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wèi)將繩索綁的極嚴(yán)實。
玄翼抱著云清絮,小心翼翼的,磨了半刻鐘的時間,平穩(wěn)落地。
云清絮任他抱著,感覺到落地后,剛要說話,從崖頂再度射過來一支飛箭,扎在她的腳下,濺起一點散亂的泥土來,驚得她后背挺直,越往玄翼懷中靠了靠。
聲音難掩不安,“那些人又追過來了嗎?”
玄翼往地上掃了一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群手下演戲演上癮了是嗎?
為了培養(yǎng)他跟絮兒之間的感情,還真是費勁心思。
原來,那從崖頂射下來的、斜橫在腳邊的長箭,都是去了尖鉤的木棍罷了,聲勢雖然大,卻不會讓人受傷。
而且特意朝著那灌木叢里投射的,絕對不會傷人。
看看地上這群拙劣的道具,感受著懷里貼的越來越緊的溫香軟玉,玄翼一時之間,不知回去是該賞還是該罰了,只能長吸一口氣,先安撫云清絮。
“那些藤蔓都被我扯斷了,羌門的賊子們短時間內(nèi)追不上來,但此地不可久留,我們需要找地方躲起來?!?/p>
到了這陌生的地方,后頭還有追兵,自然是玄翼說什么,云清絮便信什么。
嗅著他懷中淡淡的木蘭香,云清絮強穩(wěn)住心神,“辛苦你了?!?/p>
簡單四個字,落在心里,比吃了蜜還要甜。
玄翼面上暈出笑意來,決定回去不罰了,給手下看賞。
但腳下步子未停,抱著云清絮朝幽 谷間走去。
走了約莫半刻鐘的時間,路過了幾個隱秘的山洞,要么太小,要么太窄,要么就是不夠深,來來回回挑剔,朝山里越走越遠。
倒不是山洞不行。
而是佳人在懷的感覺,讓他升起不舍來。
只想這么一直抱著她。
若非云清絮實在是累了,虛虛地搭著他的手,說自己肚子有點疼,只怕他能抱著云清絮在山谷里走一天!
可聽到云清絮說身子不適。
玄翼一個激靈,想到她有孕在身的事,忙不敢再放 浪,尋了一處最近的山洞,找了些軟草鋪在地上,將云清絮放平后,手搭上她的脈,聲音焦灼,“還疼么現(xiàn)在?”
云清絮唇色發(fā)白,“平日里要么坐著要么躺著,沒受過今日這般受刺激,剛才疼的厲害,現(xiàn)在好多了?!?/p>
玄翼心疼不已,后悔不迭,“都怪我,忘了你的身子,早該讓你多歇會兒的?!?/p>
云清絮咬唇,澀然一笑,“怎能怪你,你也是為了找個合適的棲身之地?!?/p>
玄翼沒敢接這話。
他的私心,他自己知道便罷了。
搭在云清絮脈上的手換了換位置,感覺到她身體狀況沒有大礙后,才放下心來。
領(lǐng)兵多年,又博學(xué)雜記,玄翼在醫(yī)術(shù)一道上雖不算精通,卻也能辨別人 體的體癥。
絮兒只是累了,腹中的胎兒無恙。
他將外衫脫下,蓋在云清絮身上,站直身體后,瞇眼看向洞外。
一只野雞撲棱而過,飛向遠處的溪岸。
“你等我一會?!?/p>
玄翼又捧了一把干草,墊在她的腰下,“那邊有水,我去給你接點兒水來,你是不是餓了?我再給你找些吃的。”
語罷,抬步要走。
云清絮卻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