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燦又盯了一會兒,大樓里陸陸續(xù)續(xù)地有人進出,今天她并沒有看到姜星杳的影子。
她心里不免有點失望,但很快眼睛又亮了起來。
她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外國人,正朝著這家便利店走了過來。
姜燦燦可以篤定,姜星杳和這個人有過接觸,在她拍的那些照片里,還有姜星杳和這人站在一起時的模樣。
姜燦燦很快就擺出了一個笑臉,她直接朝著男人走了過去,刻意的露出了和姜星杳無比相似的那半邊側(cè)臉。
泰爾今日剛被妮麗婭訓(xùn)了幾句,妮麗婭說他天賦不如曲唯一,努力不如菲拉,這已經(jīng)深深的踩到了泰爾的痛處,泰爾憤怒之下才跑了出來,打算買瓶酒平復(fù)一下,
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在這里遇到了曲唯一,不對,是一個神似曲唯一的女人。
泰爾的臉色有點古怪,姜燦燦先用一口蹩腳的英文說:“先生,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吧?我之前看見過,你和姐姐站在一起。
您看起來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姐姐嗎?她的脾氣素來古怪,如果是她做了什么不合適的事,還請您不要與她計較,我替她向您道歉。”
“你替她道歉?為什么?”泰爾覺得莫名其妙。
他還什么都沒有說呢,這個東方女人就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大堆。
不用姜燦燦過多解釋,泰爾也知道她口中的姐姐是誰,畢竟這兒的東方女人本就少見,面前這個與曲唯一長得又那么像。
他確實因為妮麗婭夫人夸曲唯一,心里不太痛快,可卻也沒有需要別人賠禮道歉的地步。
姜燦燦紅了紅眼睛,看起來模樣有點委屈:“我都習(xí)慣了,從小就是這樣,姐姐做了錯事,總要我替她道歉的。
我沒有她那么有才華,也沒有她那么得家人喜歡,我只能像個影子一樣,不僅只能無聲無息地偷偷看著她,還要替她解決所有的后顧之憂。
對不起先生,剛才是我失態(tài)了,還請您不要介意?!?/p>
嘴上說著失態(tài),并不耽誤姜燦燦一下一下地偷偷抹眼淚。
她這副柔弱無依的模樣,落在泰爾眼里,就顯得很是新鮮。
泰爾平日里所見過的女人,可從來沒有人像姜燦燦這樣,既大度,又可憐,她站在他面前顯得無比的嬌小,那副抽抽噎噎的模樣,竟是罕見的讓泰爾生起了憐憫。
泰爾這回也忘了買酒了,他扶著姜燦燦到一邊坐了下來:“女士,您先別哭,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處,有什么是我能幫你的嗎?你說你要幫你姐姐解決后顧之憂,又是什么意思?”
他話里隱隱帶了幾分探究,瞳孔里更是有一閃而過的惡意。
那個曲唯一,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現(xiàn)在連老師都對她那般夸贊,泰爾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至于面前這個曲唯一的妹妹,看起來像是沒什么心眼兒,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姜燦燦說:“姐姐她恃才傲物,太過高傲,出門容易惹事,每次她出來的時候,家里都讓我偷偷地跟在她背后,不許她發(fā)現(xiàn),還要幫她解決麻煩。
只是…只是…這次也怪我不小心,來到m國之后沒有多久,錢包就被人偷了,我也不敢去姐姐面前,身上僅剩的那點錢已經(jīng)不夠住酒店了,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跟您說這個干什么?
可能是因為您的氣場太親和了,讓我不小心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對不起,打擾您了?!?/p>
她聲音唯唯諾諾的,比起曲唯一那口流利的英文來,她的語法更是頻頻出錯,看起來活像是一個被欺負慣了的小可憐。
泰爾的眼睛里,已經(jīng)閃過了濃烈的算計,曲唯一的這個妹妹看起來實在太單純,太沒心機了,或許自己接近她的話,可以從她口中套出很多關(guān)于曲唯一的秘密來,甚至曲唯一的弱點。
泰爾說:“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你是沒錢住酒店了是嗎?這樣,這些錢你先拿去好好安置一下,你放心,今天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句都不會告訴你姐姐的。”
姜燦燦臉上閃過了震驚,她起身恭恭敬敬的對著泰爾鞠了一躬:“先生,您可真是個好人啊,我再次替姐姐在這里給您賠不是了,如果她得罪了您,還請您擔(dān)待一點兒,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我會替她向您道歉的。”
她紅著眼睛,給服務(wù)員要了一張便簽,熟練的寫了一連串的電話號碼遞了過來,看起來明顯是經(jīng)常做這種事。
泰爾問:“你做這些不委屈嗎?”
姜燦燦的睫毛顫了顫:“沒辦法,我不如姐姐優(yōu)秀,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泰爾心里,覺得她更可憐了。
本來他只是打算和姜燦燦稍微交流一下,套點曲唯一的秘密的,可現(xiàn)在鬼使神差的,他就親自把姜燦燦送回了酒店。
姜燦燦說:“先生,實在是太感謝您了,我跟在姐姐身邊這么久,還從來都沒有人像你一樣對我這么好,你要不要進來坐坐呀?”
她靠在門口,看起來單純懵懂,就好像不知道邀請一個陌生男人進自己的房間,有可能會出現(xiàn)危險一般。
泰爾心里又一次升起異樣,卻還是跟著姜燦燦進了屋,根本沒有用他主動去打聽什么,面前的少女張口閉口都不離姐姐,幾乎把曲唯一從小到大的事都說了一遍。
在聽到某個信息時,泰爾控制不住地提高了聲音:“你說曲在你們國家做過抄襲的事?”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泰爾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如果他能拿到足夠的證據(jù),到時候在金樂杯大賽上,一定可以讓曲唯一摔個跟頭的。
姜燦燦好像沒意識到,她說了不該說的話,還在小心翼翼地胡編亂造:“是呀,當(dāng)時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姐姐惹怒了圈子里的很多大拿,都是我挨個去道的歉呢,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生怕姐姐又做那種錯事?!?/p>
“還能這樣,真是委屈你了,對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件事具體的情況呀?”泰爾問。
姜燦燦一直都知無不言,這會兒卻搖了搖頭:“還是不要說了吧,都過去了?!?/p>
泰爾在試探著想要利用她的時候,她也已經(jīng)把泰爾摸清楚了。
這個泰爾并不喜歡姜星杳,正好可以供她利用。
姜星杳既然敢橫插一腳,與她搶靳太太的位置,她是絕對不會讓姜星杳翻身的。
話說一半留一半,不住地吊人胃口,這是姜燦燦的拿手好戲了。
這個外國男人沒什么心眼兒,看不穿她的把戲,姜燦燦有把握一直吊著對方,讓對方為她所用。
泰爾看著姜燦燦那幅柔弱瑟縮的模樣,他道:“抱歉,是我太唐突了,對了,我叫泰爾,和你姐姐也算是同事,既然遇到了,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這里。
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可以聯(lián)系我,等會兒我把我的聯(lián)系方式也給你留下?!?/p>
“泰爾先生,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以后叫我燦燦就好?!苯獱N燦說。
泰爾臨走的時候,好像還有點不放心,又從錢夾里掏出了一沓鈔票,遞給了姜燦燦。
姜燦燦也沒有拒絕。
她還打算在m國待一陣子呢,之前手里的那點錢,全都是從賀祈風(fēng)那里弄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她找賀祈風(fēng)要錢的次數(shù)太多,又不同意賀祈風(fēng)來看她的話,恐怕賀祈風(fēng)那里也會有所不悅。姜燦燦本來都在愁接下來怎么辦了,結(jié)果就遇到了泰爾這么個善財童子,這錢她不能白不拿。
泰爾從酒店里離開的時候,上午心里那點郁氣全部都消失了,整個人都有點飄飄欲仙。
他本來還把曲唯一當(dāng)做自己的勁敵,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用怕了,等他在燦燦口中套出了曲唯一的所有,金樂杯比賽上,定然就能踩著曲唯一上位。
泰爾再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姜星杳和榮月夫人也在。
關(guān)于泰爾的事,姜星杳已經(jīng)從菲拉口中聽到一點了。
本來榮月夫人已經(jīng)打算帶她離開m國的,可臨走的時候,妮麗婭又一次上門來見了榮月夫人,他還是希望榮月夫人再留一段時間。
而榮月夫人看到姜星杳在作曲方面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便又答應(yīng)留了一個月,只是這回她沒有再給妮麗婭確切的時間,只是答應(yīng)有空的時候會來工作室。
姜星杳這段時間多的時候都是在酒店里自己練習(xí)研究,直到遇到瓶頸,榮月夫人才會帶她來妮麗婭的工作室,美名其曰,物盡其用。
姜星杳能感覺到,泰爾自進門開始,目光就短暫的先從她身上掃了一下,她覺得以泰爾的性格,或許會說兩句不服氣的話,可是沒有,泰爾竟然主動的彎腰低頭向妮麗婭道了歉,還說以后要向唯一師妹學(xué)習(xí)。
他忽然表現(xiàn)的這么謙遜,反倒是讓姜星杳心里升起了幾分不習(xí)慣。
她總覺得今天泰爾怪怪的,尤其是在泰爾動作間,她好像聞到了淡淡的小蒼蘭味道,那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