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周末。
戴放似笑非笑,也不掃興的把酒接過去了,“嗅到你這邊好事發(fā)生的味道了?!?p>哦對,“我這幾天都忙著沒空給許沉搗亂了,沒想到上天都站我這邊,你剛說完把他工作室燒了得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還真就失火了!”說到這個,藍婪心情就更好了,要不然光是把許沉簽約過來這個過程就不知道要花費她多少時間和精力。
戴放滿是驚訝,“這么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縱火了呢?!?p>藍婪一頓。
接著用一種驚悚的眼神看著他,“該不會……真的跟你有關系?”
戴放第一次眼神不友善的瞪了她一下,“我好日子過到頭了?這么想不開?!?p>也是,她拍了拍胸口,放心了。
藍雪聲一個人乖乖吃飯,這會兒歪著小腦袋看著藍婪,突然出聲:“媽媽!”
“嗯?”
藍雪聲一臉的認真,“你最近比以前漂亮了好多!”
藍婪一愣,知道她乖,但也沒這么嘴甜過呀,“是不是想買什么東西啦?”
藍雪聲搖頭,滿是鄭重,“真的!”
戴放跟著微笑,表示贊同,“心情好確實能影響五官?!?p>“哦,那就是說我過去這兩三年不好看唄?”藍婪輕哼,找事。
戴放愣了一下,張了張口,好像無從解釋,轉(zhuǎn)頭看向藍雪聲。
藍雪聲已經(jīng)明智的低下腦袋,埋頭干飯。
戴放失笑,只好端起杯子,“我自罰一杯,行吧?”
喝了酒,戴放沒法開車回去,留宿一晚。
兩人好長時間沒好好聊了,在客廳幾乎聊到半夜才分別去睡。
藍婪不太放心許沉,第一天上班,她還是過去了一趟。
之前就聽說他這個人在方藍區(qū)研究所的時候跟下屬幾乎無交流,有也僅限于工作。
果然,進了她的研究室也一樣。
老組長說來了新人,晚上大伙兒一起吃頓好的,許沉直接拒了。
理由:忙。
而且很充分:“你們藍總給我定了目標,完不成我得滾蛋,所以時間緊?!?p>聽那意思,別人要是強邀請他去,就是跟她作對?
藍婪什么時候說過那話。
不過,看得出來他是真不喜歡湊熱鬧,所以藍婪沒吭聲,把這個鍋背了。
下午藍婪要回藍氏。
走之前,辦公室門被堵了。
她看了一眼許沉,“有事?”
許沉看了看她,“昨天那單生意還接著談嗎?”
藍婪一臉奇怪的看著他,要不要接著談,他關心這個干什么?
雖然她對董總的好感確實降低了,但是如果對方誠意還是很足的話也無所謂。
“你就不問問,他們?yōu)槭裁磸奈夷莾河只氐侥氵@里了?!痹S沉問。
藍婪一開始就問過了,所以,也可以直接告訴他,“因為你那是小作坊,正常人誰看了都不放心,能選的話,當然還是選我這個研究室了?!?p>許沉當著她的面,很諷刺的扯了扯唇。
“你什么意思?”藍婪睨著他,“看不起我?”
許沉直接給了她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連這點都看不透,研究室能撐業(yè)內(nèi)第一到今天也是奇跡?!?p>嘿。
他今天話多了是吧?
藍婪心情就不太好了,“我告訴你,你,最沒權利質(zhì)疑我,好嗎?”
“一邊兒去!”藍婪推開他。
身后傳來許沉淡淡一句:“不想惹一堆麻煩最好別簽了。”
藍婪撇撇嘴,憑什么聽他的?
來了又不說清楚緣故,董總到底為什么又不和許沉的工作室簽約了?
之前她就猜到不光是那個工作室大樓太破這么簡單,具體也不清楚為什么。
接下來的周一,董總那邊就約了時間,看起來誠意依舊十足。
藍婪當然是要赴約的。
該聊的細節(jié)全部聊了個遍,這次就是到了只差一紙合同的地步了,雙方都很愉快。
這種合同不簽實在都說不過去。
到了這一步,藍婪也不跟對方藏著掖著,直接問了一句:“董總那會兒找到了許沉的工作室,后來怎么又轉(zhuǎn)回來打算跟我合作了?”
既然她這話問出來,董總也應該知道上一次的說辭過于簡單,不讓人信服。
他也就笑笑,實話實說了,“其實是有人勸我們不要和他簽約,說他的工作室剛成立不久,一個是正不正規(guī)還不好說,再一個,有人發(fā)現(xiàn)他工作室被舉報過,這可是大忌。”
萬一以后產(chǎn)品有問題,上哪說理?
藍婪點點頭,原來是因為被她舉報過。
那確實沒得說了,可信。
董總這邊簽約了的第二天,許沉從研究室到藍氏總部來找藍婪了。
“簽了?”他問。
藍婪點頭。
許沉皺了一下眉,“你做什么都這么急么?”
這話說的,藍婪抬頭反問:“我還做什么是猴急的?”
許沉眼神微妙的收回,走到她旁邊,放下兩張照片。
“跟你談的同時,也跟別人談著生意,對方還是同行,你不覺得有問題?”
藍婪拿起照片看了看,董總拍得很清楚,但是另外一個人因為窗戶玻璃反光看不太真切。
另一張照片換了個角度,大概能看出一些輪廓了。
沈聿橋。
藍婪都快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了。
反正從一開始藍婪對沈聿橋就沒什么好感,所以一見到就皺眉,當初他搞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進去了不到兩年出來。
他倒好,孩子也有現(xiàn)成的了,罪都讓段唯依受了。
最可氣的就是沈聿橋這人之前就弄了個什么科研室,聽說是因為他的個人興趣愛好,和她這個差不多模式,只是背靠沈氏,但經(jīng)營等等都是獨立的。
沈聿橋進監(jiān)獄那段時間,這個科研室經(jīng)受了一番波折,最后國家沒有注資,也就等于沒把它收走。
估計是沈氏輸血的緣故,科研室活下來了。
非但活了下來,沈聿橋出來之后沈氏在沈硯舟手里了,可他也不要,就安心開始弄那個科研室,一天比一天景氣。
換做別人,藍婪弄研究室的時候就把他干掉了,可那是好朋友段唯依認定的男人,她又不能怎么樣。
現(xiàn)在好了,沈聿橋這是準備跟她對著干?
藍婪閉了閉目,“你哪來的照片?”
許沉看出了她表情里的不滿,以為是她不想相信,說了句反話:“P的?!?p>藍婪抬頭白了一眼。
那更說明是真的了。
話說回來,“你現(xiàn)在還在跟蹤沈聿橋?”
以前沈聿橋就是他的眼中釘,沈聿橋公司出事的時候,他落井下石同時給了謀殺共犯的罪證,成功把人家送監(jiān)獄里去了。
人家都出來了,他還盯著?
許沉看了看她,“還?”
哦,藍婪忘了,他不記得以前的事,肯定也不知道他跟沈聿橋有仇。
那她就納悶了,“沈聿橋可是你妹夫的哥哥,你幫我跟蹤他?”
“我只是看看姓董的跟誰接觸……我跟著他干什么?”
藍婪點點,信他了。
不過無所謂。
“我跟董總雖然簽約,但合同履行分期的,第一期如果有問題,后面的我直接單方面終止就好?!?p>結(jié)果,這事確實是藍婪想簡單了,她低估了沈聿橋這個混蛋。
她和董總的單子,第一期沒問題,第二期也沒問題。
馬上第三期的時候,事情來了。
她供貨的納米涂層材料在董總使用后出售的產(chǎn)品里,發(fā)生了致病、誘發(fā)癌癥的控訴事件。
因為不止一起,事情在短時間內(nèi)甚囂塵上。
藍婪第一時間把董總叫來坐下談,她本來想心平氣和,但是網(wǎng)上罵她的人太多,她成立研究室之后還是頭一次發(fā)生消極事件,導致她這會兒很窩火。
哪怕笑著,也是皮笑肉不笑,目光冷冷的看著董總,“我想問問董總,當初不是說了這東西的用途么?董總拿去用在食用物品上?!”
她真是覺得匪夷所思!誰能想到?
董總那邊弄的可是建筑材料,他們公司什么時候還賣飯盒,賣勺子、碗?
董總也是一臉無奈,“工地也是有食堂的,食堂里那些東西正好也很多是我們自己做,當時藍總說這個圖層相當安全,非常穩(wěn)定,我一想也沒什么……”
藍婪都給氣笑了,“穩(wěn)定就能拿來吃?金子穩(wěn)不穩(wěn)定?”
董總抿了抿唇,也自知理虧。
不過在她面前自知理虧,外面可不能認。
“藍總,這真不能怪我們,簽約的時候您這邊可沒有明確規(guī)定不能用于食用品,是不是?只是說了不能食用?!?p>直接吃納米涂層才算食用,誰會去吃?
這咬文嚼字可真厲害!
藍婪怒極反笑,“很好奇誰教你的這招?沈聿橋嗎?”
“我很好奇董總,他圖什么?給了你什么好處嗎?”
董總笑笑,“哪有的事?!?p>然后又安慰她,“藍總,其實也不用這么上火,無非就是致病,我們雙方把醫(yī)療費賠了,給點封口費就行了?!?p>“我們?”藍婪指了指他,指了指自己,“你還想把我拉上?”
“你以為只是錢的事?”
“我工作室的名聲,就因為你,都毀了!這比錢值錢知道么。”
當初就寫了不能食用,不是他咬文嚼字就能躲過去的,藍婪就算人道賠償,后續(xù)也一定會上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