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隨手一拂,一股無形的勁氣卷起,那名殺手的尸身與地上殷紅的血跡便頃刻間蒸發(fā)。
牧月倚在門框上,撇了撇嘴。
“大圣教那幫雜碎,比剛才那個殺手可難對付多了?!?/p>
“他們的老巢萬蠱窟,據(jù)說外圍常年籠罩著能腐蝕宗師武者的毒瘴,內(nèi)部更是遍布殺陣,硬闖的話,就算是羽化境高手也得脫層皮。”
蕭若塵眸色冷冽:“他們收集了那么多天材地寶,想必都藏在那萬蠱窟深處,硬闖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p>
接下來的一天,兩人并未急于行動。
蕭若塵將自己關在酒店房間內(nèi),煉制了數(shù)十枚碧綠色的丹丸。
此丹名為九轉清心丹,不僅能解百毒,更能固本培元,在毒瘴之中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罩,護住心脈。
牧月則動用了她的渠道,弄來了一份詳細的地形圖,以及數(shù)十張繪制著奇異符文的土黃色符紙。
“這是遁地符。”
牧月將符紙交給蕭若塵:“是我家一個供奉壓箱底的寶貝,能讓我們短時間內(nèi)與大地氣息相合,避開大部分感知類的陣法?!?/p>
“不過有時效,而且一旦動用真氣,就會失效?!?/p>
蕭若塵將丹藥和符紙收好,抬頭看向她。
牧月為了這次行動,定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準備好了?”
“早就等不及了!”
牧月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去:“敢把主意打到我男人頭上,老娘今天非得把他們的老巢給掀了不可!”
夜色如墨,南疆的深山之中,蟲鳴銷聲匿跡。
一座巨大的山谷被紫黑色瘴氣所籠罩,月光都無法穿透。
這便是大圣教的總壇,萬蠱窟。
尋常人若是吸入一口這毒瘴,不出三息便會化為一灘膿水。
而這時,兩道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山谷邊緣。
“就是這了?!?/p>
蕭若塵微微點頭,隨即取出兩枚九轉清心丹,遞給牧月一枚,自己吞下一枚。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氣息游走全身,將外界那股腐敗氣味隔絕在外。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踏入毒瘴之中。
紫黑色的瘴氣翻涌著向他們撲來,觸及到兩人身體周圍一尺的范圍時,卻象是遇到無形的壁障,紛紛向兩側滑開。
瘴氣之中,能見度極低,腳下的土地泥濘濕滑,時不時還能見到一些被腐蝕得只剩下半截的動物骸骨。
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面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毒瘴漸漸稀薄,顯露出山谷內(nèi)部的真容。
一座座黑色的石殿依山而建,風格詭異而粗獷,殿宇之間點綴著幽綠色火焰,將周圍映照得宛若鬼蜮。
“小心,前面就是護山大陣的范圍了?!?/p>
牧月提醒道。
蕭若塵凝神看去,只見前面的空氣中,有著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
一張由無數(shù)黑色絲線交織而成的能量大網(wǎng),清晰地呈現(xiàn),完全覆蓋了山谷的入口。
“走?!?/p>
蕭若塵拉住牧月的手,摸出兩張遁地符以真氣引燃。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兩道土黃色光束,沒入兩人體內(nèi)。
周遭的殺陣很快便失去了對他們的感應。
兩人成功潛入萬蠱窟的內(nèi)部。
沿著石階向上,一路上可以見到許多教眾來回巡邏。
這些人一個個氣息彪悍,神色警惕。
“寶庫應該在最頂上的圣殿里?!?/p>
兩人藉著夜色和建筑的陰影,避開了數(shù)波巡邏隊,一路向著山頂?shù)闹鞯蠲ァ?/p>
主殿氣勢恢宏,門前更是有四名氣息深沉的黑袍人守衛(wèi),都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就在蕭若塵準備繞到后面找機會潛入時。
“嗯?”
主殿深處,傳來一聲驚疑。
遁地符的效用正在消退,蕭若塵他們身上的氣息還是引起了此地最強者的警覺。
“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
牧月臉色微變。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
蕭若塵眼底寒芒一閃:“那就不用再藏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猛然從陰影中竄出。
“什么人!”
門口的四名宗師守衛(wèi)大驚失色,剛要示警,卻見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掠過。
四人的驚愕還未褪去,眉心處已然多出了一個血洞。
“敵襲!”
無數(shù)黑袍教眾從各個石殿中蜂擁而出,殺氣騰騰地朝著主殿圍攏過來。
轟隆。
主殿厚重的石門被人從內(nèi)部轟然推開,三道身影裹挾著強大的氣勢,緩步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枯瘦的老者,一雙眼睛卻是碧綠色。
他正是大圣教的大長老,人稱萬毒叟。
在他身側,左邊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光頭壯漢,雙手戴著一副漆黑的精鋼拳套,此乃二長老血手屠夫。
右邊則是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人,雙手十指細長,指甲漆黑如墨,這便是三長老鬼爪。
三人的修為,儼然都已經(jīng)達到了死玄境。
“呵呵?!?/p>
萬毒叟撫須而笑:“哪來的狗男女,膽子倒是不小,竟敢闖到我大圣教的總壇來送死?”
“大哥,跟他們廢什么話?男的打斷四肢做成血食,女的,嘿嘿,正好給兄弟們泄泄火!”
“媽的,兩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牧月柳眉倒豎,直接開罵:“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口出狂言?待會兒把你那玩意兒剁下來喂狗!”
聽到這話,血手屠夫立刻面色猙獰,怒吼道:“臭婊子,找死!”
他猛地一跺腳,攥拳直撲牧月而去。
“小心!”
蕭若塵一步踏出,擋在牧月身前,眸色卻已然變得一片冰寒。
“滾!”
面對血手屠夫那勢大力沉的一拳,蕭若塵不閃不避,直接并指如劍,后發(fā)先至,硬生生點在對方那布滿倒刺的拳套之上。
相撞的霎那,血手屠夫環(huán)眼越瞪越大。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萬古不化的神山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瘋狂涌入他的手臂。
從指骨到腕骨,再到臂骨,寸寸斷裂。
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地扭曲變形,最終軟軟耷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