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一月,元旦之后,街道上到處都是喜慶的顏色。
沈謝兩家的雞飛狗跳,完全沒有影響到溫姒。
她知道一切都有厲斯年兜著,所以重心全都放在自己的畫廊上,用心經營。
盡管已經做了老板,但是溫姒絲毫沒有架子,有什么事都是跟員工一起做。
早到晚退,格外負責。
有媒體慕名而來,為她做了專訪。
溫姒提前做了準備,采訪時面對鏡頭,落落大方,清透美麗。
結束時,雙方都很愉快。
溫姒又特意安排了請客吃飯,里里外外都做得完美無瑕。
晚上是跟員工吃飯,散場時,溫姒已經累得快站不穩(wěn)了。
她安排了車,讓司機將女員工安全送到家。
助理探出頭,“溫總,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好不好?”
溫姒笑笑,“沒關系,你到家記得給我電話?!?/p>
助理嘆口氣,滿是擔憂,“再見溫總?!?/p>
溫姒擺擺手。
車子啟動之后,助理忍不住道,“溫總太拼了,這樣下去身體哪里受得了?!?/p>
女員工道,“做老板是這樣的,創(chuàng)業(yè)前期確實要辛苦一點,如果溫總圓滑一點,其實不用吃這么多苦的?!?/p>
助理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開業(yè)以來,不少有錢的客戶借著合作的名義,想跟溫姒親近。
溫姒都拒絕了。
助理嚴肅道,“要是溫總真的妥協(xié)了,那還何必創(chuàng)業(yè)?這樣的話你給我爛在肚子里,要是再敢亂說,我找你麻煩!”
女員工發(fā)怵。
她低聲道,“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她太累了,萬一遇到真愛了,合作共贏不是更好嗎?”
“男人能有幾個好東西?”助理看透紅塵,吐槽道,“你看看溫總的前夫,不就是妥妥一個渣男!”
女員工,“說得也是……”
……
溫姒很困,想上車瞇一會,就被厲斯年的電話打斷。
她繃了一天的神經在此刻松懈下來,“怎么了?”
厲斯年正在看她今天的采訪。
那一身紅色的寬松毛衣,很襯她的氣質。
她難得打扮這么成熟,讓厲斯年看得心里癢。
“到哪兒了?”厲斯年道,“我現(xiàn)在在回公寓的路上,去么?”
溫姒睜眼看了看導航。
她是準備回酒店的。
但是今天好累,她不想動彈,問道,“我回公寓,你可以幫我洗澡嗎?”
厲斯年,“……”
他幽幽道,“給我點好處,我可以幫忙。”
“什么都不給,洗完就睡?!睖劓B(tài)度堅決,沒得商量,“不愿意我就回酒店了?!?/p>
厲斯年也挺有骨氣,“回酒店吧,那兒挺好的?!?/p>
溫姒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小睡了一覺,到酒店之后就直接脫了衣服進浴室。
洗完出來,就見某個男人脫了個精光,靠在床頭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溫姒,“……”
這玩意兒怎么進來的。
算了,他有的是本事。
溫姒累得雙腿打顫,連趕人都懶得做,直接掀開被子躺上去。
厲斯年手臂伸長,她就下意識往他懷里挪,拿他手臂當枕頭。
她瞇著眼,看見被子被頂起來一個弧度。
“……你反應好快?!睖劓φ痼@,呢喃了一句。
厲斯年說,“你洗澡的時候我在外面聽,腦子里想的全是……”
溫姒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愛聽,別說了。”
厲斯年失笑,吻了吻她的掌心。
誘哄道,“它都跟你打招呼了,上去坐會?”
溫姒沒力氣翻白眼,只是閉著眼睛,轉了轉眼珠子。
她蠕動了一下嘴。
厲斯年沒聽清,問道,“說什么?好?”
溫姒又蠕動了一下。
厲斯年便躺下來,耳朵湊過去,“什么?”
溫姒,“滾?!?/p>
“……”
溫姒秒睡了。
厲斯年聽著她迅速均勻的呼吸,表情頓了頓。
她忙也不是忙這一天兩天了。
厲斯年憋得夜不能寐了,才會大半夜找到酒店來。
但是見她此刻疲憊嬌憨的樣子,厲斯年忍了忍,還是把手從衣服里收了回來。
“明天上午請假。”厲斯年在她耳邊說,“我要做早操?!?/p>
溫姒眼皮掀了掀,沒掀開。
耳尖紅紅的,把頭埋得更低。
然而半夜,厲斯年的好覺被一通電話吵醒。
電話里,江父厲聲質問,“我把我女兒交給你,你就是這么負責的?諾諾又吐血了,馬上給我來醫(yī)院!”
厲斯年眸色深沉,沉默兩秒后才掛斷電話。
他起身穿衣時,溫姒從夢中驚醒,看見厲斯年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她怔了怔。
以為是夢,下意識碰了碰身旁,可確實是空蕩蕩的。
心在這一瞬,也莫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