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終于沉默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所以,你要去找她了?”
我也沒有一點猶豫,點了點頭:“要?!?/p>
童欣又苦笑了一聲,點頭道:“是??!你找了她這么久,有一年了吧?現(xiàn)在有她的消息了,肯定很激動?!?/p>
“所以……”
“我知道,你想讓我離開你,如果我還不識趣,那真是有點犯賤了?!?/p>
“童欣我不是這個意思?!?/p>
“我管你什么意思,難道我跟你真真切切一起經歷那么多是假的嗎?我不管你要不要去找她,反正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p>
童欣的一番話讓我的心噗噗直跳起來,她這算是向我表白了吧?
“不是。童欣你……”
我剛開口,她突然就向我湊了過來。
我的嘴瞬間被她堵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讓我在不知所措中有點眩暈。
我沒有推開她,只是感覺有點太瘋狂了。
我們還在車里,隨時可能被外面的路人看見。
可是童欣似乎并沒有在意這些,直到讓我快要窒息了,她才終于松開。
她的呼吸有咩急促,臉蛋也有些紅潤,一臉嬌羞模樣。
她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顯然是鼓足了勇氣。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她撇我一眼,道:“你笑什么?”
“笑你?!?/p>
我低著頭,自嘲的笑了笑:“笑我很賤對吧?”
“不是。”
“就是,明知道你心里裝著別人,我卻還……我就是挺賤的。”
我也不再解釋,直接向她吻了過去。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激烈。
她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臂,感覺指甲都快嵌入我的肉里了。
好一會兒,我們才分開。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就像那下山的太陽一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咱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呢?”
“我咋知道,你覺得是什么關系就是是唄?!蔽叶惚苤业哪抗?,很不自然地撩了一下頭發(fā)。
“那就別想了,開心最重要。”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又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你個渣男!”
“渣男送你回去好嗎?”
“回哪?”
“剛才的餐廳??!曾若楠不是說給你約了一個樂器師么?”
童欣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她急忙說道:“趕緊走,差點把這事兒忘了,曾姐好不容約上的?!?/p>
“別著急,曾若楠能應付的?!闭f著我發(fā)動了車子。
感覺和她說通了之后,心情一下就輕松了不少。
童欣又拿出化妝包開始快速補妝,一邊又對我說:“那你去醫(yī)院接奶奶嗎?”
“去啊,我先把你送回餐廳就去。”
“嗯,麻煩你啦!”
“你再說麻煩這兩個字,我這不理你了?!?/p>
“不說了?!彼龥_我一笑。
我又伸手在她那有咩嬰兒肥的臉上捏了捏:“你咋那么可愛呢?”
“可愛只給你看?!?/p>
我一下就心花怒放了,轉而對她說道:“那我馬上就要去找安寧了,你心里怎么想?”
“你去找唄,你都找了她這么久了,難不成我攔著你不讓你去找不成?”
“那你就不怕……”
“怕,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不會后悔?!?/p>
我笑了笑,突然又向她問道:“你說實話,在拉市那晚,真的發(fā)生了嗎?”
“不信我?”
“不是不信,咱倆都喝成那樣了,還有行動能力嗎?”
童欣頓時“噗嗤”一笑:“那要問你?。》凑沂菦]問題的。”
我一臉茫然,難道喝醉了真的還能……
在我的沉默中,童欣忽然又說道:“怎么?你是不想承認?”
“不是不想承認,就是……一點體驗感都沒有,這里就像一場夢一樣?!?/p>
童欣“呵呵”一聲,說道:“你是還想體驗一下吧?”
“想?!?/p>
她慢慢收好化妝包,剛好也到餐廳門口了。
她解開安全帶的同時,湊近我耳邊小聲說道:“晚上你去那?!?/p>
說完,又飛快的在我臉上輕輕一吻,迅速打開車門下了車。
我在臉上摸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我并不覺得對不起誰誰誰,哪怕即將要去找安寧。
在我看來我現(xiàn)在就是單身,去找安寧,不過也是想要結果而已。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這真是巧合嗎?
一路想著這些事,來到了奶奶治療的醫(yī)院里。
奶奶的治療還沒有結束,我只好在治療室外面等著。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張浩宇打來的。
我這才想起忘記告訴他那個盒子在哪里了,都過了這么久了,他也才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通后,他就向我問道:“林江河,說話不算數是吧?我都等你兩個小時了,盒子呢?”
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張總,忘了。”
“你他媽的!存心玩我是吧?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
“別著急,真忘了,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住哪里你肯定知道吧?我小區(qū)對面有個商場,商場B門進去有一個物品存放柜,密碼是010。”
“你最好沒有騙我?!?/p>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這張浩宇也是個人才,都過兩個小時了才聯(lián)系我。
我是真忘了,本來想著從他車上回到自己車上后就告訴他。
結果葉佳怡一來和她聊著聊著,就忘記了這事,真不是我故意的。
本來那盒子我拿來也沒用了,給他就給他唄。
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居然在這里又碰見江悅了,有有些日子沒見了,她瘦了很多,整張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還沒有看見我,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手里還拿著檢查單子,應該是來等結果的。
她就一個人,她也沒發(fā)現(xiàn)我,本來我也不想招呼她。
可是一想,我都已經對過去的事情釋然了,也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我就回頭看了她一眼,向她喊了一聲:“江悅?”
她驀地抬起頭來,看見是我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可下一刻她又把頭低了下去,仿佛我認錯人了。
我怎么會認錯人,認錯誰也不可能認錯她啊!
“你的情況還沒好轉?”我又向她問了一句。
她沉默片刻,才終于開口:“江河,你怎么這兒?”
“等人,你一個人?”
“嗯?!?/p>
“怎么樣?還沒做手術嗎?”
“預約了,現(xiàn)在在做檢查?!?/p>
“不是都過去這么久了嗎?怎么才……”
她還是不敢看我,依舊低著頭沉聲說道:“前陣子發(fā)生了一些事,我推遲了手術時間?!?/p>
“什么事比命還重要???”我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媽……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