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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姜星杳一心想離開他

這一夜,靳擎嶼跑遍了深市所有的醫(yī)院,都沒有找到一個叫姜星杳的病人。

他最后的目的地,是深市很有名的一家中醫(yī)診所。

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了。

一夜未睡的男人臉上帶著疲倦,整齊矜貴的西裝也有些凌亂,他就這樣進了早上剛開門的診所。

“您好,請問您這里有沒有一個叫姜星杳的病人?”這句話,一晚上,靳擎嶼不知道說了幾遍。

他覺得他這一輩子,叫姜星杳名字的次數(shù),加起來好像都沒有這一夜多。

這一整夜,他除了一家家的趕往醫(yī)院以外,在路上也在不停地給姜星杳打電話。

得到的除了通話無法被接通的忙音以外,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早上六點的深市,又下了一場大雨,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發(fā)出噼啪的聲響,靳擎嶼坐在后座,看著電量幾乎耗盡了手機屏幕。

他好像知道上次姜星杳一次次撥他的電話,無人接通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心里莫名有些發(fā)堵,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著,這樣有些陌生的感覺,讓靳擎嶼覺得無比不適。

“姜什么??。俊贬t(yī)館里坐診的老中醫(yī)年紀很大,好像還有些耳背。

靳擎嶼又走近了一些,耐著性子重復:“姜星杳,老先生,您這里昨天有沒有一個叫姜星杳的患者?”

“昨天,昨天啊,昨天雨那么大,我都沒開門,哪里有什么患者?”老中醫(yī)這回聽清了,他回了一句,靳擎嶼眼睛里的最后一點期待,也被泯滅了。

沒有。

這診所已經(jīng)是他們能打聽到的最后一個地方了,可這里也沒有。

從診所出來,靳擎嶼又一次想要給姜星杳打電話,才發(fā)現(xiàn)跟著他奔波了一天一夜的手機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電量耗盡了。

大雨過后的深市空氣都帶著一股濕黏,像極了幾天前,姜星杳在靳氏找他的那次。

靳擎嶼靠在車邊,眉目深沉,指間的煙明明滅滅。

許特助在一邊納悶道:“不應該啊靳總,我們幾乎要將整個深市翻了個遍了,不應該會沒有太太的消息啊,是不是我們遺漏了哪里?

要不我再去問問?”

煙燃到盡頭,自動熄滅。

靳擎嶼的神色幾乎冷到了極致,按在車蓋上的手更是青筋畢露,他叫住了許特助:“不用找了,我們被秦江南騙了,回帝都?!?/p>

秦江南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就說那人平白無故的,為什么忽然找他喝酒。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呢。

他早該有所懷疑的,他們之前就因為姜星杳的事鬧得很僵,秦江南忽然上門,本就有鬼。

“那之前找的那些專家…”

“讓他們都去帝都等著?!苯鎺Z說。

許特助應了一聲,重新聯(lián)系了人。

等他掛斷了電話的時候,靳擎嶼問:“姜燦燦呢?她又打過電話沒?”

許特助搖搖頭:“沒有,姜秘書今天一直很安靜?!?/p>

靳擎嶼點頭,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許特助則是有些不明所以。

靳總不是在找太太嗎?怎么忽然又關(guān)心起姜秘書來了?

許特助又一次摸不準自家總裁的心思。

說他在意姜秘書吧,可他聽說太太在深市,就可以放下一切馬不停蹄地不遠千里來深市,可以在大雨里找太太一個通宵。

但若真說他在意太太,他又當著太太的面維護姜秘書,不止一次。

這本來也都是總裁的私事,許特助不應該多問的,但在余光掃了一眼窗外陌生的街景時,許特助還是鼓起了勇氣:“靳總,您在意的,到底是太太還是姜秘書?”

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平時總被靳總叫到公司加班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陪著靳總東奔西跑,處理兩個女人之間的事。

許特助覺得,他應該提醒靳總一句,讓靳總早點處理好感情問題,他也可以早點回去陪老婆。

許特助的視線,通過后視鏡對上了男人冷冽的眼神,他心底莫名有些心虛,剛想再解釋兩句緩和一下,就聽到靳擎嶼說:“我和姜燦燦之間,沒什么,杳杳才是我的太太?!?/p>

得到了回應之后,許特助的表情卻更僵了。

他想了想,還是又一次提醒:“靳總,您別怪我多嘴,既然您沒有想和太太離婚的想法,就應該專注一些,而不是總把太太往外推。

在兩個女人之間游弋,難免會濕了鞋?!?/p>

許特助話音落下,收到的是靳擎嶼一個更冷的眼神。

車里的氣氛一片死寂。

許特助一時也不敢再說話了。

直到過了機場的安檢,他才聽到靳擎嶼有些疲憊地說:“我只有杳杳一個女人?!?/p>

“可您對姜秘書也很好,甚至在外人眼里,您對她,比對太太好。

靳總,您或許不知道,公司里一直有人在傳,說姜秘書遲早會取代太太。”許特助說。

甚至當初就連他,也覺得靳總喜歡的是姜秘書。

現(xiàn)在看來,靳總好像只是分不清男女之間正常的界限,他對姜秘書確實沒有男女之情。

至少,在他心里,太太的地位一直都沒有變過。

許特助想了想,又補充:“或許您自己覺得,那些謠言不用在意,可太太呢?萬一她在意呢?”

“她也不會在意?!睅缀鯖]有絲毫猶豫,靳擎嶼就吐出了這句話,他連語氣都是無比的篤定。

先不說姜星杳冷漠的性子,就說她是一個成年人了,又不是無知的孩童,怎么可能會去在意真真假假的流言?

他對姜星杳的態(tài)度,從來都很清楚,就連姜星杳要離婚的時候,他也一直很堅定。

姜星杳不至于不懂。

靳擎嶼態(tài)度實在堅定,許特助到最后,也沒能再勸下去。

飛機在帝都落地,靳擎嶼什么都沒管,直接驅(qū)車去了秦家。

秦江南不在,家里也只有秦江南的大哥秦漠北,和幾個傭人。

秦漠北似是剛從醫(yī)院值完夜班回來,身上的白大褂還沒有換下來,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眉宇間的疲憊比起靳擎嶼來一點也不少。

他還是溫和地招呼:“靳總怎么有空來秦家?先進來喝杯茶吧。”

靳擎嶼直接開門見山:“秦江南呢?他把我太太弄哪去了?”

秦漠北的表情有點茫然,他道:“靳總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的太太,和阿南有什么關(guān)系?”

靳擎嶼說:“算了,跟你解釋不清,你只管告訴我秦江南在哪里就是。”

秦漠北臉上雖然還有疑惑,他倒也沒有隱瞞:“你說阿南啊,他跑去山城參加什么塞車比賽了,昨夜連夜走的,他那性格向來閑不住,等他回來,估計也要好幾天了?!?/p>

山城……

靳擎嶼的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把他騙去深市,分明就是調(diào)虎離間。

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想過了,秦江南這么大費周章,為了什么再明顯不過了,姜星杳就算沒在深市,也有很大的可能不在帝都。

而現(xiàn)在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他還算了解秦江南,如果真的是賽車比賽,秦江南應該提前做準備的,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急匆匆的連夜就走。

所以…

他不僅騙了自己,還帶走了杳杳!

枉他千防萬防,盯著沈明訴。

原來真正想挖他墻角的那個人,一直就在他身邊。

掃了一眼依舊不明所以的秦漠北,靳擎嶼說:“這筆賬我先記下了,等我把杳杳找回來,再好好和你們秦家清算?!?/p>

真厲害啊秦江南,枉他之前還把他當兄弟。

他竟然真敢拐跑他的太太。

現(xiàn)在看來,什么姜星杳有腰傷,恐怕也是秦江南胡編亂造的。

目的就是騙走他。

姜星杳一心想要離開他,秦江南愿意幫忙,他想姜星杳一定會很樂意。

靳擎嶼能想到的東西,許特助自然也想到了,他又一次詢問:“靳總,那些專家…”

那些可都是他從世界各地打聽收羅來的,就是為了給太太會診,現(xiàn)在找不到太太,把人聚集在帝都,每天開出去的報酬都不是小數(shù)目。

最主要的是陣仗鬧得這么大,遲早會傳到老爺子那里去。

靳擎嶼想說,把那些人送回去,話到嘴邊,他忽然又僵了一下。

萬一呢…

萬一杳杳有事呢?

“先讓他們待在帝都吧?!苯鎺Z道,“你也留下,幫我查那晚沈家宴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自己去山城接太太回來?!?/p>

直到靳擎嶼的車子駛離了秦氏莊園,秦漠北才撥通了秦江南的電話:“你小子又在搞什么?為什么要騙姓靳的說你在山城?

他太太又是怎么回事?你真把人藏起來了?”

電話那頭,秦江南含糊不清:“怎么會呢,哥,這事你就別管了?!?/p>

“怎么不管?秦江南,你平常那些小打小鬧,我可以當做看不見,但這次你好好掂量掂量,別人的家事不是你個外人能插手的。

如果你真藏了靳擎嶼的太太,趕緊把人送回來?!鼻啬钡?。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如果秦江南被冤枉了,他會暴脾氣地破口大罵,會直接掛斷電話,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含糊其詞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