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心里咯噔一下。
隨后呼出一口氣,接了。
“干嘛?!彼袣鉄o力地開口。
厲斯年就兩個字,“在哪?!?/p>
溫姒沒空跟他說,“我在穿衣服,有事你直接說?!?/p>
厲斯年聽到穿衣服那三個字,皺了皺眉。
這時候,林海棠開門進(jìn)來。
溫姒下意識把手機塞進(jìn)了被子里。
林海棠注意到了,小聲道,“不方便嗎?”
溫姒搖搖頭,“怎么啦?”
“我看你呆很久了?!绷趾L挠脷饴曊f,“進(jìn)來看看你怎么了。”
禮服沒穿好,她就直接上手幫忙了。
溫姒沒聽到聲音,以為電話掛了,順勢往床上一趴,“好累呀,昨晚上三點多才睡,早上七點就起了?!?/p>
林海棠知道她在忙什么,無奈笑笑。
禮服是抹胸款,她就順便給她按按肩膀。
溫姒舒服得瞇著眼,“嗯對就是那兒,哎呀,舒服。”
“唔你輕點?!?/p>
兩人蹭來蹭去,不小心掛斷了電話。
玩累了,溫姒攤平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走神。
林海棠看出來了,“你是不是不開心啊,姒姒?!?/p>
溫姒搖搖頭。
“怎么會不開心,心里的石頭馬上就要落地了?!?/p>
林海棠撐著腦袋,看著她,“可你還不如前兩天開心。”
“沒有,我在心里笑呢?!睖劓Ρ凰吹秒y為情,別開臉。
“那就是跟你那個鬧矛盾了。”林海棠為她排憂解難,“你倆吵架了?”
溫姒失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都吵多少年了。
都挺想弄死對方的。
溫姒嘆口氣,一鼓作氣起身,“走吧,出門了。”
……
下午一點,厲斯年的車停在畫展門口。
老王親自出來接。
他低聲說,“我等會就要去見謝臨州,到時候我會按照你的吩咐辦事,厲總放心?!?/p>
厲斯年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長腿一邁下了車,氣場攝人。
老王四處看了看,“厲總,怎么沒見女伴?”
厲斯年眸底深沉,“死別人床上了。”
老王,“……”
身后宋川跟上來,跟老王說,“多謝王總關(guān)心,今天厲總心情不大好,別提女人?!?/p>
說完比了個噓的手勢。
老王點頭,“明白?!?/p>
厲斯年前腳剛要走,池琛的車就到了。
他的腦袋從車窗探出來,“斯年?!?/p>
厲斯年回頭。
看見池琛下車的同時,也看見了溫姒。
她換上了那套他叫人定制的禮服,比想象中更驚艷,寒風(fēng)吹起她如墨般的長卷發(fā),美艷脫俗。
她臉上掛著淡笑。
那一身氣質(zhì),撐這種場合綽綽有余。
厲斯年冷冷勾唇。
還以為會找誰,原來是池琛。
溫姒摟著林海棠的胳膊,跟池琛一塊走過去。
厲斯年姿態(tài)矜貴,奪人眼目。
整個人冷冷淡淡。
溫姒沒看他,跟王總打過招呼之后,就往里走了。
厲斯年也沒把她放眼里。
兩人跟不認(rèn)識似的,直接擦肩而過。
池琛沒心沒肺,“你倆怎么見面跟仇人似的,都多大人了,還玩小孩子脾氣?!?/p>
兩人朝里走。
厲斯年的視線落在那抹背影上。
禮服的尺寸是他報的,將腰身描繪得格外流暢,步履款款,落落大方。
看得厲斯年胸悶氣短。
他隨手拿了一杯酒。
池琛一心想著八卦,也拿了一杯跟他碰了碰,“那個謝臨州……”
厲斯年眉頭一皺,將那杯酒放下。
池琛一愣,“怎么了?”
厲斯年冷冷道,“你碰過了,不喝?!?/p>
“……”池琛瞪大眼,“你有病啊厲斯年,你他媽嫌棄我?”
“嗯?!?/p>
池琛覺得他莫名其妙,但腦子轉(zhuǎn)得過來,猜到了他生氣的原因。
“你是不是生氣我?guī)劓懋嬚沽耍俊背罔K了一聲,指責(zé)道,“真不是我說你,你跟一個女孩子爭什么爭,太沒有男子氣概了?!?/p>
厲斯年重新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問,“你喜歡溫姒那一口的?”
池琛下意識看了眼溫姒。
“漂亮是漂亮,但喜歡談不上,太熟了?!背罔∮X得奇怪,“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厲斯年滾了滾喉結(jié)。
“沒什么?!?/p>
池琛不可置信,“你不會以為,我今天帶溫姒過來是因為我跟她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