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是夠花的,但是這錢不是給你娘治了眼睛,偶爾你爹還生病,他病得說不了話的時候,我又不能問他要錢,就自已墊著了?!?/p>
他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但直覺告訴他,應(yīng)該沒可能。
心想方晴怕是防著他,把剩下的錢存在別的銀行了。
罷了,左右也沒幾個錢,他懶得和她計較,只要買房子的錢夠就成。
“把錢一起給我吧,我明天拿去交了?!?/p>
“行。”方晴一并把錢交給了陸江庭。
這時,傅懷義與易云碩迎面向他們走來。
“江庭?!?/p>
易云碩很是自來熟,遠遠的就跟陸江庭打招呼。
陸江庭一看他就頭疼,這路……罷了,想躲都沒處躲。
方晴笑了笑,“我們也來取錢嗎?”
“我們不取錢,我們是來找你的。”
方晴一怔:“找我?”
“對呀,找你的?!?/p>
陸江庭詫異的看向他們。
這時,傅懷義取出一張照片來,“你們認得他不?”
看著照片中的人,陸江庭面色一變,眼珠子濕潤,無盡悲涼涌上心頭,“建軍……”
傅懷義:“……”
易云碩:“……”
易云碩上去給他腦袋上拍一下。
陸江庭:“……”
“什么建軍?你眼睛睜大,看清楚了,這到底是不是建軍。”
傅懷義則是注意著方晴的變化。
當她看到這人,這人拍照的背景后,那臉色頓時煞白。
方晴大概是感受到了傅懷義的目光,腦子來不及思考,變得慌亂無比,腦袋低下去,手也不自然的摳著褲縫,或是握成拳頭。
另一邊,易云碩看陸江庭支支吾吾的,他直接解開了謎底。
“這是王建國呀,王建軍的兄弟。你不是說你去過他們家嗎?你不認識嗎?”
陸江庭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我當然知道他,不過我是很多年前跟建軍去過一次他們家,見過他一次。那會兒他還是小孩子,臉圓嘟嘟,也不長這樣,倒是……”
他恍然間想起來,那時候的王建國,好像有些像現(xiàn)在的晨晨。
也是了,他們是親兄弟,長得像是正常的。
陸江庭反應(yīng)過來,驚訝道:“你們怎么會有建國的照片?”
傅懷義說:“過年前跟瑤瑤去了一次她老家,沒事的時候她帶我去打獵,正好碰到王建國也打獵。我看他長得跟建軍相似,就約在一起打獵了?!?/p>
他偷偷的瞄了方晴一眼,繼續(xù)說:“來都來了是吧,我順便帶著瑤瑤去見了見建軍的父母,還在他們住了一晚呢?!?/p>
方晴一怔。
什么?
他還在王家住一晚?
傅懷義笑笑,“建軍父母挺熱情的,還殺了家里的雞請我們吃。這張照片就是在他們家附近拍的?!闭f罷,他推了推易云碩說:“怎么樣?他們那里窮歸窮,風景很好的吧。”
“是嘞,下次你們要再去叫上我呀,我也想去?!?/p>
“行,一定?!?/p>
陸江庭撇撇嘴,“你們拿著這照片來找我做什么?”
“找你們問問他們家的地址啊?!?/p>
“他們家的地址?”
“是啊,當時答應(yīng)了人家王家小老弟的,照片洗出來后給他寄過去?!?/p>
陸江庭黑著臉說:“不知道?!?/p>
“你不知道拉倒,我們不問你。”易云碩笑呵呵的看向方晴說:“嫂子,你知道的吧?”
“我……”
方晴剛一開口,傅懷義就說:“這不廢話嘛,那也是建軍的家,嫂子的婆家,她能不知道嗎?”
這弄得,方晴騎虎難下。
她看向陸江庭。
陸江庭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易云碩對著他的背影吐槽他小氣。
“嫂子你一看就不是他那種小氣人,麻煩你把地址告訴我們一下。答應(yīng)人家的事我們也不好反悔不是?人家還等著這照片呢。”
方晴只得把地址告訴了他們,然后急忙小跑著追上陸江庭。
易云碩與傅懷義遠遠的瞧著,方晴去接陸江庭,然后被陸江庭甩開。
易云碩:“這倆啥意思呢?陸江庭干嘛呢?我們不過是問下地址而已,又沒怎么著,他怎么還生氣了呢?”
“大概是看不慣我們吧?!?/p>
“嘖嘖,這人真是小氣,我又沒跟他搶女人,他干嘛看不慣我啊?!?/p>
傅懷義:“……”
“嘴巴閉上吧你,就你這張嘴,沒人不討厭?!?/p>
兩人一起去了郵局,把那照片裝起來,給王建國寄過去。
等從郵局出來,易云碩問:“你看那方晴什么反應(yīng)?”
“提到王建國的時候她表情確實怪異?!?/p>
“那她應(yīng)該不愿意我們和王建國接觸。”
“嗯,但她沒辦法。”
“那現(xiàn)在我們?nèi)ツ膬???/p>
“去醫(yī)院吶?!备祽蚜x看了看時間,說:“距離我預(yù)約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慢慢過去吧?!?/p>
……
方晴跟在陸江庭身后回了家,一直心神不寧。
林玉瑤與傅懷義去了王建軍的老家,雖然傅懷義沒說啥,但她始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或許是她想多了?
只是湊巧而已。
不過是寄個照片嘛,有啥好怕的?
“方晴?!?/p>
方晴回過神來,“娘,什么事?”
王翠蘭皺眉道:“你干啥呢?我喊你三次你才聽見。”
方晴怔了怔,搖頭道:“沒,也沒啥。就是突然交出去這么多錢有些舍不得,全拿去買房子了,我可就沒錢了?!?/p>
王翠蘭,“又不是拿去送人的,那是為了買房子,你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和你爹一把年紀了,活不了多久了,房子都是你們的?!?/p>
方晴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倒是病床上的陸叢哼了一聲,“你之前拿錢去補貼楊光宗也沒見你心疼,哦,讓你拿點錢出來買房子你就心疼了。怎么的?只能占江庭便宜,你是半點兒虧都不能吃?”
方晴:“……”
這日子真是要過夠了。
要不是看那老家伙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她非得跳起來跟他干一仗不可。
另一邊,傅懷義跟易云碩慢悠悠的到了軍區(qū)醫(yī)院,直接掛了腦科號。
對方看進來的是兩個年輕人,還有些詫異。
心想現(xiàn)在的年輕士兵們怎么回事?又不打仗了,怎么一個個的還心理不健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