櫥岑老哆嗦著身體站起來,渾身都在發(fā)抖,“她還是有危險的對嗎?你們曾經(jīng)住過的那個院子,出現(xiàn)的那批人,是殺手對嗎?她沒有回來,就證明危險離她很近,暫時沒有危險,不代表之后沒有危險?!?/p>
岑老越說,聲音抖的越厲害,“告訴我,我有什么可以幫到她的?”
桑寧抿了抿唇,“你能幫她的就是,活著,等她回來見你?!?/p>
桑寧頓了頓,道,“紅姐一直以為是她的親生父母把她仍了,當年的事,需要你親自跟她解釋?!?/p>
岑老無力的靠著沙發(fā)上,“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原以為終于可以接她回家了,沒想到,卻要我日日都在擔憂和恐慌中等她回家,而我,卻什么都幫不上她?!?/p>
岑老閉著眼睛,許久之后,他站起身,朝著桑寧鞠躬。
桑寧躲開。
“桑小姐,首先感謝你救我一命,日后倘若有需要,我岑家定然會傾囊相助。其次,我知你能力不凡,小姝的事麻煩你多盡心,有她的消息,還請盡快通知我,我會照顧好我的身體,一定會活著撐到她回來的那一天。另外,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
岑老說到這,頓了頓,“我查到小姝還有一個孩子,但是不知道她在哪,你知道嗎?”
桑寧挑眉,“你想接她回岑家?”
“對?!贬仙裆珖烂C,“我沒有能盡到照顧小姝的責任,這個外孫女,我想好好照顧?!?/p>
桑寧沉默了許久,“她在霍家,至于霍家愿不愿意讓她跟你回去,我不確定,需要跟霍老溝通,畢竟,她的親生父親健在,她的撫養(yǎng)權在她父親手里?!?/p>
“那可否你現(xiàn)在跟霍家聯(lián)系,我想現(xiàn)在就去接她。”
桑寧思考片刻,“行,我給霍老打個電話問問……”
桑寧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響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這個是她的私人號,知道的沒幾個。
桑寧接起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哭腔,“小姨,你可以幫幫我嗎?我不想待在霍家了?!?/p>
桑寧瞇了瞇眼,“發(fā)生什么事了?”
霍云渺。
當初霍老接霍云渺去京城的時候,她給了霍云渺她的私人號碼。
但這段時間霍云渺從未聯(lián)系過她。
且會時不時的跟霍老打電話,詢問霍云渺的情況。
霍老都說霍云渺很好。
而且她派出去保護霍云渺的人,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為何霍云渺不想待在霍家了?
霍云渺沉默了很久,她才說道,“沒什么,我就是不想待在霍家了,你說你是我媽媽的妹妹,也是我的小姨,你讓我有困難找你,那你能幫我離開嗎?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嗎?”
桑寧清冷的眸子掠過一抹冷光,她的聲音如同寒冰霜刺骨,“我去接你?!?/p>
桑寧掛了電話,岑老便急聲道,“是那個孩子打來的嗎?她出了什么事?”
“暫且不知,我需要去一趟京城……”
桑寧話還沒說完,岑老便道,“我跟你一起去?!?/p>
桑寧,“……”
“小姝現(xiàn)在下落不明,她就這么一個女兒,我要保護好她,桑小姐,請讓我跟你一起去?!贬系?。
桑寧最終還是答應了岑老跟她一起前往京城。
得到桑寧要離開的消息,桑家有些人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
尤其是桑向晚。
桑寧前腳剛走,她后腳就去了桑老太太房間。
桑老太太此時正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在看書,見桑向晚連門都不敲就走了進來,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把書放在小桌上,沉聲問,“什么事?”
桑向晚笑著走到桑老太太后面,孝順懂事的替老太太捏肩膀,“媽,我回來這么久,咱們娘倆還沒有好好說過話呢,你以前是最疼我的,可我發(fā)現(xiàn),這次我回來,你對我很冷漠,就因為我曾經(jīng)要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對我生疏了嗎?”
不等老太太說話,桑向晚便道,“其實我也不想一家人鬧的那么難堪,可是媽,你們也要為我想想啊,楚家在京城地位高,每次我婆婆帶著我們幾個妯娌去參加宴會的時候,我因為穿不上高檔的禮服,總是被人看不起,那些圈子里的人總罵我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我也沒辦法啊,我要在楚家站穩(wěn)腳跟,我就必須要給自己留點資本。”
“我要那些股份,最起碼我在楚家能夠有底氣,媽,你是我親媽,別人不理解我,你也該理解我的不是嗎?難道你忍心我永遠被楚家那些人瞧不起嗎?”
桑老太太抬眸看著她,目光幽深,“是啊,我以前很疼你,你是老幺,你的幾個哥哥也都疼你,可為什么現(xiàn)在他們對你只有厭惡呢?難道真是因為你要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嗎?”
她總覺得自己是一碗水端平的。
無論她自己的孩子,還是孫子輩的,她誰都沒有虧待過。
可這心,總是偏了一點的。
以前她會因為桑向晚是她最小的孩子而偏心。
后來因為桑寧從小跟她一起生活,偏心桑寧。
她對桑向晚,是真的寵愛。
可沒想到,她疼愛至極的孩子,卻是那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難道不是嗎?”桑向晚冷笑道,“這人啊,表面上關系再好,在利益面前,總會反目成仇,我要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三個哥哥就要少分很多利潤,他們當然不高興?!?/p>
“其實,我不在意他們高不高興,畢竟他們是男人,根本不懂女人的艱辛,但是媽,你是懂的啊,你懂一個女人在豪門生活有多不易,我只是為自己要一個保障而已?!?/p>
桑老太太目光緊盯著桑向晚,稍許后,冷笑一聲,“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說這么多,直說吧,你來找我有什么目的?”
這個女兒已經(jīng)養(yǎng)廢了。
說再多的大道理也沒有用。
這人到底都不會改。
桑向晚眸光閃了閃,最后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跟你借點錢。”
“借錢?”桑老太太皺眉。
“你放心,這筆錢我會還的,楚震宇最近打算投資一個項目,但是手頭的錢不夠,只要這個項目成了,我們這一房也能在楚家站穩(wěn)腳跟,媽,我這些年太不容易了,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不會找你借錢的,你就心疼心疼我,幫幫我吧,我一定會盡快還你錢的?!?/p>
桑老太太沒說話,她摘下老花眼鏡,捏了捏眼睛,“借多少?”
“十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