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里霸道,算個什么本事?”
“對不起啊,姜茶,剛才,我們沒能保護好你的床鋪?!?/p>
這件事情,實在不能怪她們。
那個于芳芳,一進宿舍,身后就跟了一群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
今天是新生入學的第一天,宿舍管理員對于男士進入女生宿舍的規(guī)矩,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嚴苛。
于芳芳從進學校大門開始,就恨不能銅鑼開道,鞭炮齊鳴。
高調(diào)的整個學校都知道,今年新生的一年級新生,來了一位不好惹的拽姐。
那一路過來,早就成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
樊小美就是一個農(nóng)村來的姑娘,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
再說其他人,她們都是第一次見面,總不能為了幾顆水果糖,就把自己給搭進去吧?
姜茶可以理解她們明哲保身的行為,可再多的,只怕是不能了。
“沒事兒,事情都解決了。”
秦桑抱著姜茶那床臟了的床單。
“我把這個拿去洗,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車,一定累了,一會兒到點兒了,我來喊你去上課。”
“不用,放那我一會去洗就好?!?/p>
“跟我還客氣什么?我還不知道你?在車上兩天,你肯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你還能睡一個小時,抓緊時間休息,醫(yī)學院的課程繁重得很,沒有一個好身體,根本吃不消?!?/p>
姜茶感動得不行,“嗚嗚,桑桑,幸好有你。”
姜茶是真的困了,幾乎是倒頭就著。
秦桑去幫她洗床單。
下午的課,秦桑和姜茶一起去的教學樓。
秦?,F(xiàn)在是大二,課程表跟姜茶的不一樣。
姜茶下午只有一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
秦桑有兩節(jié)課,在姜茶樓上的教室。
班主任姓姚,是一個看起來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給班級上的第一節(jié)課就是,告訴他們,何為醫(yī)者,何為醫(yī)者仁心,身為一名合格的醫(yī)生,必須承擔的責任,和必須擁有的品質(zhì)。
姜茶聽得十分認真,絲毫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視著她。
下了課,姜茶抱著書,往宿舍里去。
走到拐角的時候,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姜茶只看到一片陰影投了下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兩名彪形大漢。
“就是你,丟了我們家芳芳的東西?”
“呵,我還以為是個多厲害的娘們兒呢,這么瘦的脖子,老子稍微用力一點兒,都能把她捏斷吧?”
姜茶一步一步地后退,滿眼警惕。
“這里是學校,你們再過來,我喊人了?。 ?/p>
“喊人?”
其中一個男人笑得猥瑣,“你喊啊,我們又沒有對你做什么,有本事你就喊啊,我們又不是學校的人,學校能拿我們怎么樣?”
“你說你,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就算我們對你做了什么,那也是你自己不檢點,誰讓你長得這么好看的呢?”
姜茶揚起一把藥粉,轉(zhuǎn)身就跑。
潔白的藥粉揚進了那兩個男人的眼睛。
緊接著,一陣呼痛聲傳來,殺豬似的慘叫,就像是催命符,姜茶根本不敢回頭,低著頭往前沖。
正面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熟悉的皂角香味傳來。
姜茶仿佛遇見了救星。
“霍競川,有人欺負我!”
她可憐巴巴的仰頭,眼淚汪汪地看向霍競川深邃的眼睛。
忍了一下午的委屈,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霍競川眉頭緊蹙,“怎么回事?”
姜茶指著道路另一頭,捂著眼睛摸瞎的兩個彪形大漢,控訴。
“就是他們,于芳芳搶我的床鋪,他們還幫著于芳芳一起欺負我?!?/p>
要不是她機靈,現(xiàn)在,她還指不定會變成什么樣呢。
“你就站在這里等我?!?/p>
霍競川的話,就像是一劑定心丸,姜茶恐懼的心,一下子安定起來。
“這兩位兄弟,請問,我對象,是有哪里惹到你們了嗎?”
“那個臭娘們兒……”
霍競川一下子掐住了說臟話的那個人的脖子。
“這位兄弟,我勸你們,有話好好說,我這個人,見不得別人說我對象的壞話?!?/p>
霍競川用得巧勁兒,手指頭精準地按在了穴位上。
輕一分,這種壓迫感就會大打折扣。
重一分,這位大漢就會無法發(fā)出聲音。
就得是這樣,才能又痛,還能繼續(xù)出聲。
這樣的手法,只有親身感受過的人,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有多絕望。
這兩個人的眼睛已經(jīng)腫了,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長的什么模樣。
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未知的一切,都會恐懼加倍。
那個男人跪地求饒。
“是,好漢饒命,是我們不好,縱容自家妹妹搶了你對象的床位,還要來嚇唬你的對象,但我發(fā)誓,我們真的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她而已?!?/p>
“是嗎?”
霍競川抓住了另外一個男人,一只手一個,雙臂用力,讓他們狠狠地撞向了對方。
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哦嚯嚯,疼疼疼死了!”
“想要家宅平安,就回去告訴你妹妹,別惹姜茶,否則,你們現(xiàn)在有多狂,我就能讓你們以后有多慘。”
霍競川把人往地上一丟。
一個摞一個。
他拍了拍那兩個人的臉,“記住,我,從不夸大,言出必行,聽見了嗎?”
“聽……聽見了!”
霍競川所有的憤怒與厭惡,在轉(zhuǎn)身面對姜茶的那一瞬,煙消云散。
他朝著姜茶伸出手。
“今天有沒有吃虧?”
姜茶把手塞進他的手心.
“沒有?!?/p>
她搖頭,揚眉吐氣。
“我今天可厲害了,她占了我的床,我把她的鋪蓋一卷,直接丟進了垃圾堆,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我們家茶茶,最厲害了?!?/p>
霍競川捏了捏姜茶柔軟的手。
“介于你今天表現(xiàn)的特表,下午,我?guī)闳ゲ滹垺!?/p>
“蹭飯?”
姜茶眨了眨眼睛,“去哪兒蹭飯?”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p>
霍競川抱著姜茶的書,把人牽著往外走。
姜茶覺得有點兒奇怪。
“霍競川,你在這邊,認識很多人嗎?”
“不多,但,夠用?!?/p>
“夠用?”
這人,用的詞,一個比一個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