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足足愣了兩秒,才從這巨大的沖擊中反應(yīng)過來,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毫不掩飾的錯愕,她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賣!絕對不賣!許諾是我的伙伴,不是商品!”
端坐在夢魘戰(zhàn)馬上的許諾,下頜骨無聲地開合了一下,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魂火劇烈跳動,傳遞出一種混合著荒謬、極度無語以及“這丫頭腦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樣”的強烈情緒波動。
他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天災(zāi)巨劍】,考慮是不是該離這個奇怪的可愛小姑娘遠(yuǎn)一點。
慶雪聞言,漂亮的小臉上頓時露出非常明顯的失望表情,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甚至有點委屈地撅了撅嘴,小聲嘀咕道:“啊…不賣啊…好吧…”
她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霜吼的脖子,像是在安慰它:“寶寶,可惜了呢,沒辦法給你買個看起來這么威風(fēng)又特別的伙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帥的骷髏呢…”
蘇晚晴&許諾:“……”
這理由真是樸實無華且…讓人無法反駁。
合著是想買回去給她的坐騎當(dāng)玩伴?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吐槽的欲望,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非常感謝你幫忙。但我們是不可能分開的?!?/p>
慶雪眨了眨大眼睛,似乎還有點不甘心,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目光在蘇晚晴、許諾以及剛剛緩過勁來的朱胖子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突然又興致勃勃地問道:“那…那你們還招伙伴嗎?就是…組隊那種?我們可以一起呀!”
她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身下神駿的霜吼,“我很厲害的!我的寶寶也很厲害!我們可以一起打怪物!而且我還有很多好多好玩…嗯,有用的東西!”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晚晴和許諾,那雙冰藍(lán)色的眼睛里充滿了真誠和躍躍欲試,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蘇晚晴再次愣住了。
組隊?和這位雪原省實際上的第一天才?背景深不可測的S級強者的獨女?擁有S級潛力坐騎的【永霜之主】?
這……這發(fā)展有點超出預(yù)料了。
這姑娘的思路怎么總是這么跳躍?
從買賣人口直接跳到組團(tuán)下副本?
慶雪那“組隊”的提議,如同在滾油里潑了盆冰水,炸得蘇晚晴和許諾魂火都差點凝滯了一秒。
蘇晚晴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慶雪,試圖從那張純凈無瑕、寫滿“真誠”的小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算計或玩笑。
但她失敗了。這姑娘的眼神干凈得像雪山融水,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就跟“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常。
深吸一口氣,蘇晚晴壓下心頭的荒謬感,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慶雪小姐,你的積分高達(dá)七十多萬,穩(wěn)居國考前三十,實力深不可測,背景更是驚人。以你的資源和能力,穩(wěn)穩(wěn)獲取前百的豐厚獎勵——S級裝備選擇權(quán)、頂尖學(xué)府核心資格、S級導(dǎo)師親自指導(dǎo)——這些對你而言幾乎是囊中之物。你為什么要找我們組隊?我們…似乎并不能給你帶來更多實質(zhì)性的好處,反而可能會成為你的‘拖累’——至少在絕大多數(shù)人看來,我們是靠‘刷小怪’和‘運氣’爬上積分榜第一的,跟你這種天之驕女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p>
她的話很直白,甚至有些尖銳,但這是最現(xiàn)實的疑問。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國考這種殘酷的絞肉場。
沒有利益,你是個屁?
慶雪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甜甜地笑了,那笑容純粹得晃眼,但她接下來說的話卻帶著一絲與她外表極不相符的敏銳和…務(wù)實?
“因為感覺跟你們在一起會很好玩呀!”
她眨著冰藍(lán)色的大眼睛,語氣歡快,“而且,‘搶劫’效率特別高!我看過你們的積分增長曲線,唰唰唰的,跟坐火箭一樣,比我自己辛辛苦苦打BOSS快多啦!”
蘇晚晴:“……”(居然是因為這個理由??。?/p>
許諾巨大的下頜骨無聲地開合了一下,發(fā)出“咔噠”輕響,魂火跳動,傳遞出一種“這丫頭怕不是個隱藏的土匪頭子”的詭異既視感。
慶雪頓了頓,笑容收斂了一些,冰藍(lán)色的眼眸若有所指地掃過遠(yuǎn)處正在與炎激戰(zhàn)、引得天地變色的亞斯塔祿,以及更遠(yuǎn)處那些黑暗之中若隱若現(xiàn)、依舊在觀望和掙扎的其他天才身影,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清醒:“更重要的是,這次的國考,可沒那么簡單哦。冰凰姐姐…嗯,就是總局的大人物,跟我說過,現(xiàn)在出頭的椽子先爛,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那些沖得最猛、打得最兇的,比如帝天,還有司徒凌云,看起來風(fēng)光無限,直沖高層,但未必能成為最后的贏家?!?/p>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還有很多…很厲害很狡猾的家伙,一直藏著呢,在等機會,等著當(dāng)黃雀。比如那個炎,我就完全看不透他。還有一些人,積分不高不低,卻始終穩(wěn)在前一百,不顯山不露水,這種人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蘇晚晴眼神驟然一凝:“還有更厲害的家伙?你指的是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內(nèi)幕?”
她緊緊盯著慶雪,“因為你的身份,能接觸到常人根本無法知曉的信息,對嗎?”
慶雪歪了歪頭,纖細(xì)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粉嫩的嘴唇,冰藍(lán)色的眼眸忽閃忽閃的,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說,像個在糾結(jié)要不要分享秘密的小女孩。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龐大如山、散發(fā)著A+級恐怖威壓的亞斯塔祿,然后像是下定了決心,用力一點頭:“好吧,既然想跟你們一起玩,總要有點誠意嘛!”
她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在空中輕盈地劃了一個圓。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藍(lán)色波紋瞬間以她指尖為中心擴(kuò)散開來,形成一個極薄的、幾乎完全透明的球形結(jié)界,將他們幾人、霜吼以及夢魘戰(zhàn)馬悄然籠罩在內(nèi)。
結(jié)界之外,戰(zhàn)場的聲音、能量的轟鳴、甚至那無孔不入的【湮滅低語】都瞬間變得極其遙遠(yuǎn)和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絕對隔音的玻璃。
“【永寂寒幕】,我父親給我防身的小玩意兒,”
慶雪解釋道,語氣輕松,“能短暫屏蔽內(nèi)外的一切窺探和感知,包括…深淵直播的信號哦?,F(xiàn)在,外面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我們在說什么啦。”
許諾巨大的骨爪無意識地摩挲著【天災(zāi)巨劍】的劍柄,魂火跳動,傳遞出一個清晰無比的吐槽情緒:“……又是爹給的寶貝,萬惡的氪金玩家,這掛開得比我的掠奪還離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