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西域北部海底。
黑色蝙蝠雙眼幽芒閃動,神色內(nèi)先是露出一抹驚恐。
隨后則是狐疑,緊接著,便是陰沉。
“不能小看此人,這樣都能被他發(fā)現(xiàn)…
他方才用的是什么術(shù)法,竟給我一種極為詭異之感?!?/p>
骸骨沉默中,身體立刻抬起,飛馳中直奔海面而去。
剎那間,就從海中飛出。
“罷了,此地不可久留,只能去云星海暫避。
這方騰…太過詭異!”
骸骨身體一晃,直奔遠處飛去。
可就在他飛出的瞬間,距離這里,分明有近一年的海面。
秦川深吸口氣,身體一沉,直接沉入青海。
盤膝坐在海底深處時,他雙眼露出強烈的殺機。
“距離太遠,可…我依然有辦法殺你!”
喃喃自語間,秦川驀然閉上雙眼。
在雙眼閉合的剎那。
他的意識猛地散開,直接與這青海,重新融合在一起。
這是秦川曾經(jīng)的化妖,此刻他再次化身青海。
不過不會失去意識,因這一刻的他,本身已是蘇醒。
可同樣的,也就無法展開青海的威力。
幾乎在秦川意識與青海融合的瞬間。
整個西域的青海,立刻卷起滔天大浪,如有轟鳴咆哮。
在距離這里約莫一年路程的西域北方,此刻那具骸骨正在疾馳,身體漸漸出現(xiàn)血肉。
忽然的,他下方的青海,莫名開始咆哮,掀起了漩渦。
這一幕,讓這骸骨面色一變。
就在他面色變化的剎那,在這海面的漩渦內(nèi)。
赫然有一個低沉的聲音。
驟然傳出,回蕩八方。
“敢陷害秦某,不付出代價,此事怎么可能結(jié)束!”
聲音傳出,立刻化作驚天雷霆,讓這骸骨面色徹底大變。
倒吸口氣時,他身體在半空一頓后,猛然間呼嘯遠處。
就在他疾馳的同時,整個青海翻滾。
在這西域北方的海面,無數(shù)海水凝聚之下。
從海底,直接伸出了一只大手。
這大手向著半空中,急速前行的骸骨,一把抓去。
就在要碰觸這骸骨的瞬間,骸骨驀然開口,吼出一個復(fù)雜拗口的詞語。
在這詞語出現(xiàn)的剎那。
一股似乎不屬于這個世界,充滿了歲月滄桑。
如同遠古的力量,驟然出現(xiàn)。
轟!
在這詞語出現(xiàn)后,隨著那詭異的力量降臨。
直接讓骸骨四周掀起波紋。
這波紋中,竟折射出一幕幕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遠古世界。
這世界模糊,驀然轟鳴。
青海之手立刻崩潰,可那骸骨,也是氣息虛弱了一些。
他毫不遲疑,展開全速疾馳。
可緊接著,青海中,又有七八只大手,同時出現(xiàn)。
越來越多,越來越長,直奔這骸骨抓去。
轟鳴之聲,瞬間回蕩蒼穹大海。
在這轟鳴中,骸骨噴出生命的氣息,神色變化,帶著駭然,雙手掐訣。
一瞬,有陣陣秦川從未見過的術(shù)法,剎那而出。
這些術(shù)法,都是一個個古怪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似乎可掀起一種特殊的力量。
使得青海的大手,一時之間,竟無法阻擋。
直至青海內(nèi),有秦川的冷哼傳出,在那黑色蝙蝠所化的骸骨,越發(fā)虛弱地逃遁時。
一個巨大的面孔,赫然在海面上凸起。
這面孔,正是秦川!
此時此刻,在秦川本體沉入海底,意識化身與這黑色蝙蝠骸骨一戰(zhàn)的同時。
在墨土大地上,蠻石部落所在的地盤內(nèi)。
一處開遍桃花的山谷里,突然的,有一道轟天巨響,驚天而起。
山谷內(nèi),鳥語花香,如同仙境,其中有一座涼亭。
亭子里,有兩個中年男子,一人打坐,一人站著。
這二人一個穿著黑衣,一個穿著白袍。
可看起來,他們的樣子,竟一模一樣!
白袍中年,盤膝打坐,一動不動,仿佛世間在他意識里陷入了永恒。
除非是整個蠻石部落,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否則的話,他不會蘇醒。
全身心地沉浸在閉關(guān)修行之中。
用了很多年的歲月,來穩(wěn)固當(dāng)年突破玄尊時,自身的損耗。
平日里,其他的事情,都是他的分身來負責(zé)。
他的分身,就是在他前方,穿著黑衣,站著之人。
此刻,這黑衣男子,低著頭,面色極為陰沉。
他看著手掌內(nèi),一枚破碎的玉筒,目中漸漸露出了悲傷,隨后則是一股滔天戾氣。
“敢將我獨子滅殺…即便他行事有些自大,即便他很多事作法有錯。
可…他是我宇文弘業(yè)之子,他就算再如何,旁人也沒有資格來教訓(xùn),更不能去殺他!”
盤膝打坐的白袍中年,正是宇文慶的父親。
蠻石部落唯一的玄尊,宇文老祖!
這黑袍人,則是他的分身。
甚至當(dāng)初在墨門外,追殺秦川,欲奪走妖靈的半透明身影。
也正是宇文弘業(yè)的黑袍分身所為。
“誰斷了我宇文弘業(yè)的后,我就滅了誰的全族!”
黑袍男子右手袖子一甩,身體剎那消失。
出現(xiàn)時,已在墨土半空,他身體瞬間一晃,直接消失。
再次出現(xiàn)時,已在墨門外,又一次瞬移后。
赫然在了西域青海上空。
他的神識驀然散開,橫掃八方,尋找殺死宇文慶之人。
也在尋找宇文慶的死亡之地。
數(shù)個時辰后,宇文弘業(yè)出現(xiàn)在宇文慶死亡的地方。
在這里,他默默地漂浮半空,面色越發(fā)陰沉。
右手抬起時,他手心內(nèi)始終拿著宇文慶碎裂的命筒,直接成了飛灰。
散落在四周后,立刻出現(xiàn)了光。
這光芒柔和,相互交織,直接化作了一幅畫面。
這畫面里,正是黑衣青年!
看著海面上玉筒粉末形成的畫面,宇文老祖雙眼瞬間露出精芒。
他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思索了片刻后,全身氣息剎那陰冷。
“是他…”
“金烏部當(dāng)初的圖騰圣祖,擁有第二個妖靈之人。
當(dāng)初我欲從此人手中拿走妖靈,可卻被那來歷詭異的女子阻攔,使得此人逃掉…”
宇文老祖沉默,但很快的,他雙眼就閃動起來。
壓下內(nèi)心的悲傷后,他意識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慶兒死亡前,擁有我曾給他的保命之物,可都沒有自行開啟,這是其一。
死亡的發(fā)生,分明是一天前,而非我當(dāng)時察覺的時間。
是有人故意,讓我晚一些察覺此事。
這畫面很清晰,似刻意的,要讓慶兒將這面孔記住?!?/p>
宇文老祖沉默片刻,右手抬起掐訣。
半晌后,他抬起頭,身體一晃,剎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