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小便也要不了那么久,因為洗手間并不遠。
再加上一點征兆都沒有,以及之前那通她未接的電話。
我嚴重懷疑她是找借口躲進洗手間,給剛剛來電的人回電話了。
那一刻,我忽然就理解了曾經(jīng)我和安寧也因為類似的事情,發(fā)生過爭吵。
當時是何雅聯(lián)系我,跟我說安寧的事,我當時不想讓安寧知道,就故意躲著她沒讓她知道短信內(nèi)容。
我當時覺得她有點不可理喻,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劇中人。
如今童欣也做出了和我當年類似的反應,我不得不懷疑呀!
如果這個電話沒問題,她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接?
不過我還是沒有問她這回事,因為經(jīng)歷過,我知道如果她真不想告訴我,即便我如何追問,也問不出一個結(jié)果。
我只是盡量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肚子不舒服嗎?”
“有一點,可能是姨媽來了。”她也回答得很輕松。
說完瞇著眼睛笑了笑,又小聲的說道:“還好昨天晚上咱們同房了,要不然又沒機會了,嘻嘻……”
我笑不出來,但還是強顏笑了笑。
童欣大概也注意到我情緒不太對勁,忽然問我:“你怎么啦?飯菜不合胃口?”
“有一點,這餐廳看著不錯,味道不怎么行呀!”我繼續(xù)裝得若無其事,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我的懷疑。
她也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還真是,要不……我們撤了?”
“不吃啦?都沒吃飽,錢都花了,還是硬著頭皮吃吧。”
說著,我有拿起筷子,童欣卻走過來抓著我的手說道:“換一個地方吃,我知道有一家叫露臺餐廳,不僅風景好,味道也很不錯?!?p>“你不早說?!?p>“有點遠,不是怕你餓了么,就近選了這家?!?p>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可能真的只是想換一家餐廳吧。
于是結(jié)了賬,我們又開著車前往童欣說的那家露臺餐廳。
是有點遠了,位于南山上。
這也是市區(qū)里最高的一座山,在山頂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無敵。
來到餐廳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這家隱匿在大山里的餐廳,還營業(yè)著,不過人不多。
餐廳非常有藝術氣息,比較文藝范,看著不像一家餐廳,反而像一個咖啡店。
樓上有一個巨大的露臺,被一圈彩燈圍著,特別帶感。
餐廳的露臺視野極佳,城市的璀璨燈火如同被打翻的星河,在腳下鋪陳開來,一直蔓延到遙遠的地平線,與深沉的夜幕交融。
晚風帶著山林的清新氣息拂過,吹散了之前那家餐廳帶來的嘈雜記憶,也暫時吹散了我心頭那揮之不去的疑慮。
童欣依偎在我身邊,指著遠處幾棟標志性的建筑輕聲介紹著,她的聲音在晚風里顯得格外溫柔。
我目光流連在這片壯闊的夜景中,心中的煩悶似乎被這浩渺的燈火稀釋了一些。
我沉浸在這難得的寧靜和身邊人的陪伴里,暫時放下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任由目光在萬家燈火中游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
當我從這片令人心醉的夜景中微微回神,下意識地想和身邊的童欣分享某個發(fā)現(xiàn)時。
側(cè)過頭,身邊卻空無一人。
“童欣?”
我輕聲喚道,目光掃過露臺。
露臺上除了幾對低聲細語的情侶和角落里獨自品酒的人,確實沒有她的身影。
心,猛地一沉。
剛才那通神秘電話,她躲進洗手間后的異樣,現(xiàn)在突然的消失……
所有的疑云瞬間重新匯聚,比之前更加濃重。
她去哪了?又是去接電話了?
還是……
她突然帶我來這里,去見誰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瞬間蓋過了夜景帶來的片刻慰藉。
我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她的號碼。
就在這焦灼不安之時。
露臺入口處,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隨后只見童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精致的蛋糕,正緩緩向我走來。
蛋糕上插著幾根細細的、跳躍著溫暖火苗的蠟燭。
她的臉上帶著溫柔而略帶緊張的笑容,眼眸在燭光的映襯下亮晶晶的,如同盛滿了星光。
她的腳步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但她的目光卻牢牢地、專注地鎖在我身上。
然后,她輕輕地、清晰地開口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清澈的歌聲在靜謐的露臺上響起,充滿了真摯的情感,瞬間擊碎了所有的猜疑和冰冷。
晚風似乎也溫柔了許多,將她的歌聲和燭火的暖意,一起送到了我的耳邊、我的心里。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還握在手里,指尖卻忘記了動作。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熟悉的旋律和她溫柔專注的眼神在無限放大。
生日?
我這才猛然驚覺!
今天……竟然是我的生日!
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蘇玥的悲劇、安寧的離開、葉長風的威脅、公司的事務……
樁樁件件壓得我喘不過氣,我竟然完全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凈!
不對,我好像從來都記不得自己的生日,我對生日沒有概念。
但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卻記得。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
她終于走到了我的面前,歌聲停下,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略帶羞澀卻無比幸福的笑容。
“生日快樂,老公?!?p>她將蛋糕舉到我面前,面帶微笑,聲音輕柔道:“許個愿吧?”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吃驚的看著她。
說起來,這也是我和她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她歪著頭,嬉笑道:“這很難嗎?我早就看過你的身份證了,上面的日期就是今天呀!”
我低著頭一聲苦笑:“我自己都忘了?!?p>“你忘了沒關系,我給你記得就行了。來吧,許個愿!”她依舊將蛋糕舉在我面前。
我自然也不能掃興,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許了一個愿后,吹滅了蠟燭。
也就在這一刻,不遠處忽然迸發(fā)出一躲絢麗的煙花……
“嘭……”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去,煙花近在咫尺,五顏六色的煙火點亮了整片夜空。
仿佛就是為我而綻放的似的……
“好看嗎?”童欣忽然問道。
她這一問,瞬間讓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