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丹道見解了,這是真正大師級的認知!
隨手一點,就揭示了連執(zhí)事都看不透的藥理根源!
王執(zhí)事更是滿臉通紅,慚愧又激動,撫掌贊嘆:“張凡對藥性理解之深,已入化境!”
“張凡沒再理會眾人的吹捧?!暗さ酪煌?需腳踏實地,戒驕戒躁。”
“萬萬不可略知皮毛,便自以為是,妄下論斷?!?/p>
“今天是一株火絨草,若他日是更兇險的靈藥呢?”
“你們丟的是自己的命,毀的是宗門的聲譽?!?/p>
這一番話,既是敲打那兩個爭執(zhí)的弟子,更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尤其是那些自詡丹道天才,對他這個外行心存輕視的人。
人群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低下了頭,心頭凜然。
張凡的這番知識碾壓,比任何拳頭都更有力,更讓他們感到震撼。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張凡也不再多言,牽起靈兒的小手,帶著陳詩雨朝丹閣樓上走去。
此事過后,整個丹閣看他的眼神,估計都要不一樣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立威,不止靠殺人。
三人離開丹閣時,路過一片專門開辟出來,用于觀賞的奇花異草區(qū)。
一名負責(zé)照料靈植的弟子,正對著一盆花愁眉苦臉。
那是一盆罕見的七心海棠,花莖纖細,葉分七瓣,只是此刻葉片微微卷曲,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怪了,靈土,靈泉都按時供應(yīng),怎么就是沒精神呢?”
那弟子急得直撓頭。
這可是閣主好不容易才移植回來的寶貝,要是在他手里死了,他可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張靈兒路過,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小眉頭微微蹙起,感覺到了這盆海棠的難過。
她下意識地掙脫張凡的手,走到花盆前,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地,摸了摸海棠耷拉下來的葉片。
“別怕,會好起來的?!?/p>
然后,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fā)生了。
就在靈兒手指觸碰葉片的那一刻,那盆原本萎靡的七心海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fù)χ绷搜鼦U!
更夸張的是,在植株的頂端,一個原本比米粒還小的黑點,迅速膨脹,變色,竟然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結(jié)成了一個飽滿的粉紅色花苞!
“我靠!”
那負責(zé)照料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活了?
不僅活了,還要開花了?!
周圍其他弟子也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嘖嘖稱奇。
“神了!這小姑娘是仙女下凡嗎?”
“摸一下就好了?這是什么手段?”
陳詩雨掩著小嘴,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知道靈兒體質(zhì)特殊,卻沒想到,竟然特殊到了這種地步!
這就是行走的生命之泉!
張凡則是一臉平靜,早就料到會這樣。
他走上前,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
“走了,我們該回去了?!?/p>
“嗯!”
靈兒乖巧地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精神抖擻的七心海棠,開心地笑了。
藥靈圣體,果然玄妙。
張凡心中感慨。
以前只知道這種體質(zhì)親和萬木,能辨識藥性,沒想到還有催生靈植的功效。
這能力,若是被那些頂級的煉丹師知道,怕不是要瘋搶。
看來,以后得讓靈兒更小心一點,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能力。
……
三天后。
諸天圣地,演武廣場。
鐘聲九響,回蕩群山。
人聲鼎沸,旌旗獵獵。
宗門每季度一次的小比,如期而至。
這既是弟子們檢驗自身修為的試煉場,也是長老們發(fā)掘璞玉,挑選傳人的好時機。
擂臺下,數(shù)萬內(nèi)外門弟子擠得水泄不通,伸長脖子,滿臉期待。
高臺之上,視野開闊。
是宗門內(nèi)各大長老。
一個略顯突兀的座位,設(shè)在司徒穆身側(cè)。
張凡安然落座,神情淡然。
他如今的身份,坐在這里,無人敢有異議。
擂臺之上,陳詩雨一襲白衣,身形輕靈,手中長劍挽出一道道劍花,逼得對手節(jié)節(jié)敗退。
她的劍法比之從前,更多了幾分凌厲,顯然這段時間苦修未曾懈怠。
另一座擂臺上,一名弟子身前凝結(jié)出厚重的藍色水盾,硬生生抗住了一記狂暴的拳印。
法術(shù)的光華交織碰撞,引得臺下弟子陣陣喝彩。
高臺上的長老們也看得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這一屆的好苗子,比上一屆多了不少啊?!?/p>
“你看那個用劍的小子,根基扎實,是個可造之材?!?/p>
“嗯,倒是那個,有點意思?!?/p>
一位長老指向了三號擂臺。
張凡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那里。
三號擂臺,一名弟子剛剛結(jié)束戰(zhàn)斗。
他叫韓罡。
外門弟子。
平日里沉默寡言,資質(zhì)只能算中上,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可今天,他卻像換了個人。
他的一套拳法,剛猛無匹,大開大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對手,一個同樣是外門中的好手,幾乎是被他以碾壓之勢,三拳兩腳就轟下了擂臺。
司徒穆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到弟子們修為精進,他本該欣慰。
可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叫韓罡的弟子身上時,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這小子的拳法,太過霸道。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一股暴戾氣息。
諸天圣地的功法,講究的是堂堂正正,中正平和。
哪怕是修煉火系,雷系等爆裂屬性功法的弟子,其靈力也絕不會呈現(xiàn)出如此詭譎的色澤。
這股氣息,倒有點像。
“張凡,你看此人,”
司徒穆壓低聲音,傳音問道。
張凡傳音回復(fù)司徒穆:“長老,你沒看錯。是魔功。”
司徒穆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對身后的一名親信長老遞了個眼色。
那名長老會意,悄然退下。
高臺之上,一切如常。
韓罡站在擂臺上,聽著臺下傳來的陣陣驚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個韓罡是誰啊?以前沒聽說過這么一號猛人啊!”
“太強了!他的拳頭簡直比法器還硬!”
“黑馬!絕對是這次小比最大的黑馬!”
黑馬?
韓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殘忍笑意。
你們這群蠢貨,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