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哪科你學(xué)哪科!想考幾百考幾百!”
“氫化鈣和氧化鈣!還有氮碳氧氟氖!”
“不會哪科你學(xué)哪科!再不及格了請你奶!”
“下課鈴響書一甩!就去超市把辣條買!”
“書要不啃給你奶!你奶都能考兩百!”
一陣鬼哭狼嚎、跑調(diào)跑得媽都不認、還自帶破鑼嗓子混響的魔性歌聲,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歌詞充滿鄉(xiāng)土氣息和叛逆精神,旋律……毫無旋律可言!簡直就是精神污染!
伴隨著這要命的BGM!
呼啦啦——!
一大群穿著花里胡哨、色彩飽和度爆表、如同移動霓虹燈牌的身影,簇擁著一個赤紅身影,從沼澤邊緣翻滾的慘綠磷光霧氣中,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踏出!
為首者,正是之前狼狽跑路、化作五彩流光的赤霄!
此刻他一身赤紅烈焰戰(zhàn)甲(雖然沾了點泥)、手持青藍風(fēng)雷長戟(戟尖有點歪)、腰間冰晶袋(癟了點)、腳蹬圣光靴(金光黯淡),身后跟著幾個同樣裝備雜亂但氣勢洶洶的苗疆兄弟!
陣容如下:
蠱毒師阿旺:背著個巨大的、還在蠕動的毒蟲囊,幾只色彩斑斕的毒蛾在他頭頂盤旋,翅膀扇動掉下可疑的鱗粉,他正試圖把一只試圖鉆進他鼻孔的毒蝎子摳出來。
德魯伊老藤:手持一根扭曲的、長著幾片蔫巴葉子的藤蔓法杖,腳下藤蔓像喝醉了酒一樣亂扭,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巨斧戰(zhàn)士蠻牛:扛著門板大小、刻滿詭異符文(仔細看像是“拆”和“欠債還錢”)的巨斧,斧刃上還沾著幾根鳥毛(可能是路上砍鳥窩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雙匕刺客影七:手持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眼神陰鷙……但腿肚子明顯在打哆嗦,匕首差點捅到旁邊人的屁股。
吟游詩人(?)破鑼嗓:拎著個豁了口的破鑼,剛才那要命的歌聲就是他嚎出來的!此刻正一臉陶醉地準(zhǔn)備敲第二遍!
赤霄下巴揚起四十五度角,用那桿有點歪的風(fēng)雷長戟,遙遙指向戰(zhàn)場中心,聲音帶著一種找回場子的中二和囂張,力圖蓋過自己人的破鑼嗓:
“哈哈哈!我調(diào)查清楚了,原來你們就是那兩個土匪!小白兔!白骨精!小爺我又回來了!帶著兄弟們來拆你骨頭架子喂狗!搶你小娘們當(dāng)壓寨夫人……呃?!”
他囂張的宣言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掐住了脖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
他看到了什么?!
視野所及:
一株龐大如山岳、覆蓋著流膿膿皰和滑膩苔蘚的腐爛巨樹(B+級領(lǐng)主腐毒樹母)!
無數(shù)粗壯的活化根須如同受驚的巨蟒瘋狂揮舞,根須末端穿刺著、拖拽著、懸掛著一個個如同破布娃娃般、渾身是血、慘叫連連的考生,正把他們當(dāng)成人肉盾牌,死死擋在自己身前!
樹干上被腐蝕的傷口冒著黑煙,膿液混合著暗紅的血水汩汩流淌!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巨樹前方!
一個穿著素白長袍、干凈得與周圍地獄景象格格不入的少年!
他平靜地站在那里,墨黑色的瞳孔深邃如星空,正“專注”地“觀察”著樹母用活人當(dāng)盾牌的操作,指尖還有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光微閃!
那眼神……平靜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巨樹側(cè)面!
一尊三米高、覆蓋猙獰幽冥骨甲、燃燒著深邃紫色魂火的巨大骸骨將軍!
他巨大的骨爪緊握著一柄纏繞著沸騰深紫死氣與不祥腐化黑氣的天災(zāi)巨劍。劍鋒懸在半空,魂火劇烈搖曳,散發(fā)著滔天的兇威和……一絲憋屈的怒意!
骸骨將軍身旁!
站著一個臉色蒼白如雪、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的黑發(fā)少女!
她清冷的臉上此刻也覆蓋著一層寒霜,瞳孔死死鎖定著樹母那慘無人道的行徑!
而地上……
更是狼藉一片!
碎裂的蟲尸!
爆裂的膿包!
流淌的黑綠膿液!
飛濺的骨渣!
還有……被當(dāng)作肉盾撕扯、內(nèi)臟都流出來的考生殘??!
如同地獄的涂鴉!血腥!殘酷!令人窒息!
這他媽……是國考戰(zhàn)場?!
這他媽是深淵地獄繪卷吧?!
赤霄整個人都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找回場子的豪情壯志瞬間被這恐怖景象碾得粉碎!
“臥槽?!赤霄哥!這……這啥情況?!”
身后那個背著巨大毒蟲囊的蠱毒師聲音發(fā)顫,臉都綠了。
“那棵樹……在吃人?!還拿活人當(dāng)擋箭牌?!”
手持藤蔓法杖的德魯伊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腳下的藤蔓都嚇得縮了回去。
“白骨精……在拿骷髏兵炸樹?!還他媽炸出這么多零件?!”
扛著符文巨斧的戰(zhàn)士一臉懵逼加驚駭,看著地上還在“滋滋”冒煙的紫黑色骨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赤霄哥!指個方向!干誰?!”
手持雙匕的刺客眼神兇狠,但聲音明顯有點抖,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他環(huán)顧四周——巨樹?白骨精?小白兔?還有個白袍怪人?
這他媽哪個是好惹的?!
赤霄:“……”
他喉嚨里“呃呃”了兩聲,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青,最后變得跟腳下的腐臭泥沼一個顏色。
手里的風(fēng)雷長戟“哐當(dāng)”一聲,再次掉進了粘稠的黑泥里。
他只想說:我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嗎?我奶還在家等我買辣條呢!
赤霄號稱“赤跑跑”,最大的本事就是感知危險!
此刻——
那腐爛巨樹散發(fā)出的狂暴B+級領(lǐng)主威壓!
那素白少年平靜眼神下深不見底的詭異!
那骨頭架子燃燒的紫色魂火中冰冷的殺意!
還有那滿地血腥、內(nèi)臟、膿液混合的慘烈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尖叫著兩個字——
快跑!
“咳咳!”
赤霄猛地咳嗽一聲,強行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恐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身后那群同樣被嚇傻的苗疆兄弟低吼:
“呃……那啥……兄弟們!好像……好像走錯片場了!這地方風(fēng)水不好!陰氣太重!不利于我們苗疆蠱術(shù)發(fā)揮!走走走!換個地方刷怪!”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身后的兄弟們使眼色,腳步已經(jīng)開始悄悄往后挪!
溜!
必須立刻溜!
這渾水趟不得!會死人的!
“赤霄!”
一個清冷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混亂的空氣。
蘇晚晴穩(wěn)坐許諾肩頭,冰藍色的瞳孔鎖定那個正想開溜的赤紅身影。
“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跑什么?”
赤霄腳步猛地一頓!
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強扭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十二分的諂媚和心虛:
“哎喲!兔姐!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剛才那是……那是口嗨!活躍氣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就走!不打擾您和骨哥辦正事!”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想跑!速度比來時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