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不行，真的不行。我們一共才幾個院士，你看看你這兩年，兒外的挖走了一個，感染的借調(diào)了一個，再算上皮膚的李存厚院士，你說說，你也好意思嗎？茶素醫(yī)院是起來了，再這樣下去，中庸遲早讓你挖塌了。要不，這樣，等我明年退休了，你再來行不行？”

　　中庸的老大也實在無奈了。

　　攔又攔不住，茶素下能給足最頂尖的收入，上可以讓這些專家們不用在憂愁科研經(jīng)費，最主要的是，領(lǐng)導還拉偏架。這種待遇原本都是中庸能享受的，可現(xiàn)在好像是本來家里沒孩子，中庸雖然是領(lǐng)養(yǎng)的，可家里沒其他孩子啊，也算是千嬌萬寵了。結(jié)果，現(xiàn)在茶素起來了。

　　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親生的，沒有什么金毛派，沒有什么本地派。甚至主要的領(lǐng)導都是駐扎邊疆獻了青春獻子孫的干部，這種純潔的團體再如虎添翼一般水平提高后，哪個領(lǐng)導不愛。

　　也就是茶素太遠了，不然估計茶素醫(yī)院都能把中庸的高干病房給連根拔了。

　　張凡靦腆的笑了笑，根本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什么挖不挖的，這是正常的人才交流。而且，張凡肯定不可能答應(yīng)他，別看他現(xiàn)在俯首做小，遇上機會照樣給茶素下刀子。

　　“您放心，這次不是院士，甚至江河學者都不碰?！?br>
　　“哦！”中庸院長心里松了一口氣。

　　“我要去金毛開個小會，您也知道，茶素這邊擋不住事，我好歹也是個院長不是嗎，我不能給咱華國醫(yī)療丟人不是。我就想著帶點人過去，給我壯壯聲威?！?br>
　　“帶點人？帶幾個？超過三個，不要開口，別以為我好欺負?！?br>
　　“14T的MRI優(yōu)先你們中庸內(nèi)分泌，聽說你們最近在研究胰腺，以后那你們先用?！?br>
　　“不能超過5個！”原本氣勢洶洶的院長，聲音低了好幾個分貝，不過眼神里面全是一種鄙視，好像就說：尼瑪，老子就窮不起你這種暴發(fā)戶的樣子。

　　“五十個科室主治，年齡不能超過三十歲的。”

　　“五十個？來，來，來，你是一把刀，你是華國一把刀，你拿你刀殺了我算了?！睆埛驳脑捴苯影阎杏乖洪L給氣笑了?！澳阋詾檫@是你們肅省的土豆，春天種下去一個芽，秋天就能收一麻袋？”

　　“你們是不是在聯(lián)系明尼蘇達的14T？行了，省點經(jīng)費，他們也只有一臺了，估計他們都不夠用，怎么可能給華國用，別到時候花了錢人家給你一句先排隊五年。20個外科主治，我不挑科室，不能再少了。”

　　兩人討價還價的紅頭赤臉的，進來倒茶的博士都怕他們兩個人打起來。

　　看看張凡的體格，再看看自家老板的體格，蓄滿茶水的他站在辦公室外猶豫是不是應(yīng)該想給急診中心打個電話，最后也沒打，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家老板抗擊打能力強。

　　“行了，最后一次，我明年就退休了，明年之前，你別再來中庸了，你不要臉，我不能最后臨了被人說一句，中庸是毀在我手里的?！?br>
　　“看您說的，中庸在您手里已經(jīng)是跨越式的發(fā)展了，您是中庸有史以來最厲害的……”

　　“行了，行了，我有點頭疼，你喝點水就走吧，我這幾天就給你把名單發(fā)過去?！?br>
　　院長揉著腦袋，實在是對張凡沒轍。

　　“您這身體看著就像三十歲，要是再稍微捯飭一下，比我都年輕。這么早退休，這不是對國家的不負責任嗎？要不這樣，我先提前預(yù)定您退休五年的時間，您可千萬別想著來中庸返聘，人走茶涼啊，我給您說……”

　　“院長，聽說張院來了……喲，張院好！”中庸院長剛要發(fā)火，因為返聘到也沒什么，可這個貨盡然只預(yù)定五年，這就不能忍了。

　　結(jié)果還沒張嘴，普外的大主任敲門進來了。

　　在醫(yī)療行業(yè)，除了數(shù)字部隊紀律比較嚴格以外，地方醫(yī)院內(nèi)外科之間斗的可以說一地雞毛。比如中庸的老大是內(nèi)分泌的，外科上點歲數(shù)的主任們其實都不怎么太吊院長。

　　到這幾個級別而且又是這么一個醫(yī)院，說實話，誰不認識幾個說話硬氣的啊。

　　“院長，宋主任，我沒……”院長的學生博士站在門口紅著臉。

　　“行了，你去忙吧。宋主任，怎么了？”

　　“我聽說張院來了，想請張院早上給科里來個院長查房。”這話說的中庸院長蛋疼，因為他是內(nèi)科的，幾乎不會在外科大查房。

　　中庸院長也沒說什么話，而是看了張凡一眼，意思很明確，“你小子不是沒時間嗎，該干嘛干嘛去?！?br>
　　張凡好像一下理解錯誤了一樣，“哎呦，院長查房就算了，我跟著宋主任科室查房吧，讓我也學習學習。”

　　“張院這不是笑話我嗎！”兩人手握著手，戀奸情熱的，好像恨不得相互含著對方的舌頭。

　　普外大主任是下一任的強力競爭者，不過在首都頂級醫(yī)院外科出身的沒有內(nèi)科出身的那么搶手，反而是魔都頂級醫(yī)院外科出身的醫(yī)生更容易當院長。

　　這次估計是想著找個梯架上一上，張凡絕對是個好梯架，不說其他，就目前首都圈的醫(yī)院院長有一個算一個，和張凡交過手的，就沒一個贏的。

　　都是聰明人，都不用腦子，腳指頭動一動就知道個一二三了。

　　而張凡也沒單純的覺得人家是真看上自己的水平了。但張凡還真的不會拒絕，畢竟查房也是一個更能了解外科年輕醫(yī)生的一個途徑不是。

　　外科大樓里，這會雞飛狗跳的。

　　“準備一下，等會張院給莪們要院長大查房?！?br>
　　“張院？哪個張院啊，咱醫(yī)院的張院不是管后勤的嗎。請他查房？來看看水電門窗嗎？”

　　“就你話多，茶素醫(yī)院的張凡院長?！?br>
　　“我去，張院來查房了？”骨科的一群人都炸了鍋了。

　　胸外科也一樣，甚至副主任小聲的問自己的老大：“這是不是先來探路的?！比缓笞鲋粨Q的手勢。意思就是，自家醫(yī)院的位置，讓張凡給預(yù)定了。

　　胸外的大主任搖了搖頭，“他在茶素一畝三分地上稱王稱霸的，聽說鳥市領(lǐng)導都拿他沒辦法。他在茶素不當爺，跑來當孫子不是腦子有病嗎！普外的老宋，請他來查房，這不是順路嗎，咱也請他來查查房。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對他格外的優(yōu)待！”

　　副主任不停的點著頭，一副我明白我曉得的樣子，然后忽然又說了一句“主任，我現(xiàn)在就去組織一下，讓科室里水平好年輕的站在前排，一定不會讓張院覺得咱胸外比普外差?！?br>
　　“嗯，那就辛苦了。上次你們組的科研經(jīng)費不是不夠嗎？這次國科的經(jīng)費下來了，我們科室也有一份……”

　　中庸的外科大樓忙了起來，原本是普外請的，但幾個大科室都湊熱鬧了，本來沒想法的也只能跟隨著邀請張凡來查房了。雖然張凡不是部里的領(lǐng)導，更不是醫(yī)院的領(lǐng)導。

　　可誰讓人家茶素有世界一流的設(shè)備呢，要是被張黑子惦記了，等真自己科研遇上關(guān)鍵時刻用一下茶素的設(shè)備，張黑子一句排隊，這尼瑪黃花菜不就涼了嗎。

　　這玩意就和過年送禮一樣，送了，人家未必能記住你，可要是沒送，絕對會對你記憶深刻。所以，中庸醫(yī)院的外科樓里開始清場，直接讓患者家屬出去在科室外等待。

　　醫(yī)生們相對還好一點，而年輕的護士們這個時候嘰嘰喳喳的已經(jīng)傳開了，“天啊，天啊，張黑子要來咱們醫(yī)院當院長，張黑子要來咱們醫(yī)院當院長，咱們工資能和茶素看齊了。姐妹們……”

　　一群家屬蹲在樓梯間里，趴在門縫朝里看，“今天不是查過房了嗎，怎么又要查房??？是不是我家的那口子又嚴重了？”一口西山官話的中年婦女擔心的問了一句。

　　“不是，應(yīng)該是來專家了。咱們運氣好啊，來更高級的專家，估計是給董事長看病的，哎呦，真是運氣好啊，首都就是首都啊?！币粋€一口中原方言的漢子搓著手。

　　主任們倒是很矜持，可下面的醫(yī)生一邊要顧忌自家主任的面子，一邊又想著今天怎么在張院面前表現(xiàn)一下。

　　畢竟張凡最愛用年輕人的說法已經(jīng)在華國醫(yī)療圈廣為人知了。

　　“張院好！”

　　普外科，一群醫(yī)生一群護士穿著白大褂排成兩個列隊，就像是洗浴中心的帥哥靚女一樣，微笑著歡迎張凡。

　　“今天我們把百忙之中日理萬機的張凡院長請來給我們院長查房，這是我們的榮幸，我希望查房的時候大家踴躍提出在工作中遇到的問題和疑惑，我明確給大家說清楚，你們一個一個的一定要抓住機會啊，張院可是不好請的，過了這個村，下一次未必有這么好的機會啊。”

　　主任開頭兩句說的很鄭重，不過后面就有了笑容了。

　　醫(yī)生們一看，明白了，這是真要讓提問的。

　　張凡客氣的說了一句：“宋主任太客氣了，把我都捧到天上了，也不是什么院長大查房，就是咱們大家共同探討，共同探討?！?br>
　　查房開始，張凡讓宋主任走在前面，宋主任拉著張凡連推帶搡的把張凡推上了隊伍的最前方。

　　而宋主任落后半個身位，一邊伸手開道，一邊說道：“張院，請！”

　　張凡的另外一邊，副主任已經(jīng)準備好了第一個病房患者的病歷，他親自抱在懷里。雖然一句話沒有說，但臉上帶的笑容，就算放在洗浴中心，也讓客人挑不出一點點的毛病，太尼瑪發(fā)自內(nèi)心了。

　　“張院，這是一位肝癌手術(shù)的患者，手術(shù)后患者恢復的不錯，腫瘤切除也很完整，不過昨天引流管忽然塌陷。而且患者出現(xiàn)明顯感染跡象?！?br>
　　中庸的外科真不是吹出來的，第一個患者就相當?shù)募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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