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前行。
桑寧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想事情。
她在復盤最近發(fā)生的所有的事。
她遇上過幾波人,都是沖著藥劑來的。
但是卻沒有真正的和黎家對上。
除了之前黎宏深派了荊云來殺她,之后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而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得知過紅姐的任何消息。
有關于紅姐的一切,她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她根本聯(lián)系不上紅姐。
所有人都告訴她,紅姐還活著。
可她真的活著嗎?
阿沫姐她們和紅姐一起出的任務。
其他人連個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只有紅姐活著嗎?
不!
紅姐或許真的活著。
只是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除了藥劑,還有什么事?
上面領導知道嗎?
還有金成文。
他背后的主謀又是誰?
桑寧有股直覺,那個在背后謀劃這一切的,是熟人!
應該是對她了如指掌。
那個人比她自己還了解她。
她有種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桑寧斂了斂眉,隨即掏出電話給秦老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桑寧直接開口,“我要見阿鳶,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必須見到?!?/p>
不等秦老說話,桑寧便道,“見不到阿鳶,藥劑我就送出去,你自己看著辦。”
其實藥劑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就還差最后一步,需要桑寧來完成。
但桑寧卡在這一步,沒動靜。
她需要拿藥劑當籌碼。
秦老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最終嘆氣,“我想想辦法?!?/p>
掛了電話,桑寧對肖宇道,“通知江景爍,他可以往前推一步了。”
肖宇點頭,“是?!?/p>
“寧家最近有沒有什么宴會?”
上次桑寧原本要去參加寧家的宴會,但她擔心在F洲的傅修遠,準備親自去F洲找人的時候,齊寧又回來了。
她救活齊寧,又被擼去了一趟謝家。
后來又去了瀚城。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她倒是顧不上寧家的宴會。
“上次寧家的宴會取消了,他們把時間改到了三天后?!毙び畹馈?/p>
桑寧挑眉,“取消?”
肖宇點頭,“好像是寧家老爺子突發(fā)疾病宴會臨時取消?!?/p>
桑寧唇角微勾,“寧老爺子有練太極,他的身體是京城豪門圈里幾個老爺子最健康的,突發(fā)疾?。俊?/p>
“寧家對外是這么說的,不過我去查了醫(yī)院記錄,寧老爺子并沒有就醫(yī)?!毙び畹馈?/p>
桑寧唇角的笑意加深了,“看來,這場宴會是專門為我舉辦的了?!?/p>
上次她因為突發(fā)狀況沒能參加,寧家就正好取消了宴會。
這是等著她呢。
既如此,那這宴會,她得去!
桑寧打開窗戶,淡淡的道,“寧家跟黎家有合作,顧家也跟黎家有合作,所有查到跟藥劑有關的,都有黎家的身影,你說,黎家在這里面扮演著什么角色?”
肖宇沉思片刻,道,“老大,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后盯著我們,而他,對我們很熟悉?!?/p>
肖宇頓了頓,道,“不,應該說是對你很熟悉,他了解你的性格,了解你的處事方式,一步步的把你帶向一個圈套里?!?/p>
桑寧靠在椅子上,斜著腦袋看著窗外的風景。
看來她的感覺沒出錯。
肖宇都能察覺到,就證明的確是有人在盯著她。
桑寧唇角的弧度越發(fā)的深了,“那個人了解我不按套路出牌,那我就正常點,你通知江城的那邊的,助柳教授一把,把柳家的事解決了,她也該去會會黎宏深了?!?/p>
“是?!?/p>
桑寧捏了捏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但愿柳教授不要讓我失望?!?/p>
江城。
柳家。
柳家這會亂成了一鍋粥。
柳婉玉的二哥被親兒子給捅進了醫(yī)院。
三弟在夜總會廝混,染上了病,給她媳婦傳染上,他媳婦一怒之下,半夜趁著他睡覺的時候,把他給殺了,還把他的命根子剁了,分成了三份,送去給了柳至誠的小三小四小五。
然后精神病發(fā)作,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柳婉玉的四弟被和前妻生的女兒以重婚罪,殺人罪,告上法庭,法院當庭宣判死緩。
柳慧如轉移了柳家的資產,拿著柳家得到的藥方,消失不見。
柳老太太怒急攻心,氣的中風。
好在醫(yī)院救治及時,人是救回來了,但話卻說不利索。
柳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兒子女兒沒一個來看她的。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流了多少淚。
就在她以為她要死在醫(yī)院的時候,柳婉玉來了。
柳老太太看到柳婉玉十分激動,伸出手要去抓柳婉玉,“婉,婉玉……帶,帶我……走!”
柳老太太說話不利索,費了好大得勁才說了這么一句話。
她心里還在感嘆,果然只有柳婉玉是最懂事的。
她都住院這么久了,幾個兒子,一個都沒來。
那柳慧如,從小被她寵愛著長大,可家里出了事以后,她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給她捅刀子。
家里的錢,全部都被柳慧如轉走了。
連藥方,都被拿走了。
柳家完了。
以后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她只能靠柳婉玉了。
哪想柳婉玉卻面無表情的甩開她的手,“走?走哪去?我費盡心機給你選了這么一個好歸宿,你想走?”
柳老太太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柳婉玉,“你,你說……什么?”
“聽不懂嗎?”柳婉玉冷笑道,“媽,你不是一直都很聰明嗎?怎么這次就糊涂了呢?難道你看不出來,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嗎?”
柳老太太渾身哆嗦的看著柳婉玉,她著急的想說話,可她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出話來。
“別急,我會慢慢告訴你?!?/p>
柳婉玉似是有很多話要說,干脆就坐在了柳老太太的病床邊,“曉峰捅二哥,是我攛掇的,你說可笑嗎?在這個家里,你們都不愛我,卻只有曉峰愛我,他最聽我的話,當我告訴他,他媽是被他爸親手送到別的男人床上的,男子漢大丈夫,要為自己的母親報仇,他就真做了?!?/p>
柳婉玉笑了一聲,“那孩子,下手可真的一點都不手軟,足足十八刀,差點就要了我二哥的命,不過,不得不說,我二哥也是命大,十八刀,都沒能殺了他。”
“還有三弟,他在夜總會找的那幾個女人,是我親自挑選的,只一個晚上,他就感染了。三弟媳殺了他,偽裝成精神病也是我教的?!?/p>
“對了,還有四弟,他女兒也是我找到的,也是我?guī)椭媪怂牡?。四弟這輩子,只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p>
“不過,柳慧如倒跟我沒關系,媽,你寵愛了一輩子的女兒,給你捅刀子的感覺,怎么樣?”柳婉玉大笑一聲,“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