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背后瘋狂比劃著——“分頭跑路!能活一個是一個!”的暗號!
腳尖已經(jīng)悄悄轉(zhuǎn)向沼澤邊緣翻滾的慘綠磷光霧氣!
溜!
必須立刻溜!
這倆土匪比炎那個掛逼還狠!
炎只是無視他們,不把他們當(dāng)回事。
行吧,這是精神層面的侮辱。
可這倆土匪夫妻檔是真要命啊!
“想走?”
許諾鋒利的骨指,筆直地指向——
赤霄腰間那個癟下去、卻依舊鼓囊囊、一看就裝著不少“存貨”的冰晶袋!
指向他身后那群苗疆兄弟身上掛著的、各式各樣、鼓鼓囊囊的——
毒蟲囊!符文袋!藤蔓包!甚至那個吟游詩人手里拎著的破鑼!
許諾魂火傳遞冰冷意念:“資源……留下?!?p>他骨爪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自己盆骨位置,也就是人類對應(yīng)的腰子區(qū)。
“腰子……也留下?!?p>赤霄:“……”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瞬間凍結(jié)了全身血液!
腰子?!
這骨頭架子他媽是魔鬼嗎?!
搶劫就搶劫!
還他媽帶噶腰子的?!
這他媽是什么土匪行徑?!深淵黑社會嗎?!
草!
欺人太甚!
士可殺不可辱!
噶腰子……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赤霄好歹也是苗疆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俊后生!
以后還怎么泡妞?!
怎么傳宗接代?!
一股悲憤混合著絕望的怒火,“噌”地一下沖上腦門!燒光了最后一絲理智!
“我赤霄好歹也是苗疆一條好漢!”
赤霄猛地一跺腳,雖然踩在粘稠的黑泥里毫無氣勢,反而濺了自己一臉腥臭泥點,臉上瞬間從諂媚的討好變成了“悲憤交加”的……浮夸?!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
“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俊后生!蠱神座下最虔誠的信徒!豈能受此屈辱?!”
他猛地轉(zhuǎn)身,對著身后那群同樣嚇傻、但看到老大“雄起”而稍微找回一點勇氣的苗疆兄弟,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破鑼般的嘶吼:
“兄弟們!真當(dāng)我苗疆無人嗎?!”
“干他娘的?。?!”
“嗷嗷嗷!跟小娘們拼了!”
“為了腰子!沖??!”
“蟲子們!給我咬死那骨頭架子!”
赤霄和他那群苗疆兄弟的“悲壯沖鋒”,在許諾那覆蓋著幽冥骨甲、燃燒著紫色魂火、如同魔神般矗立的三米高巨大骸骨之軀面前,簡直就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渺??!
可笑!
不自量力!
“為了腰子!沖??!”
赤霄的破鑼嗓子還在嘶吼,聲音帶著一種“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但腳步卻誠實地、極其隱蔽地……在往沼澤邊緣翻滾的慘綠磷光霧氣里挪!
一步!兩步!身體重心后移,腳尖悄悄轉(zhuǎn)向!
他身后的蠱毒師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指尖那只劇毒蛾子剛“嗡”地一聲振翅欲飛!動作夸張,氣勢十足!
扛著門板巨斧的戰(zhàn)士嗷嗷叫著,巨斧掄得虎虎生風(fēng),破空聲呼呼作響!但仔細(xì)一看……那斧頭揮舞的方向……怎么是斜后方?!對著空氣劈砍?!
手持雙匕的刺客身影一閃!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真身已經(jīng)貓著腰,如同泥鰍般悄無聲息地往旁邊粘稠腐臭的泥沼里鉆!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那個吟游詩人更是干脆!手里的破鑼“哐當(dāng)”一聲扔進(jìn)泥里!雙手抱頭!撒丫子就往霧氣最濃的方向狂奔!姿勢標(biāo)準(zhǔn)!速度驚人!
典型的雷聲大,雨點?。?p>聲勢浩大!喊殺震天!
實則……全員跑路!各顯神通!目標(biāo)明確——遠(yuǎn)離那個骨頭架子!遠(yuǎn)離腰子危機!
“哼!”
穩(wěn)坐許諾肩頭的蘇晚晴,冰藍(lán)色的瞳孔寒光一閃!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她早已看穿這群苗疆土匪的尿性!
之前被炎的空間手段嚇得屁滾尿流,現(xiàn)在又想故技重施?在她眼皮底下開溜?
沒門!
天賦——【靈能鎖鏈·縛魂】!
嗡——?。?!
數(shù)十條凝練到極致、細(xì)如發(fā)絲、猩紅欲滴的精神鎖鏈,無聲無息地在赤霄和他那群苗疆兄弟周身瞬間凝聚成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精準(zhǔn)和……預(yù)判!
仿佛蘇晚晴早已洞悉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逃跑路線!
鎖鏈如同無形的毒蛇,快如閃電!
瞬間纏繞上他們的手腕!腳踝!甚至……直刺精神核心!
精神枷鎖!瞬間禁錮!
“呃?。∨P槽?!”
赤霄剛邁出去的腳步驟然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訌棽坏?!
他臉上的“悲壯”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溜圓!只剩下極致的驚恐!
“動……動不了了?!我的蠱蟲……不聽使喚了?!”
他感覺一股冰冷刺骨、如同跗骨之蛆的精神力瞬間侵入他的精神核心!
將他剛凝聚起來、準(zhǔn)備驅(qū)動蠱蟲跑路的能量硬生生掐滅,身體更是如同被點了穴,僵在原地,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我的蛾子……僵住了?!”蠱毒師失聲尖叫,指尖的毒蛾如同被凍僵的標(biāo)本,翅膀都忘了扇!
“斧頭……抬不動了?!”
戰(zhàn)士一臉駭然,感覺手里的巨斧重若千鈞,手臂肌肉賁張卻紋絲不動!
“殘影……散了?!”
刺客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鉆泥沼的動作剛做到一半,整個人就僵在了半趴的姿勢,臉都快貼到腥臭的黑泥了!
“跑……跑不動了?!”
吟游詩人保持著抱頭鼠竄的滑稽姿勢,一只腳抬起,如同被按了暫停鍵!臉上寫滿了絕望!
全員……定身!
精神枷鎖!
如同待宰的羔羊,姿勢各異,定格在腐臭的泥沼中!
蘇晚晴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屑,瞳孔掃過這群姿勢滑稽、動彈不得的苗疆土匪。
“赤霄,同樣的把戲,還想玩第二次?”
赤霄臉上的“悲憤”瞬間僵死!變成了徹底的傻眼和難以置信的懵逼!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自己僵在半空、沾滿黑泥的腳!又看看身后那群同樣被定住、姿勢千奇百怪的苗疆兄弟!
臉上糊滿的腥臭黑泥都掩蓋不住那極致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草!這小白兔……預(yù)判了他的預(yù)判?!
連他想跑路的姿勢都算準(zhǔn)了?!
這下真栽了!栽得徹徹底底!連褲衩子都不剩!
赤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絕望切換成諂媚!速度比翻書還快!堪稱變臉大師!
“哎喲!兔姐!骨哥!誤會!天大的誤會?。 ?p>他聲音帶著十二分的諂媚和討好,努力想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但因為身體僵硬,嘴角抽搐,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您看……這……這多傷和氣??!咱們剛才不是合作得挺愉快嘛?一起打炎那個掛逼!同仇敵愾!情比金堅??!革命友誼!??菔癄€??!”
他試圖扭動身體,發(fā)現(xiàn)紋絲不動,連脖子都僵硬,只好瘋狂眨巴眼睛,用盡全身力氣表達(dá)“誠意”。
“這樣!兔姐!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兄弟一馬!我赤霄懂規(guī)矩!最懂規(guī)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