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小立走在上班的路上,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昨晚盛霆驍那個吻,讓她一夜無眠。
最后,她是真的用了死力氣去咬他,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他才肯松嘴。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包沒拿,鎖匙也沒有,狼狽地跑到公關(guān)部一個同事那,對付了一整晚。
可她不知道,盛霆驍后來給她送包,結(jié)果又撲了個空,臉黑了一晚上。
當她走進盛氏金碧輝煌的大堂,突然,一個女人瘋了般撲了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
一個大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甩在她的臉上。
林小立后退了一步,整個人被打懵了,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是誰,你干什么打人?”林小立眼里帶著怒火,盯著眼前這個兇狠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都是牌子貨,看起來是個有錢人家。
“你就是林小立吧?”女人輕蔑地掃了她一眼,突然拔高音量,對著來來往往的員工招手,“大家快來看呀,這個林小立,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老公!”
“盛氏集團怎么說也是個大企業(yè),怎么就培養(yǎng)出了這種道德敗壞的小三?”
路過的員工駐步,小聲討論了起來。
保安隊長帶著兩個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大喝一句。
“干什么的!再鬧事,我就不客氣了!”
“這位夫人,說話要講證據(jù)。不然,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林小立挺直了背,理直氣壯。
女人發(fā)出一聲冷笑,“周宇,你認識吧,我是他老婆?!?/p>
“我結(jié)婚前,你跟他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現(xiàn)在我們孩子都有了,你還敢來勾搭他?他昨天沒有回家,來海城不是找你,難道還有別人?”
林小立腦子嗡的一下,她是周宇的老婆?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血口噴人,請你馬上離開?!?/p>
林小立憤憤地瞪著她,扔下一句,轉(zhuǎn)身就要走。
不料,那女人猛地沖上前,一把死死扯住她無力的左手。
“啊!放開,放開我!”
林小立疼得眼淚當場就滾了下來,感覺整只手都要被對方給扯斷了。
“賤人,當個小三,還敢這么囂張,本小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女人面目猙獰,用力一甩。
林小立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撲倒在冰冷堅硬的地上。
她下意識地用右手緊張地護住肚子,右肩著力碰地,痛得吸了一口氣。
女人看她這樣,還不解氣,又要沖上來補一腳。
突然,一條修長的大腿從旁邊伸了過來,快準狠,直接將那女人踹飛了出去。
眾人一片驚呼,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身形高大的盛霆驍。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林小立的身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所有圍觀的員工嚇得全部散開,大氣都不敢出。
他俯下身,將癱軟在地的林小立扶了起來,“傷到哪里了?”
“肚子……有點痛?!绷中×⑻ь^看了他一眼,兩顆生理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盛霆驍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對著身后的沈勝冷冷丟下一句,
“報警,以故意傷害罪,起訴這個女人?!?/p>
“是,盛總。”
“另外,剛才袖手旁觀的保安隊員,全部滾蛋。我們盛氏,不養(yǎng)廢物。”
說完,他抱著人,轉(zhuǎn)身就走。
那個被踹倒的女人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大喊,“這個狐貍精,她勾引我老公,你都不管嗎?”
“我要找媒體,曝光你們!”
沈勝一個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將她拖走了。
保安隊長嚇得臉色發(fā)白,趕緊跑過來,“沈助理,你快幫我們向盛總求一下情,我們也是才剛到,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啊?!?/p>
沈勝怒斥了一句,“現(xiàn)在有人敢沖進盛氏大堂鬧事傷人,你們不能第一時間阻止,留你們有何用?去人事部結(jié)算工資,滾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僅僅幾分鐘,林小立被人當小三打的事情,就跟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集團。
其中最驚訝的,莫過于公關(guān)部的同事們。
公關(guān)部的輿論監(jiān)控系統(tǒng)馬上啟動,兩個同事立刻跟著去找那個鬧事的女人,試圖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小立第二次躺到總裁休息室的沙發(fā)上,等那陣腹痛緩過去,她才慢慢爬起來。
她去了一趟洗手間,還好,沒出血。
她打開門,走出來,盛霆驍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抽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盛總,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彼怪^,小聲地道歉。
盛霆驍回過頭,視線落在她左臉上那個紅腫的巴掌印上。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保證不會給集團惹麻煩的嗎?現(xiàn)在這算什么?”
林小立鼓起勇氣,抬頭直視他,
“那個女人是誣告,我跟周宇沒有任何不清不白的關(guān)系?!?/p>
盛霆驍冷笑,“那你解釋一下,你受傷那天,那一身的紅印子,是從哪來的?”
那天,她的襯衫被扯壞了,他都看到了?
那是他自己的杰作,是他折騰了她半宿留下的。
可這話,她哪里敢說出口。
她頓了頓,生硬地轉(zhuǎn)換了話題,“我會處理好這個事情的,絕對不會讓集團的名聲受累?!?/p>
“怎么,不敢說了?”盛霆驍步步緊逼,根本不放過她。
她死死咬著下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眶紅得厲害。
“既然你不敢說,那就說明了問題?!?/p>
“你……不適合再待在總裁辦?!彼淅涞貋G出一句,只想嚇唬她。
“我沒有做過這種事!這對我不公平!”她重重地反駁,她一直想離開總裁辦,但絕不是以這樣屈辱的方式。
“林小立,我警告過你,離那個姓周的遠一點,你偏不聽。你憑什么認為,集團會為你的個人錯誤買單?”他的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怒意。
她剛才不敢回答,就足以證明了她與那個周宇有茍且。
那個難纏的女人一定會借題發(fā)揮,大做文章。
林小立的心揪得難受,她咬著下唇,倔強地說,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做過的事,打死也不會認?!?/p>
“一個人窮不可怕,但破壞別人的家庭,只會讓我看不起你。”盛霆驍冷冷地進行著道德說教。
“我沒有!”她終于忍不住,怒吼出聲。
突然,一陣強烈的惡心感猛地襲來,她立刻捂住嘴,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盛霆驍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直接給盛薇薇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三秒內(nèi)就被接通。
“你的人,帶回去好好管教,教好了,再給我送回來?!?/p>
“哥,你就將小立調(diào)回公關(guān)部吧,正好,讓她自己處理這個事情,我相信她是無辜的。”
電話那頭,盛薇薇替她求情。
“給你三天時間,解決不了這個事情,我親自罰?!?/p>
他冷冷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想離開總裁辦?她休想。
他今天還就跟她杠上了。
沈勝端著一杯手沖咖啡剛走進來,盛霆驍一道命令就下來了。
“你去查一下,她到底哪里不舒服?她前天早上才去了醫(yī)院?!鳖D了頓,他又說,“順便跟進一下,那個定制的臂骨什么時候能到,到了就立刻給她安排手術(shù)?!?/p>
“是?!鄙騽兕I(lǐng)命,迅速退了出去。
林小立在廁所吐得天翻地覆,然后坐在馬桶蓋上抹眼淚。
她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尤其是他!
回到工位時,盛薇薇剛好走過來,她什么也沒想,直接跑過去,抱住了她。
“薇薇姐,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她可憐兮兮地問,眼眶還是紅的。
盛薇薇點頭,“對,跟我走,姐親自為你擺平這個事情。”
林小立拿起自己的包包跟手機,跟著她下了樓。
回到公關(guān)部,同事們都過來安慰她,覺得肯定是那個女人的誣告。
林小立與相關(guān)的同事,親自交代了這幾天跟周宇見面的事情。
至于,周宇昨晚去哪里,她壓根不知道,也與自己無關(guān)。
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jù)。
張玉當即舉手,認真地說,“小立的鎖匙不見了,昨夜確實在我家住的。”
不一會兒,盛薇薇打了電話,讓杰哥去查周宇的行蹤。
同時,公關(guān)部要做兩手準備,應對未來的突發(fā)事件。
臨近下班,林小立接到了周宇的來電。
周宇真誠向她道了歉,說自己不知道她怎么會跑到海城來。
并承諾馬上就將人帶回川城,不會再給她添麻煩,必要時自己也會發(fā)聲為她澄清這個事情。
林小立靜靜聽著,直到他說完。
她輕輕開口,只說了兩個字。
“珍重。”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然后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從此,山高路遠,再不相見。
她與他的一切,那些曾經(jīng)讓她輾轉(zhuǎn)反側(cè)的過往,那些求而不得的意難平……徹底灰飛煙滅。
……
盛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盛霆驍一整天都心緒不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快下班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盛薇薇走了進來。
她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開門見山。
“哥,我查了,昨晚那個周宇在酒吧鬼混了一夜,根本沒見過小立?!?/p>
“小立她,一直都跟公司的女同事在一起。”
盛霆驍抬眸,黑沉的眼底情緒難辨。
盛薇薇嘆了口氣,繼續(xù)說。
“我了解她,她這人就是個死心眼,又乖又純,絕對不會做別人的小三?!?/p>
“她母親生病交不起手術(shù)費,寧可下班后跑去做三份兼職累到趴下,也從沒開口問我借過一分錢?!?/p>
“她有自己的傲骨,更別說為了錢出賣自己!”
盛薇薇看著他那張冰山臉,恨鐵不成鋼。
“哥,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麻溜地去哄哄!別在這自虐了!”
說完,她也不管他什么反應,轉(zhuǎn)身就走。
盛霆驍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海城一條老舊的街道旁,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分外扎眼。
盛霆驍下車,手里拎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袋,徑直朝著街角一家小餐館走去。
那是一家很小的面館,門臉不起眼,但飄出的香味卻格外誘人。
老板是川城人,做出的面條,是地地道道的家鄉(xiāng)味道。
林小立最愛這家面館,她就是川城人。
盛霆驍走到門口,透過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低頭認真吃面的女孩。
她扎著一個丸子頭,看起來乖巧又溫順。
他心里的那點煩躁,瞬間被撫平了。
他抬步,正準備推門進去。
突然,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沈勝。
盛霆驍接起電話,眉頭微蹙。
電話那頭,沈勝的呼吸有些急促,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盛總,查到了……小立她……”
沈勝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懷孕了?!?/p>
轟的一下。
盛霆驍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懷孕了?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盛薇薇的話在耳邊回蕩。
很乖,很純?
去他媽的很乖,很純!
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蠢貨,竟與別的男人珠胎暗結(jié)!
事實勝于雄辯。
他將手上那份精心準備的禮物,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影冷得能掉下冰渣。
面館里。
林小立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微微一愣。
這身影……怎么有點像盛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