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看向身著睡袍,持著酒杯走出來的霍津臣,“你沒睡?”
“睡不著。”他將酒杯擱在灰色調大理石臺面,看著沈初,“這么晚才回來?”
“加班?!彼抗鈷哌^他手里的酒杯,下意識開了口,“你這身體情況還是少喝點酒?!?p>他一頓,幽寂的眼里泛起一縷漣漪,轉瞬又消散,波瀾不驚,“放心,死不了。你一時半會也做不成寡婦,要讓你失望了?!?p>這話當真是陰陽怪氣了些。
沈初懶得跟他計較,剛要進屋,他喊住她,“沈初?!?p>她回頭,“又怎么了?”
他凝住她面龐,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卻止住了,最終只擠出,“早點休息?!?p>沈初沒再說什么,回了屋。
霍津臣注視著她背影,拿著酒杯的手不由收了力,手背上一節(jié)節(jié)青筋清晰可見。
腦海里閃過今天霍真真打來那通電話時說的話。
【哥,你以為沈初就是真心留在你身邊的嗎?我親口聽到祁少說的,她愿意陪在你身邊是因為伯母答應她,等你康復后就讓你們離婚,并不是因為你!】
他坐在吧臺前,大拇指與四指分開覆在額面,心口痛得要喘不上氣來。
…
翌日,京城。
“奶奶,我不要出國!”
老宅客廳里,霍真真哀求著霍老太,“哥憑什么要這么對我,就因為沈初嗎!當初明明是他自己冷落沈初的,能怪得了我嗎!”
“現在倒好,他說我挑撥離間!轉頭就要把我送出國,憑什么呀!我好歹也是霍家的小姐,也是您的親孫女?。 ?p>“我媽說得對,早知道我哥翻臉不認人,容不下我,我倒還不如聽我媽的,跟我哥爭繼承——”
霍老太太揉著額角,被她的吵嚷鬧得頭疼,卻偏偏聽到了最后這一句,“爭什么?”
霍真真一僵,她只是心中有怨氣,卻沒想到一時心急口快給說出來了!
“…沒,沒說什么?!?p>“何夢讓你跟津臣爭繼承權?”霍老太太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這下急了,解釋道,“奶奶,我不是那個意思!”
“何夢有這種想法我并不覺得驚訝??晌覜]想到,你竟然也生出這個念頭?!被衾咸钗豢跉猓瑢粽嬲嫔隽艘唤z嫌隙,“你哥讓你出國深造也不是沒有原因,就你這副模樣繼續(xù)留在你母親身邊,還不知道要被她教成什么樣子!”
“奶奶——”
“夠了!”霍老太太態(tài)度堅決,喊來林姐,“吩咐下去,這幾日,務必將真真小姐送出國?!?p>林姐詢問,“那二爺那邊…”
“承云那邊我會親自去說?!?p>王娜在門外遲遲未推門進入,只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她轉身離開,走出院子不忘給霍津臣打了電話,告知霍老太太同意將霍真真送出國的事。
霍津臣興致懨懨地翻著雜志,淡淡嗯,“還有其他事嗎?”
“有,封致年的兒子回國了?!?p>霍津臣翻頁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研究所內。
聞楚到化驗室查看數值結果,趁人不備時正想要用手機拍下,偏偏不巧,身后有人喊道,“沈代理,你來了?!?p>聞楚匆忙收起手機,轉過身。
沈初也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