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嗓門大,語氣又帶著股憨直的理所當(dāng)然,直接把白虎架到了火上烤。
“再說了,”黑熊似乎覺得前面說的還不夠,緊隨其后又補了句更絕的,“咱們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信譽!你要是這點錢都計較,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動物園組織的人摳摳搜搜,連自已人都坑呢!”
“到時候誰還敢找咱們做事?白虎大哥,你可是咱們的指揮,得給兄弟們做個榜樣??!”
這話說得又重又實在,既抬了白虎一句“指揮要做榜樣”,又堵死了他所有推脫的路。
要是白虎不答應(yīng),就是承認(rèn)自已貪了錢,還丟了組織的信譽,傳到老大連他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白虎氣得牙癢癢,偏偏黑熊是個一根筋的莽夫,說出來的話全是“為了組織”“為了大哥”,他連反駁都找不到由頭。
總不能當(dāng)著那么多人面,說自已就是不想墊錢、不想把貪進(jìn)肚子里的錢吐出來吧?
耳麥里傳來獵豹似笑非笑的聲音:“黑熊說得對,還是黑熊明事理。白虎前輩,您看……”
白虎捏著拳頭,指節(jié)都泛了白,沉默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知道了,錢我等會兒轉(zhuǎn)你。查信息的費用我先墊,趕緊干活,別廢話!”
獵豹應(yīng)了聲“好嘞,謝謝白虎前輩”,語氣里的輕快藏都藏不住。
同樣能聽到耳麥里對話的其他人,差點沒笑出聲來。
要不是她們知道黑熊確實是這么想的,都要懷疑黑熊和她們是一伙兒的,這次是故意把白虎架起來,讓他不得不出這一次血。
白虎面色鐵青,磨磨蹭蹭就是不想把錢轉(zhuǎn)過去,心里盤算著等獵豹先查了信息、不得不墊錢后,再隨便糊弄幾句把這事翻篇。
他打得挺好的算盤,可深知他秉性的獵豹,又怎么會如他所愿?
獵豹語氣疑惑:“哎呀,是我這里信號不好嗎?怎么白虎大哥轉(zhuǎn)來的錢,我還沒收到?白虎大哥這么講信用的人,不可能會嘴上說一套、背后做一套吧~”
剛準(zhǔn)備出廁所的黑熊,立馬就不樂意了:“獵豹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話?白虎大哥豈是那等人?你身為前輩,我理應(yīng)尊重你,可你這副做派,真的讓我這個新人大開眼界……”
黑熊噼里啪啦一番話下來,對獵豹傷害性為零,對白虎卻是暴擊+1+2+3+4+5+6……+31415926。
白虎氣得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手顫顫巍巍地輸入三十萬金額,眼睛一閉把錢轉(zhuǎn)了過去。
此時此刻,白虎心疼得要滴血。黑熊那黑紅的臉龐、壯碩的肌肉,再也引不起他一點點憐惜與欲望,他現(xiàn)在只想把黑熊那廝搞死在這次任務(wù)中。
黑熊是組織里唯一一個,能讓他在沒被老大施壓的情況下大出血的存在。
獵豹看到錢到賬,語氣難得帶了絲絲雀躍:“白虎大哥給我轉(zhuǎn)了30萬嗎?我這邊收到了。上次查那位只花了15萬,這次這個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要是20萬不夠花……白虎大哥應(yīng)該不會讓我墊錢吧?就算墊了錢,白虎大哥也會從客人那里要到足夠付我打探消息的錢的吧?”
白虎磨牙的聲音壓都壓不住:“會的,趕緊去查!”
竹葉青、金錢豹、藏獒都沒忍住輕笑出聲。
竹葉青語氣戲謔:“不愧是咱們親愛的指揮官大人呢,真是大氣~”
金錢豹聲音涼涼:“白虎大哥,呵呵,真大氣呢!”
藏獒咬牙切齒:“難得見白虎大哥這么大方,那你欠我的錢呢?什么時候還?不會不想還了吧?”
“怎么可能?白虎大哥怎么可能欠錢不還?白虎大哥只是太忙,忘記了而已?!卑谆⑦€沒說話,急切想表現(xiàn)自已的黑熊就率先開口替他鳴不平。
“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白虎一口牙都差點咬碎。
藏獒呵呵笑了好一會兒:“什么時候?白虎大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兩年前安締酒店發(fā)生的事,您都忘了不成?”
“您可不能厚此薄彼,獵豹的錢還了,我的卻在這兒糊弄了事?!?/p>
白虎只覺得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氣得心口一陣陣鈍痛:“我還真忘了,當(dāng)時借了你多少錢?”
“五百萬!”
“五百萬?你怎么不去搶?”白虎瞬間急眼,站起身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氣得差點就要拿起東西往地上砸。
可一想到樓上的隋暖,他又硬生生壓制住了那股沖動。
在黑熊看來,藏獒只是催債;在白虎看來,藏獒就是在威脅他。
如果他不出這筆錢,藏獒就算不徹底罷工,也會陽奉陰違??伤趺纯赡茉敢獬鑫灏偃f?
給了藏獒五百萬,同樣在聽著的金錢豹呢?被他砍斷一根手指的竹葉青呢?
這些豈不是都得賠?
三千萬的任務(wù),他一分沒賺,還得倒貼錢?
他白虎向來只進(jìn)不出,更不會做虧本買賣。
白虎語氣森冷:“五百萬?你確定?我怎么記得只是五十萬?”
藏獒才不怕白虎。要不是因為種種限制,再加上沒有竹葉青那么大膽,發(fā)完燒那天晚上,他就想去找白虎拼命了。
這些年看著白虎一天天老去,他對白虎的恨就一日日加深:“就是五百萬,我怎么會記錯呢?白!虎!前!輩!這是準(zhǔn)備賴賬不成?”
“白虎大哥怎么會……”
“你閉嘴!”
樓上的隋暖、君隋、靈隋幾乎同時轉(zhuǎn)頭往屋外看。
安締酒店作為五星級連鎖酒店,隔音效果非常不錯,只是白虎這聲怒喝實在太大,而隋暖、君隋、靈隋的聽力又極好。
隋寒滿臉疑惑,也跟著往屋外看:“怎么了?”
隋暖搖搖頭:“樓下住戶不知道在和誰吵架,我剛聽到了一聲?!?/p>
隋寒剝花生的動作停住,腦袋上緩緩冒出個問號。
他怎么沒聽到?
好家伙,武力不行就算了,耳力也不行?回頭得去采個耳,不然影響聽力。
隋寒不愛吃花生,覺得這玩意粘牙,剝花生只是給月隋它們準(zhǔn)備的。
幾小只為小妹干活這么盡心盡力,他做不了別的,剝點花生、堅果之類的,等它們回來就能吃上,還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