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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人太多的懲罰?

安瀾眼底劃過明顯的厭煩,不識趣的東西一再蹦跶,礙眼!

去死!

比顧承桐的手更快,安瀾抬手劈向顧承桐的要害。

只是還沒碰到他,強烈的心悸如海潮狂涌,這次不僅僅是心悸,更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她心臟猛地攥緊,瞬間痛到她呼吸頓停,眼前更是閃過瀕死的白光。

身體無法自控地脫力往后倒去,耳邊更是敏銳地聽到即將到病房的紛雜腳步聲。

難道就這么放過他?

不可能!

安瀾眼底暗色一閃,凝起最后一點力,腳尖踢上顧承桐的膝側。

“住手!”

涌到門口的醫(yī)護人員看到病房內的情況大驚失色,急忙出聲阻止。

卻見行兇的顧承桐不知怎的身體一歪,一巴掌沒打到安瀾身上,反而重重拍到床頭柜的果籃上。

他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顧承桐的慘叫殺豬般響起。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到一把帶血的水果刀從他手背捅出,鮮血潺潺而流。

嘶……看著都痛。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顧思語驚聲尖叫。

“啊……醫(yī)生!醫(yī)生!”

她嚇得花容失色。

顧承桐是電競選手,手對他來說尤其重要!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巡房醫(yī)生,他雖然厭惡顧承桐的行為,但醫(yī)生的職責讓他快速走上前查看顧承桐的傷勢。

只是一眼,他臉色凝重起來,傷的位置很特殊,只怕筋腱、血管、神經都傷了……

“醫(yī)……醫(yī)生,我的手有沒有事?下個月前能恢復嗎?”

顧承桐痛得手不住顫抖,但他更關心自己的傷勢,下個月他要打一場很重要的比賽。

醫(yī)生沉吟道:“現在不確定,需要進一步檢查。”

顧承桐緊抿著唇壓抑著怒火,顧思語雙手不安地扭動,兩人都緊緊盯著醫(yī)生快速緊急處理的動作。

安瀾看了一眼沒在多看,顧承桐手筋已被切斷,就算治好,以后也別想恢復如初。

他可以暫時不死,但傷了她必先脫層皮,用他最在意的換。

藏在果籃里的水果刀,她早在這兩人兄友妹恭時就已經看到,一踢一歪的方位全在她的計算之中,就連刺傷的位置也和她預料中一般無二。

看起來需要很精密和周全的計劃,實際上,對于給老皇帝處理了八年腌臜事的劊子手,又被唾罵和暗殺了十年的梟臣安瀾來說,她閉眼都能將人剔得明明白白,一眼看過去,腦子里能瞬間出現十幾種一擊致命或致殘的攻擊方案。

無他,唯手熟爾。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沒人能相信。

就好比醫(yī)護們,現在都當她是飽受驚嚇的小可憐,微胖的護士更是將她護在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她現在很不好受。

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連簡單的抬手都變得困難,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胸口劇痛。

她額頭沁著密密麻麻的虛汗,身體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模樣落在在場醫(yī)護眼里,完全就是飽受驚懼又虛弱的凄慘模樣,他們看顧成桐的眼神都帶著隱隱的厭惡。

即便是他痛到顫抖慘叫,也只讓他們有種惡有惡報的暢快感。

活該!

安瀾微闔著眼,安靜地靠著。

有這些醫(yī)護在,她暫時是安全的。

她在習慣性地在心里復盤著剛剛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原主雖然在這個家里被養(yǎng)得不好,但是當初撿到她的老道卻將她身體底子打得很好,不僅常年藥材洗浴,更是從小就教她道家養(yǎng)氣強體的功夫,她身體很健康,從來沒有心臟不適的情況。

也就是說,心悸是她來了之后才出現的。

回想剛剛發(fā)生的種種,安瀾驚訝地發(fā)現接連幾次心悸,都是因為她動了殺心。

也是因為她要下死手,所以迎來更嚴重的后果,自己差點死去。

很詭異,很荒誕。

不過連起死回生這種更荒誕的事情都發(fā)生了,再多一個禁錮似乎也不奇怪。

她殺人太多給的懲罰?

安瀾暗忖,隨即冷嗤,死算什么懲罰?

收拾完這兩個蠢貨她也沒打算繼續(xù)活,要是這樣真能死,倒還免了自己動手。

“姐姐……”

顧思語突然哭喊,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管你怎么針對我,我都認,但四哥做錯了什么?他下個月要參加電競比賽,你明知道他為這次比賽準備了這么久,為什么要害他受傷?。磕阌袣鉀_我來,沖我來啊!”

她哭得傷心欲絕,自責又悲憤,像是恨不得那一刀是扎在她身上的一樣。

顧承桐如死灰般的眼眸動了動,好的那只手拳頭攥得死緊。

思語都知道他的手有多重要,顧安瀾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要激怒他,毀他的手!

顧安瀾這個瘋子,神經??!

恨意在他眼底盤旋,他死死瞪著安瀾。

安瀾蒼白著臉緩緩睜開眼,眼底猶如一潭死水,讓人只覺得有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淡淡死感。

“刀是你帶進來的。”

虛弱的一句陳述讓顧思語哭聲戛然而止,眼底驚慌一閃而過。

所有人的視線在剎那間變得怪異又帶著審視,包括顧承桐。

“四哥,我……我……”

顧思語對上顧承桐審視的眼神,心知自己必須趕緊解釋點什么,“我提果籃來,只是想等姐姐醒了給她削水果,不是……不是……”

幾個護士默默翻了個白眼,她是將所有人都當白癡了嗎?

病人因為吃下過多安眠藥昏迷入院兩天了,到現在才清醒,這期間沒有一個人來看護和探望,她居然還想將刀冤枉在病人頭上?

現在眼見冤枉不到了,又說削水果?病人可是自殺入院,帶刀進病房?嫌人家沒死是吧!

她們不瞎,一個臉白得像紙,她們都擔心她又要昏迷。一個臉色紅潤,能哭能叫。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身上的職責讓她們沒有亂說話,但安撫安瀾的那個護士貼在安瀾背后的手給了她無聲的支持。

安瀾像是感受到了一般,她挺直脊梁,在顧思語和顧承桐憤恨的目光中,虛弱卻不失力量道:“害他不能比賽的,是你!”

安瀾憐憫地看了一眼顧成桐手傷的位置,萬分惋惜道:“這么敏感的位置,要是萬一傷了手筋,你害他一輩子都不能參賽啊?!?/p>

一個他們最瞧不起的透明人用最憐憫惋惜的表情說著最殺人誅心的話。

顧思語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慌亂無措地看向顧承桐,只剩下蒼白的解釋。

“不……不是我……我沒有……”

但顧承桐已經無暇他顧,他腦子里只有幾個字---‘一輩子不能參加比賽!’

他的眼幾乎瞬間充血通紅,要是一輩子不能打電競那和殺了他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