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比賽已經(jīng)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錢楓幾人不斷加快自身的煉丹速度,種種異象從他們的丹爐之中飄出。
周圍滿帶驚嘆之意的聲音不斷傳出。
“精彩,太精彩了?!?/p>
“不愧是我朱雀州之中級別最高的丹道大賽啊?!?/p>
“在這一場比賽之中,我們不光有幸見識到了仙丹出爐,還能夠見識到如此精彩的丹道手段?!?/p>
“還真是不虛此行!”
“看來本次比賽的第一名一定是丹鼎閣沒錯了?!?/p>
“錢楓長老極有可能煉制出第二枚仙丹,而且品級甚至會超過之前的那枚?!?/p>
“結(jié)合此前丹鼎閣取得的成績,就算是通天苑的人煉制出遠超所有人品階的丹藥,也不可能奪走丹鼎閣的第一名了?!?/p>
“對了,說起來通天苑那邊此前那么熱鬧,怎么比賽開始后倒是沒啥動靜了啊。”
這話落下人們的眼中也都流露出了疑惑之色,一道道目光盡數(shù)定格在了楊天的方向。
當他們看到楊天此刻的情況過后,全都懵了。
“臥槽,真的假的,這小子居然還沒有開始!”
正如同眾人所說的那樣,此刻的楊天居然完全沒有半分即將開始煉丹的打算。
他依舊捧著手中的丹方出神。
“好家伙我之前還覺得通天苑敢冒著被所有人過度關注的風險臨場換人,是真的換上來了什么丹道大家呢?!?/p>
“結(jié)果就這?”
“這小子看起來甚至都不會煉丹吧?”
“他何止是不會煉丹啊,這家伙看起來甚至都不識字啊?!?/p>
“這神道丹的丹方上一共也就那么幾味藥材而已,神道丹最終的成品如何,只看煉丹之人的手法?!?/p>
“這玩意就算是沒有接觸過的,只是掃一眼也都能夠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可結(jié)果,他居然捧著丹方看了這么久?”
“他難不成是決定一直看這張丹方出神到煉丹大會結(jié)束不成?”
“這下子通天苑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啊。”
“估摸著這會通天苑的人們已經(jīng)慌張的不成樣子了吧?”
通天苑的眾人此刻確實很是意外。
他們完全搞不清楚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
無可奈何的眾人只得將目光投向了東方裕等人。
實話講,東方裕還是想要說點什么,來安撫通天苑眾人不安的心的。
但他搜腸刮肚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現(xiàn)在是真的看不穿楊天的心思了。
就在東方裕郁悶的時候,赤木晴子忽然開口:“你們說,天哥有沒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神道丹該怎么煉制?”
???
赤木晴子的話讓通天苑眾人全都懵了。
很快,他們就覺得赤木晴子的話很有道理。
事實上,正如同赤木晴子所說的那樣,楊天確確實實是不知道神道丹到底該怎么煉制。
他之所以看了這么久的丹方,還真不是因為他有意裝逼。
實在是在他看來這丹方多少超出認知。
上面的藥材都是瀛洲特產(chǎn),名字千奇百怪不說,關鍵是楊天根本就無法將這些藥材名字跟面前的藥材對上號。
好在,這對于他來說還真算不上啥問題。
此前他已經(jīng)在殺殿之中學習了父親留下的煉丹之術。
那種術法的名字很簡單,只有三個字。
‘鍛天法’。
事實上,這并非是單純的煉丹術法,這術法是楊天的父親在邁入天道仙人這一領域的時候從天地法則之中領悟出來的。
不光可以用以煉制丹藥,甚至能夠鍛體,煉魂,功能多種多樣。
用以煉丹的話,只需要投入所需藥材,明曉需要煉制的丹藥的藥性過后,以鍛天法勾動天地規(guī)則,將藥性銘刻入特殊的古字之中,而后將之打入丹爐之中,便可煉制出最差也是仙丹級別的丹藥來。
因此,對于楊天而言,這神道丹到底該如何煉制,還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這神道丹到底是用來干嘛的。
其實有丹方在的話,哪怕只知道煉制丹藥所需要的藥材,以楊天的丹道造詣,也能夠通過藥材來判斷出丹藥的藥性。
但,他根本就不清楚哪種藥材名稱對應哪種藥材。
現(xiàn)在的他,就相當于是一個頂級的華國數(shù)學家,被要求去做一道最簡單的英語數(shù)學題。
題目本身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困擾,困擾他的最大問題,是語言不通。
——他根本不清楚面前的單詞對應的是哪個數(shù)字。
頭大。
看來看去研究不出個所以然,楊天無奈舉手。
裁判席有人注意到了楊天的動作,開口:“通天苑的參賽選手,你可有問題?”
裁判們早就注意到了楊天的不對勁,因此看到他有動作的第一時間就提出了問題。
楊天干咳兩聲說:“我記得,煉丹大會的參賽規(guī)則之中明確指出,參賽選手是可以要求在參加比賽過程之中,獲取一本‘瀛洲藥材詳解’的吧?”
???
裁判直接懵了。
別說是裁判了,就是在場的觀眾,現(xiàn)場的參賽選手,乃至于通天苑的宗主長老弟子們也都懵了。
這真不怪他們。
楊天現(xiàn)在的行為就相當于是在一場世界級別的頂尖數(shù)學競賽上,突然向主辦方要九九乘法表一樣。
雖然這符合規(guī)定,但……
特么的太讓人不理解了啊。
赤木晴子卻反應了過來。
“看來天哥不光不知道神道丹怎么煉制,也不清楚瀛洲的藥材名字對應著哪種藥材啊?!?/p>
聽到這話,通天苑的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但明白楊天這么做的目的,不代表他們能理解楊天。
要知道,這位可是能夠煉制出中品仙丹的丹道宗師啊。
現(xiàn)在卻跟主辦方要這種連最初級的煉丹師都知道的東西。
這實在是有些……
出人意料。
東方裕干咳兩聲說:“各位,理解一下?!?/p>
“楊老弟來到瀛洲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才不到十天的時間?!?/p>
“而且這十天時間里,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p>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了解瀛洲的風土人情。”
“更沒有時間去理會瀛洲的哪種藥材名字對應著哪種藥材?!?/p>
通天苑眾人互相對視,仔細想了想后發(fā)現(xiàn)東方裕說的還真沒啥毛病。
沒招。
忍著吧。
這畢竟是自己選的人啊。
最終,裁判強忍著嘲笑將‘瀛洲藥材詳解’交給了楊天。
當楊天接過‘瀛洲藥材詳解’的一刻,議論聲鋪天蓋地。
“天吶,通天苑是來搞笑的嗎?”
“我倒是覺得,他們根本就是來給這一次煉丹大會上眼藥的?!?/p>
“就算是擺爛,也起碼找個對丹道多少有點了解的人啊?!?/p>
“這小子居然連藥材都不認識,就讓他上來煉丹,這算啥?”
“媽的,這小子之前叫囂的那么激烈,我還以為他是個真正的丹道宗師呢,現(xiàn)在看來,連他媽的門外漢都算不上啊。”
“我現(xiàn)在很想抽他一巴掌?!?/p>
“算我一個!”
不光觀眾們不爽,錢楓等參賽選手也都很是不爽。
此刻眾人丹藥的煉制已經(jīng)進行到了最后階段,只等時間推移,丹藥就可以成型。
他們自然也就不需要全身心關注丹爐的情況了。
此刻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楊天的身上。
錢楓率先開口:“小子,我現(xiàn)在懷疑你根本就是來搞笑的!”
“你以為煉丹是什么?”
“過家家嗎?”
“居然在比賽過程中看‘瀛洲藥材詳解’?”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這小子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他這丹道造詣,怕不是只聽別人說了幾句煉丹的要訣要領就跑來參賽了吧?”
“不對,說不準他連要訣要領都沒有聽說過?!?/p>
此刻,楊天已經(jīng)看完了‘瀛洲藥材詳解’。
他看向錢楓等人,掏了掏耳朵過后方才開口:“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把你們的肛門給閉上?!?/p>
“仙人了不起啊?!?/p>
“隨時隨地放屁?!?/p>
???
眾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怎么說他們也是貨真價實的長老級人物,楊天居然直接噴?
“小子,你他媽找死嗎!”
“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p>
楊天冷笑連連。
“丹道造詣比不上我,現(xiàn)在就要跟我動手來找存在感?”
“行啊,等一會煉丹大會結(jié)束了,我后山等你們,誰不來誰是孫子?!?/p>
艸!
眾人憤怒不已。
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跟楊天對噴了。
釋小龍坐在看臺上笑的前仰后合。
“這群人腦子真是被驢給踢了,居然敢給楊施主找不痛快,要知道楊施主可是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正宗華國人,國罵早就修行到家了?!?/p>
“他們應該慶幸現(xiàn)在楊施主還沒有全開麥呢,不然都容易把他們罵到自卑?!?/p>
賽場之中。
錢楓的臉色陰沉無比。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過后方才開口:“小子,與其在這里廢話連篇,不如還是想想該如何煉制神道丹吧?!?/p>
“比賽時間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p>
比賽時間一共六個小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三個小時。
現(xiàn)在僅剩下三個小時的時間。
雖說煉制高品級的丹藥并非時間越長越好,但畢竟煉丹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對于錢楓這樣的丹道宗師而言,一枚丹藥的煉制也同樣是需要考慮到多方面的,事先準備就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
煉丹過程之中還需要控制火候,藥材投放的時間等多方面的事情,全部時間加在一起最少也是需要一兩個小時的。
眼下楊天甚至還沒有開始煉制丹藥,哪怕他現(xiàn)在就開始,以最快的方式煉制丹藥,時間也才勉強夠用而已。
然而楊天卻完全沒有聽到錢楓的話一樣,慢條斯理的合上‘瀛洲藥材詳解’過后,居然自顧自的盤膝而坐。
看樣子分明是打算閉目養(yǎng)神。
錢楓皺眉:“你做什么?”
楊天笑道:“看不出來嗎?”
“我這不是瞧著你們一個個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打算發(fā)揚一下尊老愛幼的光榮傳統(tǒng),讓讓你們嗎?”
“反正還有時間?!?/p>
“你們繼續(xù),我先瞇一會?!?/p>
“剩十分鐘的時候叫我就行?!?/p>
不錯,楊天就是在裝逼。
他原本不打算這么干的,但錢楓這群人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
非要往他楊天的槍口上撞啊。
既然如此,楊天自然要好好打一打他們的臉。
錢楓等人聽到楊天的話后,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丹道宗師級別的人物,需要讓楊天這么一個連藥材都認不全的門外漢讓?
呼吸,深呼吸。
錢楓廢了不小的力氣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他死死的盯著楊天的方向開口:“我看這小子根本就是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將神道丹煉制出來,所以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沒錯,我們不能繼續(xù)跟這小子浪費時間了,他已經(jīng)不打算完成比賽了,我們可不能被他給影響了?!?/p>
眾人再不理會楊天,紛紛專心煉丹。
看臺上,觀眾們也被楊天的所作所為給整的不明所以了。
“這小子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有沒有可能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擾亂錢長老他們的心態(tài)啊?!?/p>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還真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啊。”
“他怎么可能有這個腦子啊?!?/p>
“這小子擺明了就是要破罐子破摔啊?!?/p>
“他剛剛的話你們沒聽到嗎?”
“這個家伙是打算用最后的十分鐘完成煉丹?!?/p>
“這根本不可能好嗎!”
“他的本事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只用十分鐘的時間就完成煉丹?!?/p>
“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戲!”
“看著吧,最終通天苑非但會獲得倒數(shù)第一的名次,還會被徹底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而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全都是因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時間不斷推移。
很快,距離比賽結(jié)束只剩下最后兩個小時的時間。
“快看!”
忽然有人開口。
隨著聲音傳來,人們的目光紛紛定格在了楊天的身上。
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的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一樣,開始有所動作。
然而就在人們以為這位終于反應過來開始煉丹的時候,他卻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