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義敲了半天門,房間內(nèi)無人答應(yīng),心生奇怪,推了推門,發(fā)現(xiàn)房門已經(jīng)被鎖上。
“上班期間不在辦公室,這人會去哪里呢?”
王明義正在念叨,只見汪耀宗、牛宏從秦光榮的辦公室里一起走了出來,有說有笑,氣氛是相當?shù)娜谇ⅰ?/p>
顯然和秦光榮的談話,談得是非常愉快。
“王縣長,找我有什么事兒?。俊?/p>
看到王明義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正要轉(zhuǎn)身離開,汪耀宗明知故問。
“哦,汪局長……”
王明義話沒說完,看了眼汪耀宗身邊的牛宏,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絲涼意。
“進屋談。”
汪耀宗淡淡地說著,快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牛副局長一起進來吧?!?/p>
汪耀宗看向牛宏發(fā)出熱情的邀請,同王明義說話時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好?!?/p>
牛宏注意到王明義臉上的尷尬表情,心中暗自冷笑。
“王縣長,找我什么事兒,請說吧?!?/p>
三個人分別找到座位坐好后,汪耀宗率先開口。
只是面無表情,完全沒有一個屬下見到領(lǐng)導(dǎo)時該有的熱情。
“汪局長,我接到西山公社書記馬占山反映的情況,說牛副局長在開群眾大會期間,開槍射殺了四名無辜的社員群眾。
你作為主管領(lǐng)導(dǎo),知道這件事兒嗎?”
“知道?。?/p>
牛副局長是受我的委托去下馬屯村偵破三起殺人兇案。
開群眾大會也是為了尋找破案的線索。
那里的社員有人非但不配合他的工作,還百般阻撓。
甚至有民兵向牛副局長開槍射擊。
牛副局長開槍自衛(wèi),將犯罪分子當場擊殺。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個樣子,難道王縣長對這件事還有別的看法?”
王明義聞聽,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汪局長,他將楊部長五花大綁扣押起來的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
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
楊振棠是受了誰的指示去的下馬屯村,是受了誰的指示阻撓牛副局長、雷副局長偵破案件的?
請問王縣長,你是否了解這個情況呢?”
汪耀宗說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明義,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屋子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的凝重。
王明義那張陰沉似水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變化,沉吟半晌,說道,
“是我指示他去的下馬屯,主要目的是將牛副局長帶回來,查清射殺四名無辜社員群眾的真相?!?/p>
“是你?王縣長,你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嗎?”
汪耀宗故做驚訝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到王明義的身前,輕聲詢問,
“后果?當然是阻止牛副局長再繼續(xù)濫殺無辜。
也給下馬屯村死去的社員家屬一個交代。”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
王明義有些后悔來到汪耀宗的辦公室了。
汪耀宗明顯對王明義的回答不滿意,冷冷地質(zhì)問,
“王縣長不會不知道我們公安人員外出的性質(zhì)吧?
我們外出不是去游山玩水、看風景。
是在辦案,是在跟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稍有不慎,是會犧牲生命的。
不到極致危險時刻,我們是不會拔槍自衛(wèi)的。
你作為一縣之長,不但不相信我們,支持我們的工作,還在質(zhì)疑我們的動機。
甚至派人去把我們的人抓回來。
我請問,
你的立場到底是站在人民群眾的一邊,還是站在犯罪分子的那一邊?”
汪耀宗的話音剛落,王明義豁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怒吼一聲,
“汪耀宗,這就是你和上級領(lǐng)導(dǎo)說話的態(tài)度和語氣嗎?
簡直是亂彈琴!”
王明義說完,轉(zhuǎn)身憤然離去。
“站住,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和下馬屯村的三起殺人命案有關(guān)聯(lián),給他們提供了權(quán)利保護。
請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p>
牛宏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堵在王明義前進的道路上。
“你……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明義面向牛宏發(fā)出色厲內(nèi)荏地怒吼。
“王縣長,告訴我,你派楊振棠阻撓我們辦案的動機是什么?”
牛宏看著王明義,冷冷地說道。
“動機?”
王明義看著牛宏好像在看一個弱智的傻瓜一樣,
“不是你槍殺四個無辜的群眾,我會讓楊部長去下馬屯把你帶回來?”
牛宏一聽,靜靜的看著王明義,在他猝不及防之時,抬起手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
“啪……”
聲音清脆,響亮。
王明義頓時愣住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牛宏會打他的耳光。
這對于一個人來講,可是奇恥大辱啊。
“王縣長,我現(xiàn)在也是很無辜的吆?!?/p>
站在一旁,正暗自埋怨牛宏行為太魯莽的汪耀宗,聽到牛宏的解釋,瞬間會意,目光看向王明義,看他如何解開眼下這個局。
“牛宏,你好大的膽子!”王明義看著牛宏厲聲呵斥。
“我膽子大,怎么啦?”
牛宏看著王明義雙手一攤,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王明義能做到金山縣縣長的職位,心智方面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對于牛宏此舉的目的,心知肚明。
但是,
他作為一縣之長,被一個下屬扇了耳光,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他的臉將往那里放?
王明義看向牛宏的目光里噴出憤怒的火焰。
心中醞釀著復(fù)仇的計劃。
汪耀宗眼看雙方陷入僵局,連忙說道,
“王縣長,即便牛副縣長開槍射殺了四名無辜的社員群眾,你也應(yīng)該先知會我和秦書記一聲?
在秦書記和我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派人去抓捕我們正在辦案的公安人員。
你不覺得你的行為是在干擾我們辦案,為殺人兇手提供權(quán)利保護?”
“簡直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倆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向組織反映你倆的問題?!?/p>
王明義看著汪耀宗大聲怒吼,聲音震得屋頂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恰在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秦光榮邁步走了進來。
“秦書記……”
汪耀宗、牛宏見狀紛紛開口打招呼。
“秦書記,你來得正好,汪耀宗、牛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讓我回去辦公。”
王明義惡人先告狀。
哪知秦光榮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聲音很是溫和的說道,
“明義呀,縣長的權(quán)利是為人民服務(wù),而不是給犯罪分子提供保護傘。
手頭上的工作先放一放。
全力配合汪局長,牛副局長交代清楚自己的問題,認清自己的錯誤?!?/p>
王明義聞聽,頓時臉上的冷汗直流,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大聲抗議。
“秦書記,我沒有,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