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宴堇的動作快得驚人。
他已經(jīng)查清了昨晚事件的來龍去脈,一個電話打回公司。
沒多久,卡卡娛樂就出了官方聲明,字字句句都在點名喬心。
道德品行太壞,行為極其惡劣。
公司決定,即日起與喬心解除所有合作協(xié)議,并將其列入永不錄用的黑名單。
這根本不是解約聲明。
這是封殺令。
是直接把喬心的職業(yè)生涯,用混凝土給澆筑封死了。
網(wǎng)友們都看瘋了。
【我去,宴總太狠了,當(dāng)初可花了多少億,才將喬心捧到現(xiàn)在的位置,又親自讓她跌落神壇?!?/p>
【聽說喬心動了宴總的女朋友,這是作死的節(jié)奏】
【喬心這是踢到鋼板了,不,這是踢到哥斯拉了。】
喬心本人,在看到聲明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
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她顧不上這些,腦子里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
去找宴堇。
她必須去找宴堇!
她瘋了一樣沖出家門,連妝都來不及化,直接打車沖到了宴堇的住所。
可卻進不去。
這里是影視城附近最頂級的樓盤,安保系統(tǒng)堪稱銅墻鐵壁。
“喬小姐,抱歉,沒有預(yù)約您不能進去。”
她來了三次,保安都直接將她轟走了。
什么大明星,現(xiàn)在就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罷了。
宴堇嫌酒店人多眼雜不方便,直接將唐小帶回了他的公寓。
這個大平層是影視城附近,是他特意為她買的。
美其名曰:“方便你休息,也方便我……監(jiān)督你拍戲?!?/p>
這監(jiān)督二字,可謂意味深長。
唐小雅的日常變成了:白天在劇組兢兢業(yè)業(yè)演戲,收工后,即刻被宴堇派來的車直接接回“行宮”。
公寓里請了頂級的廚師和保姆。
但宴堇似乎格外享受投喂她的樂趣。
常常是她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對劇本,他就端著切好的水果或者剛出鍋的點心過來,非要親手喂到她嘴里。
“張嘴?!?/p>
“唔……我自己來。”
“我喂得比較甜。”
他理由充分,眼神溫柔。
有時候喂著喂著,氣氛就變了味,吃飯都能吃到床上去。
兩人會從沙發(fā)纏綿到餐桌,再到客廳地毯,最后,輾轉(zhuǎn)至臥室的大床。
公寓里,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歡愛過的痕跡。
宴堇在這種事上極盡耐心與技巧,總能讓唐小雅從最初的羞澀到最后的沉淪,嗚咽著求饒又忍不住迎合。
“宴堇,我明天還有早戲!”她氣喘吁吁地抗議。
“嗯,我知道,所以速戰(zhàn)速決?!?/p>
他嗓音低啞,動作卻絲毫不見“速”的意思,反而更加磨人。
宴堇寵唐小雅,寵到近乎變態(tài)。
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涉及她的安全和行蹤,掌控欲強得令人發(fā)指。
......
青城
陸青林也終于如愿搬進了南家“養(yǎng)傷”,離他受傷已經(jīng)過去一周了。
他的傷口也慢慢開始愈合,但是,他不能動作太大,不然會扯到傷口痛。
唐伶也極有耐心,對他當(dāng)子侄一般地照顧著,八年前的那個事情,陸青林向她解釋過,當(dāng)時是著了二叔的道。
并不知南晚去酒店見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所以,一氣之下就跑了。
怪自己的年輕沖動。
唐伶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晚晚,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所有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除了你?!?/p>
“看來她心里還是念著當(dāng)初這一段情的??傊銈兊氖虑槲也桓缮?,她接受你,我支持,她若不想再跟你在一起,我也支持。”
“你別讓她生氣,她最近胃口不好,腸胃也不好,老是吐?!?/p>
唐伶擔(dān)心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唐夫人?!?/p>
陸青林點了點頭,心里卻咯噔了一下,這是早孕反應(yīng),她不會是注意到了吧?
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唐伶的時候,只見管家提著一個小行李袋,有些不安地往外走。
“晚晚,要出差?”唐伶問了一句,她認(rèn)得這個是南晚的行李袋。
“夫人,這是大小姐的衣物,讓我送過去?!惫芗矣行殡y。
“她要去哪里?”陸青林警覺地看著他。
他才敢住進來,她就要跑?
“大小姐,她……”管家支支吾吾,答也不是,不答也不行。
“她現(xiàn)在在哪里?說?!碧屏婧鹆艘宦?。
管家終于崩不住了,“大小姐在醫(yī)院,馬上就要進行手術(shù)了?!?/p>
“什么手術(shù)?她哪里不舒服?”唐伶嚇得心頭一震。
“大小姐……預(yù)約的是,流產(chǎn)手術(shù)。”
這回輪到陸青林嚇傻了眼,她要做流產(chǎn)手術(shù)?
她要殺了他們的孩子?
“快,帶我去醫(yī)院。”陸青林焦急地吼了一聲,往大宅外走。
唐伶也跟了出去。
醫(yī)院走廊盡頭,那扇標(biāo)著“手術(shù)室”的門,像一只沉默的巨獸,張著冰冷的口。
南晚就站在那里。
她穿著寬大的淺藍色病號服,手上掛著點滴,一個護士為她舉著吊瓶,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注入她的身體。
“南晚?!?/p>
陸青林沖過去,一把攔住了她。
“這個孩子不能打。”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沙啞,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我們的孩子?!?/p>
南晚抬起眸,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荒蕪。
她看他,像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陸青林,你有什么資格,做我孩子的父親?”
她的聲音很平,沒有一絲波瀾。
“我為什么要為你生孩子?”
陸青林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感覺有些絕望。
他求她。
“晚晚,我求你,留下這個孩子?!?/p>
“八年前是我渾蛋,是我誤會了,在訂婚宴上拋下你了,但我愿意用一輩子來贖罪?!?/p>
“贖罪?”南晚終于笑了,那笑意卻比哭更冷。
“你怎么贖?我的父母會復(fù)活嗎?”
“是你們陸家的冷漠,讓我家破人亡?,F(xiàn)在你跟我談贖罪?你不覺得特別好笑嗎?”
唐伶氣喘吁吁地跟上來,焦急地勸道。
“晚晚,別沖動,你再考慮清楚。孩子是無辜的,你之前身體不好,好不容易才懷上啊?!?/p>
南晚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己的姑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姑姑,你喜歡孩子?”
“行啊,我找別的男人生一個給你帶?!?/p>
她的視線重新釘在陸青林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但我,絕不生下他的孩子?!?/p>
陸青林的心臟被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你就這么恨我?”
“恨?”南晚打量著他,那眼神帶著一種殘忍的審視,“陸青林,你來得正好,今天正好可以體驗一下,希望破滅的感覺。”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
“但絕沒有我當(dāng)初那么慘。”
“你欠下的債,一輩子也還不清?!?/p>
“晚晚?!?/p>
陸青林突然松開了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筆直的膝蓋重重砸在冰涼的地面上。
他跪了下來。
他仰頭看著她,放下了所有的尊嚴(yán)和驕傲。
“可以留下這個孩子嗎?”
“你可以不嫁給我,可以恨我,我答應(yīng)以后不再糾纏你?!?/p>
“留下這個孩子,好嗎?”
他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她,只想留下一些屬于他們兩人的東西。
南晚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那痛感尖銳而短暫。
隨即,她用更絕情的話語將那點動搖徹底碾碎。
“你妄想。”
“我絕不會生下,你們陸家的血脈?!?/p>
她看著他,眼神冷酷。
“我怕有一天,會忍不住掐死他?!?/p>
“陸青林,這是給你的報應(yīng)?!?/p>
說完,她轉(zhuǎn)身,不再看他。
“我不準(zhǔn)你去!”
陸青林發(fā)了狂,從地上一躍而起,猛地撲過去拉住她。
南晚反應(yīng)極快,直接還手。
兩人就在這狹窄的走廊里拳腳相向,打得激烈。
混亂中,南晚手背上的針頭被甩了出來,鮮血瞬間滴落在地。
陸青林的背狠狠撞在墻上,襯衫下,舊傷口再次裂開,血迅速滲出,染紅了一片。
但他感覺不到痛。
南晚也毫不手軟,每一招都用盡全力。
“住手,快住手!”唐伶急得大喊。
管家也是急得不行,趕緊打電話叫人。
陸青林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她,不能讓她進那扇門。
不一會兒,十位黑衣保鏢沖了上前,瞬間將發(fā)狂的陸青林死死攔住。
南晚掙脫開,理了理凌亂的病號服。
她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往手術(shù)室走去。
地上是她針頭滴出的血,滴了一路,在潔白的地磚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小花。
“南晚,你真那么狠心嗎?”
被保鏢鉗制住的陸青林,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眼看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門后。
“南晚,你若殺了他,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他威脅。
南晚沒有回頭。
手術(shù)室的門在她身后重重關(guān)上。
“哎呀,你的傷口又流血了?!碧屏孀哌^去,想要扶起陸青林,“快,快叫醫(yī)生?!?/p>
“不必?!标懬嗔值穆曇艨斩吹脟樔恕?/p>
他甩開保鏢,絕望地轉(zhuǎn)身離開。
鮮血沿著他的背一直流下,在他的白襯衫上,形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河。
他們的孩子,要沒了。
他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孤魂野鬼,一步步往前走。
一滴冷冰的液體,突然從眼角滑落。
他的心,早已成灰......
一個小時后,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
南晚走了出來,她的眼眶紅得厲害,看似是哭過了。
唐伶趕緊上去扶她。
“你這丫頭,怎么就這么狠心?”
她忍不住責(zé)備了一句,看到兩人搞成這樣的結(jié)局,她心里也是難受。
剛才,管家來報,陸青林回去換了身衣服,直接去了機場。
他走了。
南晚淡淡地說了一句,“姑姑,我好餓?!?/p>
“我讓人去備吃的?!碧屏娣鲋》孔摺?/p>
她的手輕輕撫著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