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母數(shù)落的陸懸舟,此時正與調(diào)查組交接,他在翻看莊工的資料。
他翻窗走了后,在辦公大樓的樓下站了好幾分鐘,吸了一根煙才猛地離開了。
他內(nèi)心很想他媳婦兒,但是他有任務(wù)在身,停留這幾分鐘已經(jīng)是他縱容思念翻滾的極限。
他掐滅了煙,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五天后半夜回到家,他熟練地打開窗,屋里沒有呼吸聲,他自嘲地勾了勾嘴:他媳婦比他還忙,哪會在家呢。
他雙手撐著窗臺輕輕一躍就落在了桌子上,腳下好像踩著一個硬東西,像一支筆。
陸懸舟他跳下了地,借著月光看清這是一支鋼筆。
他認(rèn)得,這是他媳婦慣用的鋼筆,可不能留下他的腳印。
陸懸舟撩起衣角仔細(xì)地擦拭干凈,才輕輕地放在一張紙上。
紙上隱約寫著字。
就著窗外的月光, 陸懸舟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字。
勿念,一切安好。
下面那一行字,卻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拉了電燈線,才看清第二行字。
我有在好好想你。
閉上眼,他好似看到了他的媳婦正嬌俏地站在他的面前,對他說著想他……
他拿起了鋼筆,在第三行寫下了:我也有在好好地想你,想見你。想看看你。
他將筆和紙放在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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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見椿只在家休息了一個小時就搭乘部隊的車回到了軸承廠。
將金屬礦卸到了實驗室后,就聽說哈市煉鋼廠的工程師昨天已經(jīng)我到了軸承廠。
白溪:“院長你剛走,哈市的技術(shù)員就到了?!?/p>
“走,我們?nèi)タ纯??!?/p>
白溪:“人就在招待所,現(xiàn)在才五點半,袁工應(yīng)該還沒有睡醒。他昨天被范工他們拉著聊到很晚才睡。院長你去食堂吃個熱騰騰的早飯,再回招待所換一件衣服都來得及?!?/p>
林見椿看了一眼時間,“行,那我就聽我們小白助理的?!?/p>
路上,白溪將袁工昨天透露的信息轉(zhuǎn)達(dá)給林見椿聽,等林見椿都收拾好, 袁工才出門洗漱。
林見椿笑著跟袁工打招呼:“袁工,感謝您愿意來北市支援我們,我給您帶了軸承廠最好吃的早飯。”
說著林見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袁工還有點懵,他早就聽說林院長很年輕,但是沒想到這么年輕。就跟他孫女差不多年紀(jì)。
“林院長可以先進(jìn)屋等我,我去洗把臉?!?/p>
等袁工洗完臉回來,就見林院長還在門外等著,還用外套包著早飯,生怕他的早飯冷了。
這樣貼心的小姑娘總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只是一個技術(shù)員,跟北市研究所的堂堂院長怎么比?
林見椿也不打擾袁工吃早飯,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見袁工吃得有點著急,她還會勸:“袁工您慢點兒,您都來了北市了,我可一點兒都不著急?!?/p>
“林院長不著急,我可著急,我孫女兒送我到火車站的時候,可盼著我年前能回家的呢。”
袁工雖然已經(jīng)五十多,但是性子爽利,走起路來健步如飛,林見椿都差點兒跟不上。
“哈哈哈,我忘了還有兩個小姑娘跟著我。我們煉鋼廠大,我每天都要走好多路,檢查好多機器,時間久了我就訓(xùn)練出來走路可麻溜?!?/p>
林見椿也笑道:“那我天天跟在袁工身后,是不是也會練得健步如飛?”
“哈哈哈,小姑娘走路那么快做什么,慢慢來?!?/p>
袁工說著也遷就了林見椿的腳步,兩人說笑著到了煉鋼車間。
范工和其他工程師們都已經(jīng)到了,見到林見椿和袁工紛紛開口打招呼。
范工:“我們原本還想著等林工你回來后再讓袁工給我們煉一回仿蘇25鋼。今早起來看到倉庫里堆了那么多金屬礦就知道你回來了,我們已經(jīng)將袁工吩咐的煉鋼材料都準(zhǔn)備好了?!?/p>
不用林見椿他們開口邀請,袁工就擼起了袖子:“那還等什么,我給你們煉一次仿蘇25鋼,你們看看能不能從中來點兒啟發(fā)。”
袁工穿上了專業(yè)的設(shè)備,吩咐給他打下手的研究員將準(zhǔn)備好的材料倒進(jìn)煉鋼爐里?!凹尤?的碳?!?/p>
接下來就是等待,控制溫度在1200℃加熱。
這三個小時,誰也沒有離開,就盯著煉鋼爐,等著看反應(yīng)。
“不用擔(dān)心,我煉鋼煉了近二十年,不會出錯?!?/p>
袁工率先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待著,“你們要是有其他事情先去忙,還得等三個小時。”
袁工雖然這么說,但是誰也沒有離開,生怕錯過了任何意外。
兩個小時,袁工突然站起來,側(cè)目聽著煉鋼爐的動靜,他皺了皺:“把碳加到%?!?/p>
研究員們聽從袁工的吩咐,用鐵鏟將碳鏟入了煉鋼爐。
袁工隔著鐵板,就站在煉鋼爐的前面,聽著爐里的聲音,過了許久總算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回行了,再等個把小時?!?/p>
袁工重新坐在椅子上,林見椿搬著自已的椅子湊近:“袁工,我跟你討教一下,你這個加碳有什么說法嗎?”
“當(dāng)初蘇國的技術(shù)員指導(dǎo)我們煉鋼就是跟我們這么說的,如果材料品質(zhì)好,碳只用%就夠了,也能煉制出優(yōu)質(zhì)鋼。如果材料不好,就要多加碳,提高鋼材的性能?!?/p>
“判斷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呢?”
袁工擺擺手,“沒有標(biāo)準(zhǔn),都是經(jīng)驗。當(dāng)初蘇國的技術(shù)員就是這么教我們的,后來我也總結(jié)出來了,碳加多了,鋼材的抗壓性和延展性就會打折扣,那這個材料就用在對這方面要求不高的地方上?!?/p>
林見椿不知道蘇國是故意藏私,還是說當(dāng)初蘇國的技術(shù)就只有這些。
因為這加碳的手法,未免也太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