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捕裴云的畫像貼滿了瑞豐縣,城門口有著大量官差,只許進(jìn)不許出,還有官差在街上看到可疑的人,就上去查看手掌。
整個縣城都被搞到風(fēng)聲鶴唳,裴云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在客棧待著,他依然是女裝打扮,以免有什么突擊檢查,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這樣的檢查要持續(xù)多久,好在他下山時,留了足夠的食物,倒也不怕山上斷糧。
閑著無事,他讓賈全給他找了幾本這個時代的歷史書,準(zhǔn)備補充一下知識。
……
縣衙。
薛芊芊看著柳依依帶來的化妝鏡,震驚無比。
“依依,這琉璃鏡你哪里來的,也太清楚了吧?!?/p>
薛芊芊拿著鏡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舍不得放手,她從未見過能將人照得如此清楚的琉璃鏡。
與之相比,她的那些銅鏡簡直弱爆了。
“嘻嘻,好看吧?!?/p>
柳依依從薛芊芊手中拿過鏡子,看著鏡子中美美噠的自己,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特別是看到薛芊芊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是心里開心。
她倒不是有意炫耀,而是之前薛芊芊給了她洗發(fā)水,沐浴露,薛芊芊那得意勁她可是看在眼里,現(xiàn)在總算是扳回了一程。
而且洗發(fā)水,沐浴露都是消耗品,用光了就沒了,而這鏡子卻可以一直在。
更妙的是,這琉璃鏡小巧易攜帶,不像銅鏡那么笨重,走任何地方都可以帶著。
兩人雖然是好姐妹,但有了好東西還是有炫耀的心。
“依依,你這琉璃鏡那里來的?”薛芊芊再次問道。
“一個朋友送的。”
柳依依自然不好意思將昨晚的事情說出去,這件事就算是最好的閨蜜都不能說,要爛在肚子里。
兩人照了一會鏡子,薛芊芊道:“依依,我昨天給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柳依依將化妝鏡收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嚴(yán)肅。
“你真的想要逃婚,去義云寨?”
“嗯。”
薛芊芊點了點頭。
柳依依道:“芊芊,他是山賊,你是縣令女兒,你們是不可能的,這個忙我不會幫你?!?/p>
薛芊芊頓時急了“依依,你之前不是也想讓我?guī)闳ド秸瘑??怎么現(xiàn)在又變了?!?/p>
柳依依搖了搖頭“這是兩碼事,我只是想去見識見識那山賊是不是像你說的那么神奇,并不表示我就支持你和他在一起?!?/p>
“你貴為縣令千金,背后是整個薛家的門楣榮耀。而他,不過是個山賊,整日打家劫舍,被世人所唾棄。”
“你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就好比天上的星辰與地上的泥沼,天差地別,難以跨越?!?/p>
柳依依頓了頓繼續(xù)道:“若是你真的逃婚去了義云寨,與山賊在一起,這不僅會讓你爹的仕途遭受重創(chuàng),還會使整個薛家淪為眾人的笑柄,被那些名門望族所鄙夷?!?/p>
“就算是我,恐怕都會被家里禁止和你再有來往,芊芊,裴家是士族,嫁給裴風(fēng)也挺好的,不僅對你爹的仕途有幫助,也可以讓你薛家提升根基和威望,你可不要一時糊涂啊?!?/p>
薛芊芊垂首不語,柳依依說的這些她都知道,但她就是忘不掉裴云啊。
在山寨的那幾天,她覺得是她這十六年來最開心的日子,裴云對她的關(guān)心讓她忘不了。
原本以為張家退婚,她沒有了枷鎖,沒有想到卻又戴上了另一道枷鎖。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那么難嗎?
她很想說她不在意什么門第,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這話又說不出口,她可以不在意,那爹和娘呢?整個薛家呢?
柳依依見薛芊芊興致不高,將化妝鏡放在了桌上,開口道:“琉璃鏡你先用著,等你大婚后再還我?!?/p>
“依依……”
薛芊芊抬頭,她還有些不死心,如果沒有柳依依幫她,她逃不了婚。
但柳依依已經(jīng)起身離去。
唉~
薛芊芊嘆了口氣,這就是自己的命嗎,就一定要和士族聯(lián)姻,幸福不能自己選擇。
“小姐,小姐,不好了?!?/p>
就在薛芊芊自怨自艾時,雨竹跑了進(jìn)來,手中拿著一張畫像。
“小姐,裴公子昨晚被人打傷了,此人就是刺客,現(xiàn)在全城都在通緝他,如果將他找出來,一定要讓他好看?!?/p>
雨竹氣呼呼地開口。
她覺得小姐和裴風(fēng)就是郎才女貌,而且門當(dāng)戶對,一旦小姐嫁過去,她也會跟著過去伺候姑爺,到時候說不定能做個通房丫鬟。
沒有想到姑爺竟被人打傷了,將畫像放在桌上后,雨竹又拿出一個稻草做的小人和針,將畫像蒙在了小人身上。
“小姐,你扎還是我扎。”
薛芊芊:( ̄▽ ̄)\"
“雨竹,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怎么不聽呢。”
“小姐,那賊人太可惡,必須要給他點教訓(xùn)。”
雨竹說著便要扎針。
“等等?!毖奋窋r住了她。
雨竹心里一喜,看來小姐是要親自扎針報仇,嘴里說著不想嫁,但還是很心疼裴公子,急忙將針遞了過去。
薛芊芊沒理她,將畫像拿了起來,仔細(xì)打量后,不由心里一驚。
這上面畫著的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裴云嗎?
雖然畫得有些抽象,但仔細(xì)辨認(rèn)還是能認(rèn)出來的。
她道:“雨竹,你原原本本給我說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p>
見到薛芊芊一臉認(rèn)真,雨竹將她聽說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你說裴風(fēng)傷得很重?”
雨竹點了點頭。
薛芊芊沉思了起來,裴云為什么要去裴家刺殺裴風(fēng),兩人都姓裴,莫非是有什么淵源?
之前薛芊芊沒有往這方面想,覺得一個是士族,一個是山賊,怎么可能有關(guān)系。
但現(xiàn)在似乎有些不對勁,裴云明知道他如果進(jìn)入縣城,被認(rèn)出山賊身份的話,官府肯定會捉拿他,但他還是來了,而且還冒險去裴家。
她可是聽柳依依說了,昨晚裴家舉行清談,這么多人的情況下,依然去刺殺,這是有深仇大恨啊。
目前看來裴大哥沒有成功,裴風(fēng)還活著。
薛芊芊咬了咬嘴唇,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裴大哥那么好的人,卻冒著生命危險去殺裴風(fēng)。
肯定是裴風(fēng)做了什么對不起裴大哥的事。
既然逃不了婚,那就依照父母的安排吧。
裴大哥沒有完成的事,那就由我來幫他完成。
這一刻,薛芊芊下定了決心,嫁給裴風(fēng),這樣她爹娘高興,然后嘎了裴風(fēng),裴大哥也會高興。
當(dāng)然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才行,否則被查出來她謀害士族公子,她爹都保不了她。
裴大哥,我不能嫁給你了,但我的心永遠(yuǎn)是你的。
裴風(fēng),對不起了,雖然你我無冤無仇,但你是裴大哥的仇人,就是我薛芊芊的仇人!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