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派諸位先輩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夫人又何必為難在下?”
商夏早已猜到魚夫人可能有所求,卻不曾想到她要做的居然是遷移整個宗門的“駐地”!
魚夫人聞言“咯咯”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在奴家之前,我天涯閣的諸位先輩也沒人能進階五重天呀!”
商夏微微一愕,連忙道:“失敬失敬,原來夫人才是貴派真正的第一人!”
魚夫人眸光流轉(zhuǎn),道:“只是奴家縱使進階五重天卻仍舊無法遷移秘境載體,因為秘境載體落入火山之上不知多少歲月,早已與火山地脈勾連,幾乎融為一體,若沒有對元氣掌控程度達到妙到毫巔之人,在拔出秘境載體的過程當中,對牽動的元氣進行梳理,恐怕會提前引動海底|火山爆發(fā),最終摧毀秘境載體,乃至于整個天涯閣?!?/p>
商夏總算是明白了魚夫人為何要專程相請于他,而不是其他的五階高手,于是苦笑道:“商某能得夫人看重不甚榮幸,就怕夫人對商某期望太深,到時候怕是要失望?!?/p>
魚夫人笑道:“商公子乃是奴家所見過的五階高手當中,對于元氣的掌控程度最高之人!若是連公子都沒有辦法做到,那么我天涯閣也只有另尋一處宗門駐地了?!?/p>
話說到這般地步,商夏卻是沒有了推辭的理由,于是只得笑道:“既然如此,那商某還需親自去看上一看?!?/p>
魚夫人精神一振,道:“奴家來引路,公子且放心,那海底|火山本就是一處寶地。當初宗門先輩之所以選擇將駐地安放在這里,除去這座殘破的秘境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海底那片火山山脈孕育了不少資源靈物。奴家數(shù)次前往海底探查,都能夠察覺到火山內(nèi)部隱隱透露出來的地火罡氣,可惜奴家卻不敢輕舉妄動。此番公子若能將秘境載體從火山之上剝離,屆時山腹中的天地元罡只管自行收取便是。”
商夏眉毛一挑,道:“一言為定!不過……”
魚夫人微微一怔,道:“怎么?”
商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夫人可否尋一間密室,商某恐怕需要先閉關(guān)一段時間!”
…………
商夏在得到五行環(huán)的一剎那,體內(nèi)本源真罡與之發(fā)生呼應(yīng),隱約間便已經(jīng)讓他感知到了某種契機的來臨。
之后商夏借助五行環(huán)調(diào)運體內(nèi)五行元罡之力如臂使指,甚至效用倍增,這一切都使得他對那一道契機的感悟越發(fā)的深刻,仿佛在下一刻便能夠打破桎梏,迎來某種質(zhì)變一般。
商夏很快便意識到,這種突破的契機源自于自創(chuàng)的五行功法。
在五行環(huán)入手之后,使得商夏在實質(zhì)上對于五行本質(zhì)又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在天涯閣為商夏提供的密室當中,商夏一遍又一遍的催動著丹田中的五行本源在體內(nèi)搬運著周天,每一次周天搬運的完成都會將運轉(zhuǎn)的周期縮短些許,緩慢而又堅定的向著兩個時辰的門檻靠近著。
在深層次的入定當中,商夏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更加不知道體內(nèi)的五行本源已經(jīng)運轉(zhuǎn)了多少個周天,只是在冥冥之中他仿佛在倏忽間跨越了某一道門檻,緊接著丹田之中的五行本源便開始漸漸的產(chǎn)生了某種質(zhì)變。
這種質(zhì)變源自于五行本源之中的陰陽之變,這原本是商夏在兩儀境的時候便已經(jīng)得到過印證的武道理念,只是在這一刻他將這種武道理念在實際當中進一步深化、細分,最后又完成了一次升華。
從這一刻開始,商夏對于五行元罡精華的煉化,已經(jīng)不用再特意去區(qū)分每一行屬的陰陽之別,只需這一道元罡精華在五行范疇之內(nèi),商夏自會借助自創(chuàng)的五行功法自行完成陰陽間的相互轉(zhuǎn)化。
當然,這種源自于功法所帶來的質(zhì)變,其好處也絕不僅僅只在于簡化了對五行元罡精華的需求,降低了他提升自身修為的難度,更為直觀的還是繼續(xù)提升了他對于五行元罡的掌控程度,以及由此而帶來的自身實力上的增長。
密室之中,隨著商夏完成了最后一次周天搬運,他漸漸的從入定當中清醒過來。
兩個時辰,他體內(nèi)五行本源的一個完整的搬運周期,果真縮短到了兩個時辰以內(nèi)!
清醒過來后的商夏掐指一算,此番他在密室之中閉關(guān)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三日之久。
便在這個時候,商夏目光一閃,隨即起身開啟密室走出,卻見魚夫人已經(jīng)等候在外。
商夏拱手為禮道:“有勞夫人久候,商某愧不敢當?!?/p>
此時魚夫人看向商夏的目光異常復(fù)雜,只聽她道:“公子難道不知道你閉關(guān)這三日當中發(fā)生了什么嗎?”
商夏微微一怔,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抱著幾分僥幸問道:“可是商某無意中對貴派造成了什么損害?”
魚夫人無奈嘆道:“公子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在你閉關(guān)的密室周圍竟然沒有絲毫陣禁存在?”
商夏下意識的將自身神意感知放出,果然便發(fā)現(xiàn)他所在密室周圍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任何用來保護的陣法或者禁制存在。
而且不是這些陣法、禁制沒有啟動,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何密室周圍又怎么可能沒有這樣的保護措施存在,而且商夏在閉關(guān)之前這些陣禁都是已經(jīng)被啟用了的。
果然,便聽得魚夫人道:“公子出關(guān)的前一日,密室上空忽然有五彩華光迸發(fā),隨即籠罩在密室周圍的一切陣禁盡皆消融不見,就連一些用來布置陣禁的靈材器具也多靈光散盡,化為凡物?!?/p>
“這可真是……,抱歉!”商夏面帶尷尬之色。
魚夫人擺了擺手,笑道:“這些不值一提,倒是公子修為又有進展,才是應(yīng)該恭喜之事?!?/p>
“之事偶有所得,慚愧,慚愧!”
…………
又過了一日,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的商夏,跟隨著魚夫人出得天涯閣駐地的秘境。
這一次卻并非是通過海市蜃樓而開啟的通道,而是直接通過一條秘徑來到了秘境載體所在的海底|火山之上。
商夏仰頭望著幾乎沒什么光線穿透下來的海面上方,不過沉重的水壓對于他和魚夫人這樣的五階高手來說自然不算什么,甚至漆黑的海底都無法遮擋二人的視線。
也正因為如此,商夏才能夠清晰的看到魚夫人所說的這座火山究竟有多大。
“三千丈?”
商夏從魚夫人的口中得到了準確的答復(fù),這還僅僅只是山體本身的大小。
而據(jù)商夏所知,千葉山脈當中不算地勢的高低,其山體最為高聳的山峰也不過千余丈,太行群山中最為高達的山體也不曾超過兩千丈。
望著這座海底|火山山頂之上在海水之中泛起的滾滾濃煙,以及周圍海水熾熱的溫度,商夏忍不住對身旁的魚夫人道:“貴派秘境的載體難道就在山頂之上?”
魚夫人搖頭道:“這座海底|火山的噴涌口可不止山頂一處,若當真是在山頂之上,恐怕本派的駐地早就被摧毀了。”
說罷,在魚夫人的帶領(lǐng)之下,商夏在距離山頂百余丈處繞過了山體三分之一處。
這一處不用魚夫人指引,商夏幾乎是第一眼便認定了天涯閣所處秘境的載體,一只幾乎與一輛馬車不相上下的巨型硨磲!
更確切的說,是以一只巨型硨磲的殼體作為承載物而制成的空間秘境。
只不過如今這只硨磲看上去有些凄慘,殼體之上有著數(shù)條裂紋不說,關(guān)鍵是殼體下方不但破開了一個缺口,而且還正好坐落在火山的一處噴涌口之上。
商夏在看清楚這只硨磲的狀態(tài)之后便倒吸了一口氣涼氣,看向魚夫人道:“當真要挪移整個秘境載體?秘境下方的缺口其實是正好被火山山體封堵了的,一旦強行剝離,僅僅只是那缺口引動的虛空風暴,便能夠?qū)⒚鼐持匈F派的駐地攪成一片稀碎!”
魚夫人苦笑道:“可要不做遷移,一旦火山全面爆發(fā),整個天涯閣同樣要覆滅在地火熔巖之下?!?/p>
商夏嘆道:“何不放棄這座殘破秘境,另尋他處作為宗門駐地?”
這其實應(yīng)當是最為安全的做法,不過只看魚夫人的表情,他知曉這個方法行不通。
“畢竟是宗門歷代先輩開拓之地,哪里敢輕言放棄!”魚夫人無奈道。
這當然只是一個借口!
商夏大約也能夠猜到,這座殘破的硨磲秘境當中應(yīng)當還埋藏著什么隱秘,使得魚夫人和她的宗門無法放棄,又或者他們可能還掌握著能夠修復(fù)這座殘破秘境,甚至重新令其恢復(fù)成為福地空間的奢望。
若當真如此的話,那么天涯閣的未來也未必沒有成為武道圣地宗門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么夫人打算怎么做?”商夏問道。
既然天涯閣早有剝離秘境載體的想法,那么他們畢竟也會有所準備。
果然,魚夫人直接道:“還請商公子出手剝離秘境載體本身與火山山體之間的本源聯(lián)系,同時還需公子壓制這一處噴涌口的地火熔巖,奴家趁機將秘境載體拔離,待到達安全距離之后公子便可撤離?!?/p>
商夏看了她一眼,道:“你還需封堵秘境載體下方的虛空缺口?!?/p>
魚夫人點頭道:“這一點奴家已經(jīng)想到,宗門的守護大陣可以勉強堅持一段時間?!?/p>
商夏又問道:“可找到了另外承載秘境的合適地點?”
魚夫人點了點頭。
商夏見得她諸事早已安排妥當,遂道:“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