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祺貴人的質問,方荼臉上的笑意收起:“幾個月前你們勸說本宮讓皇上踏足后宮,本宮勸了,可皇上寧可寵了德妃,也不肯去你們那,難道你們就不找自己的原因?”
給面子不要,非要方荼親手將面子給拆穿,祺貴人小臉一陣青白。
“娘娘,這話也不能這么說,德妃仗著家世用手段扣下皇上,至今皇上都沒有寵幸各國來和親的妃嬪,您身為皇后,于情于理都敢敲打德妃,勸誡君王?!斌掊Z重心長地說。
方荼挑起長眉看向筠妃,這兩人來者不善,幾張嘴就把方荼最近的處境給揭露出來。
語氣里也沒有幾分敬重。
看著方夫人滿臉焦急,方荼心口窩著股子怒火。
“本宮倒不知承寵幾次,竟招惹筠妃和祺貴人這般不滿!”
一道嬌呵從外頭傳來,只見喬德妃一襲華貴長裙翩然而至,嬌艷動人的小臉上早是不耐,進了殿,朝著方荼屈膝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p>
“德妃不必多禮?!?/p>
“謝皇后娘娘?!眴痰洛Ь雌鹕恚抗庖晦D緊盯著筠妃,嗤了聲,上下打量著:“筠妃倒是說說,欲要讓皇后娘娘如何嚴懲本宮才肯滿意?”
說壞話被人抓了個正著。
筠妃小臉漲紅,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想弱了氣勢,便道:“德妃,你我同為妃位,你不該冒犯本宮,況且你一個人霸著皇上不放,可曾想過其他姐妹處境?”
喬德妃嗤笑,視線忽然落在了祺貴人身上,這一眼嚇得祺貴人眼皮跳了跳,身子不自覺地縮在了筠妃身后。
“看來前幾日罰跪也沒能讓祺貴人漲漲教訓,竟敢跑到皇后這告本宮的狀!”
祺貴人摸了摸還在泛酸的膝蓋,臉色有些難看。
“德妃……”筠妃身子往前一擋,遮住了身后的祺貴人。
喬德妃斜睨筠妃,彎了彎紅唇:“筠妃找皇后告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將這事兒捅到皇上面前才算真本事,今日皇后娘娘難得見一見家人,幾位倒好,偏要來攪合,安得什么心?”
心思被戳破,筠妃趕緊對著方荼解釋:“娘娘,臣妾并不知鳳儀宮來了客人?!?/p>
“撒謊!本宮身邊的知秋親眼看著你身邊的宮人見過了方夫人入宮,即便不知,見了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這些話就憋不住了?”喬德妃是個炮仗脾氣,不給筠妃抵賴機會,張嘴就罵:“不安分的東西,難怪皇上不喜,你若得寵,后宮還有安寧之日?”
筠妃好歹也是個臉皮薄的,頭一次被喬德妃這么辱罵,當即紅了眼眶,手指著喬德妃:“你,你欺人太甚!”
“本宮眼皮揉不得沙子,你的那點兒小心思還是裝回去,少出來丟人現(xiàn)眼!”
喬德妃撇撇嘴,轉過身朝著方荼恭敬行禮:“臣妾聽說方夫人入宮,特送來親手做的點心,還請娘娘笑納?!?/p>
說罷,將點心放在了桌子上,再次屈膝:“娘娘難得和夫人相聚,臣妾就不多打攪了?!?/p>
喬德妃識趣,姿態(tài)放低,轉身離開了,這讓其他人也有些待不住,紛紛屈膝離開。
筠妃見狀宛若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臉都丟盡了,不敢對方荼發(fā)火,只能悻悻屈膝告辭。
人一窩蜂地走了
方夫人忽然道:“倒沒想到喬德妃是個直性子,對你也有幾分尊敬?!?/p>
樣貌也好,難怪皇上寵著。
只是這話方夫人不敢提。
方荼微微笑:“喬德妃隔三岔五就來請安,也從不在本宮面前炫耀皇上。”
“可這樣的人才越發(fā)小心謹慎,前有丞相父親,又有皇上寵著?!狈椒蛉说箤幙蓪Ψ绞莻€囂張跋扈的。
短暫的承寵并不可怕,只要抓不住皇上的心,總有一日,還會繼續(xù)失寵,
方荼抿了抿唇,見母親實在是擔憂,揮揮手屏退左右,在方夫人耳邊嘀咕了幾句,方夫人聽得眼珠子都瞪大了:“還,還有這事兒?”
“皇上親口所言,喬德妃也承認過,自從喬德妃入宮,女兒耳根子也安靜不少,前朝皇上也有喘口氣的機會?!?/p>
丞相嫡女入宮承寵,百官誰敢彈劾喬德妃?
方夫人見女兒不似撒謊安慰,便狠狠地松了口氣:“既如此,那母親就放心了?!?/p>
留著方夫人用了午膳
期間皇上派人送來了不少珍稀,方荼大大方方收起,道了謝就給了方夫人。
持續(xù)到傍晚,方夫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前腳剛走后腳皇上嚴懲了筠妃的消息就傳來了,宮人道:“是喬德妃去找皇上訴苦了,皇上一氣之下罰了筠妃禁足三個月,抄寫宮規(guī)百遍,筠妃不服氣又去找皇上,結果被皇上踹了一腳,呵斥筠妃不懂規(guī)矩,恃寵而驕,當即罰跪兩個時辰,筠妃氣暈了?!?/p>
方荼并不意外。
“娘娘,今日又是德妃侍寢?!睂m人提醒。
方荼長眉挑起,面上沒有半點兒怒火,反而派人給德妃送了些補品,宮人不解;“娘娘,您這不是縱容德妃囂張跋扈么?”
“德妃懂規(guī)矩,本宮賞她也是應該的?!狈捷崩渎暤馈?/p>
宮人見狀只好妥協(xié)。
見過母親之后,方荼覺得心里好受多了,剛卸掉朱釵,又聽外頭傳來消息:“祺貴人在皇上的必經之路跳舞吸引皇上,被德妃知道,怒打了兩個巴掌,祺貴人不堪受辱跳河了,被宮女救起來,至今還昏迷不醒。”
一聽這話,方荼眼皮跳得厲害,只好讓宮人再次梳妝,她得去看看祺貴人。
來到祺貴人的寢宮時,喬德妃也在,她梗著脖子:“祺貴人不知羞恥半夜跳舞勾搭人,臣妾不過是教訓幾句罷了,誰知道她竟敢頂撞臣妾,皇上,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
喬德妃的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赤紅了眸子,一副委屈樣,哪還有白日里的囂張?
朝曦思索片刻,看向太醫(yī):“祺貴人如何?”
“回皇上話,祺貴人落水受了驚,多喝幾幅安神湯養(yǎng)一養(yǎng)?!碧t(yī)話說得委婉。
祺貴人壓根就沒事,只是閉著眼不肯醒來。
朝曦下令:“即日起德妃抄襲宮規(guī)百遍,褫奪封號,貶為喬妃,祺貴人受了委屈,擢升祺嬪?!?/p>
“皇上!”喬妃撇撇嘴,不服氣地磕頭領旨,她犀利的眼神還不忘狠狠瞪著榻上祺嬪:“祺嬪妹妹落水受了驚,需要靜養(yǎng),皇上可不許私底下偷偷來探望,驚擾了妹妹休養(yǎng),不如讓臣妾日日來探望,也給臣妾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啊?!?/p>
榻上的人眉心蹙起。
朝曦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