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啊,你今天這么有空也來下網啊,讓我看看你收獲了多少了?\"
老海同志閉目養(yǎng)神,當作沒聽到。
誰想,老海同志的死對頭竟然用自已的船來撞他們的船。
他們的船小,被撞得晃晃悠悠,要不是林見椿扶住了船沿,差點兒掉下海里。
“海醫(yī)生,你上哪兒認識的神經病?”
林見椿是真的怒了,要是真的撞翻了船,她掉進海里可咋辦?
老海同志也怒了,“柯大富,你是不是想死!沒瞧見我船上坐著客人?她要是出事,你這條小命都不夠賠的。”
老海同志是簽過保密合同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是多少也能猜到。
兩年前,那個莊工帶著一批人來了島上做實驗挑選合適的人,他就選中待在島上,他向來警覺,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項目的內容。
后來莊工走了,又來了個李工帶著一群老得半只腳踏入了棺材板里的。
不知道為什么,他卻覺得這幫老家伙應該靠譜一點。就憑他們沒帶年輕人上島,他就覺得這些人可以信任,要不然他也不能掏心掏肺地給李工醫(yī)治,他壓箱底的好藥都快用完了。
與莊工接觸時,他就知道了那些文化人也是有職位區(qū)分的,被喊什么工的一般都是技術水平高一點的,能當人師父的。而研究員是年輕的,差不多就是學徒。
在小林同志剛上島的時候,那些老家伙就喊她“林工”,還格外地恭敬。
而梁助理有時候會喊小林同志“林院長”,他估摸著這個小林同志應該本事不小。要不然也不能讓那個脾氣有點兒臭的李工收為徒弟。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早察覺到那個李工脾氣很差,他將他搬來搬去,他要是不洗手李工就渾身抗拒,繃得邦邦硬。他就故意不洗手,讓他免費出力氣,還挑剔,他可不慣著。
言歸正傳,而小林同志是李工的徒弟,又見其他老工程師對小林同志恭敬有加,就能猜到小林同志應該是有點真本事的。
柯大富被老海同志訓斥,臉上掛不住,他剛剛也只是見到死對頭下意識地挑釁,這才注意到死對頭的船上有個小姑娘。
這會兒一細看,這小姑娘皮膚白皙,穿著精致,應該是城里人。
不,就算是他們縣城也沒有這樣的小姑娘,應該是大城市里來的。他們島上最近來了不少從大城市來的人,說是要收購一些海產品。
柯大富雖然慫了,但是在死對頭面前要臉:“誰讓你剛才沒理我,我又沒看到你船上有人?!?/p>
“你是瞎子嗎!”
“我眼里只有你這個死對頭不行?。 ?/p>
林見椿被這句話雷得不行,小聲地與老海同志八卦:“你們的關系,是我不能想象的那種!”
老海同志也忍不住犯嘔,這個柯大富為了不讓小林同志記仇就來惡心他。
“怎么可能!我跟他可沒有半點兒關系,就是他單方面嫉妒我?!?/p>
柯大富看到林見椿二人交頭接耳,頓時氣炸了:“你是不是又在跟人說,我弟妹想要改嫁給你!你這個人壞得很,到處說我弟妹我想要改嫁給你,她一定瞎了眼。”
林見椿驚愕得張了嘴, 柯大富雖然曬得黑,但是那精神狀況最多瞧著四十歲左右,那他弟妹是不是更年輕?!
“冒昧問一句,你今年有四十了嗎?”
柯大富臉更黑了:“我才三十三!”
林見椿更驚了,“那你弟妹幾歲?”
柯大富:“二十八!”
林見椿默默地朝著老海同志豎起了大拇指,“二十八的小媳婦,看上你什么了?你瞧著也不像是有錢的啊?!?/p>
老海同志瞪了一眼林見椿:“我雖然五十了, 但是也比柯大富那個外干中干的傻子強……”
話沒有說完,柯大富又在旁邊船急得跳腳:“你是不是又在說我弟妹多么喜歡你!我弟妹現(xiàn)在瞎了眼,過段時間一定會看明白的……”
林見椿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喜歡你弟妹啊?”
“誰、誰說的。是不是這老家伙跟你說的,我跟我弟妹清清白白,只是親人。我是受我弟弟之托,照顧我弟妹,我對她只有親情?!?/p>
林見椿嘖嘖稱奇,“嘖嘖嘖,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臉黑成這樣還能臉紅得這么明顯的?!?/p>
柯大富急了:“誰、 誰臉紅了,你別亂說?!?/p>
恨不得撲過來堵住林見椿的嘴。
老海同志也震驚地去看柯大富,“我說呢,你咋這么針對我。我本來以為是我不跟你弟妹在一起,你為了給你弟妹撐腰才跟我過不去,原來是你喜歡你弟妹啊?!?/p>
老海同志越想越后怕,“要是我一時想不開,跟你弟妹在一起了,我會不會被你弄死?!?/p>
“你別胡說,我對我弟妹只是親情?!?/p>
老海同志苦口婆心地勸著:“你喜歡就去追??!你一個三十好幾的大小伙,還不如我一個老家伙有魄力呢,我要是遇到喜歡的女同志,我一定會去追她?!?/p>
林見椿也附和:“對啊,你要是不去追,回頭你弟妹想通了不喜歡海醫(yī)生,喜歡別的男人那結局可不一定了。別的男人可沒有海醫(yī)生意志那般堅定,以后你可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弟妹再結婚生子,看到你還要喊你前大伯哥?!?/p>
“嘶——這么慘?!崩虾M旧晕⒋胍幌伦砸讯加X得實慘。
更別提柯大富了。
柯大富心傷得隨時要死過去。
老海同志看了一眼天色,“我們該去收網了。”
先到達的是老海同志放的漁網。
一張八十米的漁網,照例只有兩條半斤大的魚。
老海同志嘴角抿得直直的,對于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但是柯大富沒見過啊,剛剛還被打擊得要死要活的,這會兒恨不得懟著老海同志的臉開笑,“哈哈哈,老海,你也有今天!要是我弟妹知道你捕不到魚,一定不會再稀罕你的?!?/p>
老海同志不搭理這個傻子。
將漁船突突突地開到了林見椿下網的地方。
柯大富還是第一次看到死對頭吃癟,趕緊跟上。
一跟上來,就看到了林見椿在收網。
那漁網干干凈凈的,連個海草都沒掛上。
柯大富咂舌驚嘆:“難怪你們能玩在一處,原來都是顆粒無收的料啊?!?/p>
老海同志和林見椿雙雙忍了。
偏偏柯大富還不想錯過這難得的嘲笑機會,“我的漁網就下到了那邊,一會兒我送你們兩條魚做晚飯?!?/p>
老海同志:“別得意太早了,誰知道你會不會也空軍?!?/p>
林見椿:“就是,誰知道是不是這一片海域沒有魚呢?!?/p>
二人話落。
柯大富的船上跳上了一條魚,一條足足四五斤重的魚。
林見椿和老海同志:……!??!這魚自已尋死就算了,上趕著打誰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