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足足一分鐘,外面都沒有動靜。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跪倒在地的臧天宇,表情各異。
“臧少,那人應該走了?!?/p>
“你喝口水,壓壓驚?!?/p>
一個妖艷暴露的美女拿著一杯水過來討好。
“滾開!都滾出去?!?/p>
臧天宇起身,一巴掌把水杯打翻在地上。
嚇得包廂里的幾個美女花容失色。
“走?!?/p>
“快走?!?/p>
“……”
有反應快的,立刻招呼姐妹們起來,紛紛往外跑。
“站??!”
臧天宇見她們都要出門了,忽然又大聲開口。
“臧少……”
“您還有什么吩咐?”
“需要我們叫醫(yī)生嗎?”
一個個都苦著臉,強顏歡笑。
她們知道臧天宇現(xiàn)在都在氣頭上,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會觸霉頭。
“叫你媽!”
臧天宇罵了一句,露出一副狠辣之色,“今晚的事誰都別亂說,否則把你們賣去東南亞。”
“是!”
“臧少爺放心,我們絕不會亂說?!?/p>
她們忙不迭地答應,然后逃似的離開。
臧天宇越想越氣,連續(xù)摔了好幾瓶紅酒泄憤。
最后,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張成。
“臧少爺,你聽我解釋。”
張成如芒在背,小聲地說道,“那個錢的事情……”
“錢的事情都好說!”
“你也清楚我這人沒什么別的特長,就是錢多?!?/p>
臧天宇忽然咧嘴一笑。
“可是……”
張成嘴巴囁嚅了一下。
“你不用解釋,遇到這種不講武德的人沒什么好說的?!?/p>
臧天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烈。
這個舉動,讓張成反而覺得不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找上門來,是因為王朗被抓吧?”
下一秒,臧天宇問道。
“應該是,這蠢貨失敗了?!?/p>
張成咬咬牙,罵了一句泄憤。
“嗯,你的傷怎么樣?”
臧天宇應了一聲,居然開始關心他的傷勢了。
“骨頭傷到了,不過問題不大?!?/p>
“去醫(yī)院拍個片子看看……”
張成開始回答的時候還感覺沒什么。
可是到了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臧天宇看自己的眼神時,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這個大少爺,什么時候會關心人了?
“不要緊就行?!?/p>
臧天宇繼續(xù)笑道,“剛剛你也聽到了,那渾蛋讓我去自首。
你也清楚,我這人最要面子了。
我要是進去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是……”
張成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跟著附和。
“所以,還是你去吧?!?/p>
“畢竟,王朗只認識你?!?/p>
“只要你去自首了,他們能對號入座,也不怕他查?!?/p>
臧天宇迂回了半天,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俊?/p>
張成瞪了瞪眼睛。
這才知道臧天宇為什么這么關心自己。
原來是挖坑等著他吶!
“怎么?你不愿意?”
臧天宇面色一沉。
“我去自首,一家老小怎么辦?”
張成心中一百二十個不愿意。
本身他就受傷了,還要去當替罪羊。
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不爽?
“你的一家老?。俊?/p>
臧天宇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你從我這里拿了多少好處,別以為我不清楚,只是懶得說罷了。
現(xiàn)在讓你為我做點事,就推三阻四的?”
“……”
張成沉默不語。
這幾年,他的確背著臧天宇搞過不少黑錢。
“況且,你以為今天這事,你能摘得干凈?”
“你現(xiàn)在主動去自首,那是戴罪立功,判不了多久的!”
“再說了,你受著傷去自首,可以再反咬他一口?!?/p>
“我到時候運作一下,你很快就可以出來的。”
臧天宇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
張成繼續(xù)保持著沉默,似乎在思考著可能性。
“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很記仇?!?/p>
“如果我一個不開心,你的一家老小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p>
“我發(fā)起瘋來,就連自己都害怕!”
臧天宇拿著一個斷掉的酒杯喝著紅酒。
他的眼神里,蘊藏著變態(tài)的森冷。
“臧少,我去!”
張成心中直打戰(zhàn),咬牙答應下來。
“這才對嘛,不枉我平時對你那么好?!?/p>
臧天宇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只要你把事情辦妥,我臧天宇不會虧待自己人的?!?/p>
“臧少,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張成拿定主意后,起身踉蹌著出門。
臧天宇看著他離開,眼角抽了抽。
“你們幾個把他抬出去,送醫(yī)院去?!?/p>
“真是一幫廢物!”
臧天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給身邊的幾個保鏢下令。
“是,少爺?!?/p>
幾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去幫忙。
“哎喲……輕點?!?/p>
趙春雷被破了罩門,現(xiàn)在和普通人相差不多。
動一下都感覺疼得要命。
屁股上扎著那么深的一個椅子腿,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幾個保鏢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才將他給帶了出去。
臧天宇面沉如水,又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臧少,那個姓林的小子是什么來路?”
剛剛的精瘦男子把槍收起來,開始打聽林凡的身份。
他跟趙春雷不一樣,是臧天宇拜把子的兄弟。
前幾年因為打死了一個人,所以就在金三角一直混跡到現(xiàn)在。
“八哥,這小子就是個醫(yī)生!”
臧天宇把酒杯摔在茶幾上,“他以前跟我有過節(jié),我想著找人收拾他一頓。
沒想到這渾蛋居然敢找上門來,還讓我受盡屈辱。
此仇不報,我臧天宇誓不為人!”
他現(xiàn)在想起林凡那囂張的嘴臉,還有自己當眾下跪的屈辱。
胸口就像是堵著燒紅的石頭一樣憋悶。
“醫(yī)生?”
八哥感覺自己是聽錯了,“一個醫(yī)生,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沒有?!?/p>
臧天宇搖搖頭,非常篤定道,“我調查過了,他沒任何背景?!?/p>
“既然沒有背景,這不就好辦了?!?/p>
“咱們沒必要自己動手,還容易留下把柄?!?/p>
八哥陰惻惻地笑著。
“你有什么主意?”
臧天宇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來了興趣。
“臧少,你知道暗網嗎?”
八哥往他這邊湊了湊。
“暗網?”
臧天宇皺了皺眉,“倒是聽說過,不過我對這些沒興趣?!?/p>
“暗網可是個好地方?!?/p>
八哥自顧自地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臧天宇,“這個暗網,可以發(fā)布各種懸賞任務,非常隱蔽和安全。
我們可以在暗網雇傭殺手,他們做事專業(yè)且成功率很高。
就算任務失敗的話,也絕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哦?真的這么神奇?”
臧天宇的眼睛驟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