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無川，東山無山，行駛在齊魯大地上，一眼望去，全是丘陵小山包，起起伏伏談不上有多平整，但這個地方的蔬菜不光國內(nèi)橫行，就連棒子國和丸子國都有很大一部分人吃著他們的大蒜和白菜。

    每每遇上什么不和諧的事情，兩個國家開始叫囂的時候，我提高關(guān)稅，我不給你賣鏡片。華國這邊就開始說東山蔬菜減產(chǎn)了！

    進入南河，從丘陵變成了平原。一望無際的土地，一望無際的平原。

    停車吃飯的時候，就連招呼客人的服務(wù)員，聽著都有股子香玉大家的味道，而且邵華和張凡聽著特親切，好似進了邊疆某個南河村了！

    第一天，張凡和邵華兩人輪換著開車，直接在傍晚的時候就進了陜市。

    關(guān)中平原的漢子，講話都如在吵架。漢子講話如吵架，而滿街叫喚爸爸的小姑娘說陜話，格外的好聽，“爸，我要吃肉夾饃！”用陜話說出來格外的讓人覺得小姑娘可愛。

    陜市以前有個笑話，說他們的足球隊，前幾年的時候，老陜們看球清一色的喊大風(fēng)，滿場子的風(fēng)，幾萬人的風(fēng)，聽起來熱血沸騰的，就如先秦傲視六國的黑色軍隊一樣。

    可后來不知怎么得被帶歪了。幾萬人暴躁的喊著陜市省罵，“xx媽！”

    也是別有韻味！踢過踢不過先不說，先要把對方罵輸了！

    過了陜市，一頭扎進了肅省的懷抱。從南河到陜市，周圍的環(huán)境格外的郁郁蔥蔥，特別是進入秦嶺地段，參天的大樹。

    每每遇上森林忽隱忽現(xiàn)的動物，邵華就會扒著窗子喊，“小石頭，小石頭，你說那個是不是熊貓，是不是熊貓！”

    當(dāng)開進肅省，跨過當(dāng)年紅軍走過的六盤山，眼前的景色忽然一下變了，原本郁郁蔥蔥的大樹然后慢慢的樹越來越少，溫度也開始慢慢的越來越低。

    原本郁郁蔥蔥如滿綠的翡翠一下子變成了土黃色還沒進窯的砂鍋。邵華也沒了看景致的心情了，實在是沒什么看頭。

    一眼望去，禿禿的山上如同油膩大叔的禿頭一樣可憐。

    進入蘭市，張凡帶著邵華到舅舅、叔叔家里算是認(rèn)門了。

    修整了一天，張凡和邵華繼續(xù)出發(fā)，跨過烏鞘嶺，就進入了河西五城市。

    一天，整整一天得時間，當(dāng)酷路澤才跨過肅省和邊疆的高速收費站。上千公里的距離，在南方都不知道過了幾個省了。

    一頭扎進了鄯善，在吃貨眼里邊疆名氣最大的或許就是烤羊肉和葡萄干了。

    其實，最好的羊肉和葡萄干都出在這里，出在這個名字拗口，名不經(jīng)傳的小縣城。

    萬里無邊的荒原上，每年開春的時候一場黑風(fēng)暴吹過來，把從戈壁灘上的鉀鹽、磷酸鹽各種各樣的肥料吹進了這片地方。

    日夜巨大的溫差下，肥沃的土地上生長出來的瓜果格外的香甜。

    吃著鹽堿地上特有的苦苦菜長大的短尾羊，肉質(zhì)絕對不是如驢一樣高大的多胎羊能比的。

    葡萄干的市場上，真的是山一樣的葡萄干，寶石綠的馬（a）奶（a）子、酒紅色的香妃，太甜了！

    邵華買了不少，吃抓飯，葡萄干是不能或缺的，特別是張凡對于邊疆飲食，就愛吃兩樣，抓飯和拉條子！

    這種優(yōu)良的葡萄干，疆北是產(chǎn)不出來的，疆北的葡萄吃起來就是一個詞，水多。它絕對沒疆東這種經(jīng)歷過烈日和嚴(yán)寒的葡萄干有滋味。

    走進天山，十月的天氣就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從華國最南邊來到西北偏北的地方，T恤也變成了羽絨服。

    “今年的雪來的好早啊。”

    邵華望著窗外的雪花，也就是酷路澤了，不然沒安裝雪地胎，在這種天氣的公路上就是陀螺。

    進了茶素，天氣變成了雨夾雪。秋天剛剛走過，冬天追著秋天的屁股就來了。

    畢竟是西北，春秋就如兔子的尾巴，短的不能再短了。

    現(xiàn)在兩家的老人都好似商量好了一樣，都不來市區(qū)，兩套房子都是空的。

    “爸媽，你們不在市區(qū)住，跑去農(nóng)場干嘛。不冷嗎？”

    “不冷，我和你丈人早上起來跑跑步，中午下下棋。在市區(qū)哪都去不了，水泥墩墩里面住的我腿腳都快不好使了。

    別想著讓我們回去給你做飯，你們自己過吧！等有了孫子，我們再來！”

    說完電話就被張凡的老子給掛了。

    邵華也給他父母打了電話，話不同但意思一樣，早點要小孩吧！

    跑不掉的，華國家長就這樣，沒結(jié)婚的時候急死忙活的催結(jié)婚，好似再不結(jié)婚，就沒了合適的對象了。

    結(jié)婚了，又開始急死忙活的催孫子，真的，一環(huán)套這一環(huán)，直接就是組合拳。

    人和人是不同的，邵華婚前想著不能比張凡差太多，可跟著張凡經(jīng)歷了幾次醫(yī)療事件后，她的想法變了。

    或許和結(jié)婚或許跟著張凡出海有關(guān)，什么別人的看法都是沒用的，只要自己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是真的。

    平淡的生活，怎樣過的有滋有味才是她現(xiàn)在的重點。

    “喲，張院打領(lǐng)帶了?。烤?！”這是醫(yī)院手術(shù)室是的護士巴音。

    姑娘現(xiàn)在妥妥的一個小富婆，對穿著也比較有見地了。

    “張院蜜月回來了嗎？怎么在QQ空間里面也沒發(fā)幾張照片啊！”

    這是雙腺科馬上要結(jié)婚的醫(yī)生，他想?yún)⒖紖⒖紡埛驳拿墼侣肪€，結(jié)果張凡的空間里面空空的。

    上班第一件時間就是去銷假，醫(yī)院里面給歐陽打聲招呼就行了，自從張凡回到茶素以后，老太太的電話也不給張凡打了。

    醫(yī)院里面打聲招呼，政府那邊，就得親自去了。自從張凡的婚禮結(jié)束以后，政府這邊的人員，有一個算一個，把張凡的底細打聽的清清楚楚。

    特別是一些辦公室，比如什么黨史辦、婦聯(lián)，聊起天都是這樣。

    “這個張院，怎么以前不哼不哈，猛的一下都能嚇?biāo)廊税　?br />
    你是不知道啊，十月一的那一天我和我家老公參加張院的婚禮。

    乖乖，我家老公勉強才能進前三桌！”

    “是嗎？我怎么沒見到你，你老公我倒是看到了。你在哪一桌??？”

    ……

    “張院，回來了？精神，真精神，結(jié)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br />
    “呵呵，龔主任，我來是來銷假的?！?br />
    “著急什么啊，怎么沒多玩幾天啊。張院就是敬業(yè)！”

    以前是熱情，現(xiàn)在是熱情中帶著無限的客氣。結(jié)婚，腸胃全都出席的婚禮，由不得他們不客氣啊。

    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就回家，以前張凡或許還會和醫(yī)院的人去外面吃飯，現(xiàn)在誰叫都不去。

    小兩口在家甜甜蜜蜜的多好，多香。

    ……

    倒是邵華偶爾還回去和賈蘇月、王亞男她們一起管逛街街，吃個飯什么的。

    “你們?nèi)ツ仙沉?？天啊，好羨慕你們啊。”王亞男和賈蘇月非要讓邵華說說蜜月的事情。

    “說說，這婚后的男人和婚前的男人有什么不同??？”

    “沒變化啊，以前怎么樣，現(xiàn)在還是怎么樣??！”邵華不好意思的低頭趕緊喝酸奶。

    說沒變化怎么可能，婚前她和張凡也有親密的接觸，但總的來說也是淺嘗輒止。

    每次看著張凡撇著腿的時候她就想笑，領(lǐng)證了，上路了，她才知道，為什么有人會把男人形容成泰迪。

    太強了，沒完沒了不說，而且還如老窖一樣，悠揚而連綿。

    看著初為人婦的邵華，皮膚白里透著粉，真真的是，不用胭脂，女孩子的臉只為心上人而粉紅。

    不光賈蘇月羨慕，就連王亞男都羨慕。

    “你是不是換護膚品的牌子了，你看看臉上連一個小痘痘都看不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額頭都快成彈坑了！”

    ……

    “你找個老公，估計也會好的！”

    “啊！??！啊！我掐死你?！比齻€閨蜜鬧在一起。

    喧鬧后就是寂靜，“我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婚啊！”賈蘇月拿著紅酒杯搖著里面淺淺的一點邊疆干紅，羨慕嗎？她不知道。

    但，她好似理解了一句話，世界上最殘忍的事，不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而是遇到卻好似最終錯過了。

    就如老話說的，死了的孩子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或許是最珍貴的。

    王亞男不喝酒，姑娘仍舊沒心沒肺，不過也有心煩的事情，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她的搭檔許仙，竟然偷偷的喜歡上了從青鳥來的心內(nèi)醫(yī)生那朵。

    哎，以前都是許仙喊著她來加班上手術(shù)，現(xiàn)在她不守在醫(yī)院，絕對不會有多余的手術(shù)讓她做。

    姑娘也是納了悶，這都馬上要冬天了，怎么身邊的人好似都像是在春天一樣。

    不光許仙，和她同年進醫(yī)院的人，好似一夜之間都是成雙成對的，她現(xiàn)在連家都不愿意回了。

    回家后，特別是她老娘，天天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你以前不是和你們醫(yī)院的那個張凡有點意思嗎，怎么現(xiàn)在人家都結(jié)婚了，你還連個對象都沒有？”

    “誰說我和他有意思了，我看的上他？”王亞男也是不吃虧的主。

    “別和我吵，有本事你也領(lǐng)回來一個讓我瞅瞅?！?br />
    都沒辦法了！她都想離家出走了。

    ……

    張凡上班第二天，剛剛開完院務(wù)會議，醫(yī)務(wù)處的主任接了電話，然后一頭官司的走了。

    張凡也沒在意，以前的時候醫(yī)務(wù)處的工作主要是面對醫(yī)生的。

    可后來，不知道發(fā)什么了，醫(yī)務(wù)處直接成了面對患者的一個窗口。

    “張院出事了！”

    “怎么了？”張凡連行政樓的門都沒出，就接到了醫(yī)務(wù)處主任的電話。

    “夸克縣醫(yī)務(wù)處向我們求援了。他們普外科做痔瘡手術(shù)出事了，患者家屬都鬧到政府那邊去了?！?br />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到醫(yī)務(wù)處?！?br />
    其他科室，張凡也不會這么著急，而肛腸科不行，肛腸科的前主任帶著小媳婦去了南方。

    斷了代的茶素肛腸科差點都沒辦法正常工作了。而現(xiàn)在去進修的趙子鵬一時半會的也指望不上。

    主管外科的張凡不得不親自去看看，真的，有時候張凡都想不通。

    大科室，醫(yī)院外科的其他大科室，他從來都沒這么費心過。反而這種小科室經(jīng)常讓他糟心。

    沒一會的功夫，夸克的院長石磊把電話也打了過來。

    “兄弟啊，快拉老哥一把?！彪娫拕傄唤油?，石磊就直接開始哭訴。

    “到底是怎么回事?！睆埛材弥娫拞柕馈?br />
    石磊，張凡離開夸克，石磊頂?shù)衾相u后，成了縣醫(yī)院的院長。

    他沒巴圖的那么野的心，巴圖是想盡辦法手里握著醫(yī)院的業(yè)務(wù)尖子。

    而石磊呢，走了另外一條路。因為他自己就是外科出身，他清楚的很，這些業(yè)務(wù)尖子想的是什么。

    他也不指望，所以就和市里大醫(yī)院的各個科室的主任關(guān)系走的特別近。

    特別是張凡，他聯(lián)系的是最緊密的。張凡結(jié)婚的時候，他忙前忙后，弄得張凡都不好意思了。

    “我也是浪催的。這不是農(nóng)閑了嗎，醫(yī)院里的病號也多了。

    普外科昨天說有個痔瘡，我一想小手術(shù)，也就沒當(dāng)一回事，這是小手術(shù)??！

    結(jié)果，一個不慎，外科的這幫貨就給我惹了禍。做痔瘡做的人家現(xiàn)在大便都排不出來了。

    患者光屁股坐在我辦公桌上，罵了我一個多小時，離開的時候，辦公桌上全是黃印子！你說說，你說說，嗨！

    不光罵我，現(xiàn)在人家家屬已經(jīng)去了政府?！?br />
    “病號呢？病號現(xiàn)在人在哪里？”

    “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著醫(yī)院的120去了你們醫(yī)院了。兄弟啊，老哥我拜托了，你一定的援援手??！”

    “你們外科怎么這么不小心，我盡力吧?！?br />
    “誰說不是呢！”

    掛了電話，張凡也是一頭的官司。

    別小看這個器官，人類在不能排氣排便的時候，那個心情，相當(dāng)?shù)募痹?，而且，別看這個器官就一圈的肌肉。

    這玩意在健康的時候，不聲不響，一旦出現(xiàn)問題，說實話，相當(dāng)?shù)碾y伺候。

    張凡對于肛（a）門遷延不愈的病例記憶猶新，有時候一想都是不寒而栗。

    在他擔(dān)任肛腸科代理主任的時候，有一個病號，他至今都忘不掉。

    120，夸克的120沒多久就來到了茶素醫(yī)院，開120的司機，就是當(dāng)年給張凡教開車的那位。

    張凡沒工夫和他寒暄，拿了兩盒煙扔給了他，樂呵呵他好似發(fā)了財一樣。

    當(dāng)看到患者的時候，張凡心哐當(dāng)?shù)囊幌?，他一看就知道這位和當(dāng)初令他刻骨銘心的那位患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