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愁云慘霧中,一個帶著哭腔的哀嚎格外突出:“嗚嗚嗚……我這稀有級職業(yè)【靈火師】,難道畢業(yè)即失業(yè),只能去街頭烤面筋、烤羊肉串了么?我的‘幽冥靈火’是用來給雞翅刷醬的嗎?!”
他旁邊一個滿臉郁悶的壯碩少年聞言,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接話:“兄弟你開什么玩笑!你火系法師去烤面筋?那我這稀有級【雷電戰(zhàn)士】怎么說?豈不是只能去‘雷電法王健身俱樂部’當人形肌肉電極,給富婆們做電擊瘦身了?”
他這一嗓子,又引來了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吐槽:“知足吧你們!我這【風行游俠】,稀有級敏捷職業(yè),以后怕不是得去‘飽了么’或‘丑團’專送超時單?畢竟咱跑得快,‘疾風步’一開,保證‘分鐘級送達’,就是不知道撞壞了路燈要不要自己賠……”
另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考生推了推眼鏡,幽幽地說:“唉,我【靈植師】,以后大概只能回老家承包兩塊地,科學種田了吧?爭取培育出‘十年生長一秒成熟’的超級西瓜,說不定還能上個農(nóng)業(yè)頻道……”
“嗚嗚嗚,那人家,人家qwq,這個【柔道師】豈不是得去會所……嚶嚶嚶……”
一時間,這群落榜的少年少女們竟開始互相吐槽、苦中作樂起來,悲傷的氣氛倒是被沖淡了不少。
畢竟,生活總要繼續(xù),就算職業(yè)道路拐了個彎,說不定……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現(xiàn)實就是如此殘酷,國考這座獨木橋,有人風光無限,就有人墜入深淵。
冰璃目光轉向蘇晚晴,那萬年冰封的容顏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極淡的溫和:“蘇晚晴,你且回家中好生休整,陪伴母親。三日后,攜你母親一同至天闕學宮報道即可?!?/p>
說著,她素手輕揮,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涼、造型古樸、表面流轉著深邃空間波紋的令牌緩緩飛向蘇晚晴。
“此乃【虛空令】,既是你的入學憑證,亦是一件保命之物。若遇生死危機,可激發(fā)此令,它能撕裂空間,將你傳送至萬里之外的安全地帶。慎用?!?/p>
這【虛空令】一看就知不是凡品,遠比其他人那張材質不凡但終究是死物的錄取通知書要高級得多,也體現(xiàn)了天闕學宮對蘇晚晴的極度重視和安全考量。
蘇晚晴鄭重接過,入手便感到一股玄奧的空間之力與自身精神力隱隱共鳴,她清冷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躬身行禮:“多謝冰璃導師,晚晴銘記于心?!?/p>
另一邊,黑麒麟取出一張散發(fā)著浩瀚空間波動的巨大卷軸,朗聲道:“各省執(zhí)法官聽令!開啟省域傳送通道,護送本省學子安然返鄉(xiāng)!”
“是!”
道道應和聲從平臺各處響起。
只見來自全國二十三省和兩都的行轅執(zhí)法官們紛紛現(xiàn)身,各展手段,激活早已布置好的傳送陣法。
一道道色彩各異、通往不同省份的巨大光門在平臺上依次亮起,如同一個個絢麗的漩渦。
各省的天才們開始按照指引,匯聚到本省的光門之前,場面壯觀而有序。
中州省的光門由兩位執(zhí)法官共同維持。
一位是蘇晚晴的老熟人,中州行轅的A級執(zhí)法官鐘鳴。
他依舊是一身筆挺的黑色執(zhí)法制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
但此刻看向蘇晚晴的目光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有驚嘆,有欣慰,也有一絲恍如隔世的感慨。
另一位,則是一位身穿黑袍、氣息沉凝、但面色異常蒼白、眼眶通紅、眼神中帶著巨大悲痛和一絲空洞的中年男子。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之感,仿佛一座被風雪侵蝕的孤峰。
鐘鳴帶著那黑袍男子走上前來,對蘇晚晴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沙?。骸疤K晚晴同學,恭喜你!為國爭光,為中州揚名!岳鎮(zhèn)淵長官全程觀看了你的表現(xiàn),他讓我轉告你:志存高遠,登臨天闕,勿忘初心,方得始終。另有一句詩贈你——‘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長官說,待你返鄉(xiāng)安頓后,若有閑暇,可來行轅一敘?!?/p>
蘇晚晴心中微動,再次感受到岳鎮(zhèn)淵那位S級大佬對自己的賞識和期許,她恭敬回道:“多謝鐘執(zhí)法官,多謝岳長官厚愛。晚晴安頓好后,定當拜訪。”
就在這時,黑苗拉著興奮的赤霄湊了過來,他瞅了瞅鐘鳴,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狀態(tài)明顯不對的黑袍男子,習慣性地嘴欠道:“喲!老鐘!可以??!親自來接咱們的中州之光?怎么樣,看見沒?我大侄子!赤霄!國考第四!S級裝備到手!嘿嘿,你們老鐘家祖墳上冒過這青煙嗎?哦對了,我忘了,你小子是個老光棍,連個媳婦都沒有,更別提子侄輩了!嘖嘖!”
鐘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蛋!黑苗你少在這嘚瑟!誰不知道你家小子是沾了蘇晚晴同學的光!要不是抱對了大腿,他能有這成績?”
黑苗臉皮厚如城墻,得意洋洋:“抱大腿也是本事!咋滴?你不服?有本事你也找個這么粗的大腿讓你家晚輩抱?。俊?/p>
兩人斗嘴間,蘇晚晴和周圍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氣息哀傷的黑袍男子身上。
蘇晚晴微微蹙眉,她確信自己不認識此人,但對方那充滿痛苦和某種壓抑情緒的目光,卻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黑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收斂了玩笑神色,指著那黑袍男子問鐘鳴:“老鐘,這位兄弟是?看起來狀態(tài)不太對啊,咋一直盯著咱兔姐看?”
鐘鳴臉色一黯,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介紹道:“這位是白戰(zhàn),我們中州行轅的老執(zhí)法官,也是我多年的好友。他的女兒……你們應該都認識,白幽幽。”
白幽幽!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蘇晚晴、許諾、朱胖子等人!
那個在第六層被無臉祭司侵蝕、最終在第九層背刺蘇晚晴、被許諾盛怒之下斬殺的少女!
難怪……難怪他的眼神如此痛苦和復雜!
黑苗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道:“啊……我想起來了!是你??!當初省考的時候,老鐘還托我照看一下你閨女……唉,這……節(jié)哀順變啊!說實話,這事兒真怨不得蘇晚晴,你閨女她……她也是身不由己,被那鬼東西附體了,最后也算是……是一種解脫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