個草包,看向顧二顧三:“二哥三哥,你們呢?你們就不心疼我嗎?”
顧二冷嗤一聲:“心疼你?我差點被你賣了,你要我心疼你,你可有半點心疼過我呢?”
“三哥,你呢?我對你可什么都沒做?!?p>顧三也跟著笑:“你最初想要賣的人,不就是我嗎?不好意思,我對想要賣了我的人,生不出半點同情來?!?p>顧二顧三顧四同仇敵愾,對袁望月沒有半點好臉色,顧青蘿在煮餃子,全然不摻和,可袁望月的火沒處發(fā)泄,還是發(fā)在了顧青蘿的身上。
“都是你,你才回顧家多久,你就讓哥哥們和我離了心,都是你害的?!痹鲁庳燁櫱嗵}。
顧青蘿將煮熟的餃子撈起來,分了兩碗。
這才放下漏勺,正色道:“從你決定拋棄顧家,回到袁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和他們離了心。記住,是你與他們離心,不是他們與你離心?!?p>但凡你有點良心,知道顧家?guī)仔值鼙瘧K的結局,你就不會扔下他們,轉(zhuǎn)頭去追尋更大的利益和榮華。
可事實證明,你真的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