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接過何首烏的張寶峰,并沒有朝村子方向走去,而是忽然沖向了大門。
杜衡白愣住了。
反應(yīng)過來后,立即出聲大吼:
“快,快攔住他!”
同時他也朝張寶峰追了過去。
該死的,那千年何首烏可是用來救他爺爺?shù)摹?/p>
若被他搶走了,他爺爺怎辦?
而就在杜衡白帶人沖去想攔張寶峰時,不想另外一批人直接沖向了杜衡白等人。
兩方人馬纏斗在了一起。
現(xiàn)場瞬間大亂。
一旁的林沫,“……”
現(xiàn)在她只想說,果然有人就有爭斗的地方。
見沒人阻攔的張寶峰就要開門逃出村子去,林沫立即上前阻攔。
一看林沫來阻攔自己,張寶峰怒吼:
“此事與你無關(guān),滾!”
但見林沫依然朝自己沖來,當下臉一沉,右手化拳,直接朝林沫攻去。
林沫下意識往右邊一躲,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而張寶峰也不戀戰(zhàn),見她一退,再次伸手去拉門。
但下一秒,林沫揮拳沖了上去。
抱歉,她剛才忘了自己有的是力氣,忘了赤手空拳的話,她不怕任何人。
論力氣,真沒幾人比她大的。
張寶峰咬牙。
賤人。
自己是在她收了錢后,才帶這千年何首烏走的,沒讓她有任何損失,她卻幫著杜家人阻攔自己,可惡!
真當自己怕她么。
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自己心狠。
張寶峰也懶得再掩藏,右手一拳轟了出去。
一個女人而已,能有多大的力氣?
自己一拳就能把她給收拾了。
兩拳相碰。
“啊啊??!”
張寶峰慘叫,身體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朝一旁落去,隨后重重落到了地上。
而落到地上后,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哀嚎起來。
林沫搖頭,站直身體的同時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這就是看不起女人的下場。
跟她對拳,自討苦吃。
見他跑不了,林沫這才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而這一會,杜衡白也剛好帶人收拾了叛變的人。
叛變的人,全被他的人壓著動彈不得。
他一臉戾氣地看向倒地哀嚎的張寶峰,隨后大步走過去,伸手直接從張寶峰懷里把那株千年何首烏給拿了出來。
一見千年何首烏被拿,張寶峰立即激動起來:
“還我,把千年何首烏還我!”
說著,還掙扎著起來想要搶回千年何首烏,而他的右手此時不自然地垂落在一側(cè)。
還他?
杜衡白一臉戾氣,一腳直接朝張寶峰踹去。
“啊啊??!”
張寶峰慘叫,再次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撞到一旁的墻壁上,隨后滑落。
落地時剛好壓到他的斷手,疼得他再次放聲哀嚎。
杜衡白這才察覺到張寶峰的手已經(jīng)斷了。
而從他手臂的形狀來看……
他臉色有些復(fù)雜地看了林沫一眼。
天,這是得多大的力氣,才一拳就造成這么嚴重的傷害,一拳就把對方的手臂震斷成了幾截。
但他看向張寶峰時,臉上卻沒半點同情之色,冷哼:
“說吧,你為什么要搶千年何首烏?”
真是好樣的,自己竟不知他有這樣的心思。
若不是徐少夫人出手相助攔下,怕是被他得逞了。
張寶峰臉色蒼白的看了一眼杜衡白,沒說話,但他雙眼依然直勾勾地盯著杜衡白手中的千年何首烏。
杜衡白一臉冷漠:
“不說?
你知道村子是怎么對待叛徒的?!?/p>
張寶峰身體抖了下,臉上也多了一抹懼色。
見他不說話,杜衡白冷笑:
“不說話?
那就等我祖父服下千年何首烏,解了毒后,讓他老人家親自來處理你?!?/p>
說完,直接揮手讓人把他們給帶下去。
而張寶峰一聽他要用掉千年何首烏,頓時慌了。
不顧自己被人抓著,直接放聲大吼:
“別用,千年何首烏解不了老爺子身上的毒。
牽機,用千年何首烏解不了。”
他這話一出,杜衡白臉色瞬間大變。
牽機?
他祖父所種的毒的名稱?
他之前可是說了,他不知道祖父中的是什么毒。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騙自己!
杜衡白怒氣沖沖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張寶峰的衣領(lǐng),惡狠狠地說道:
“張寶峰,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殺了你!”
既然千年何首烏解不了他祖父身上的毒,那他們這段時間上躥下跳,蹦跶了這么久,是為了什么?
但這會張寶峰卻閉上了嘴巴,臉上也多了一抹懊惱。
杜衡白早就失去了耐心,當下一拳朝他的臉揍去:
“說!”
“啊啊??!”
張寶峰慘叫,再次狼狽倒地。
下一秒,杜衡白又是一腳踹向他:
“張寶峰,別逼我?!?/p>
想到千年何首烏不是用來給他祖父解毒,而張寶峰想要且又守口如瓶,杜衡白頓時反應(yīng)過來,獰笑:
“你是為了你那羸弱的孫子,是不是?”
張寶峰臉一白,猛抬頭的同時拼命地搖頭:
“少主,他還是個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衡白冷笑,“杜家村有村規(guī),一入杜家村,終身不得背叛,背叛者死,而且禍及子孫?!?/p>
看著身體發(fā)抖的張寶峰,杜衡白的冷意更深:
“上月,你借給你孫子看病的緣故,把你孫子給送到了鎮(zhèn)上,隨后秘密轉(zhuǎn)到了一個隱秘的村子,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
杜叔,傳消息給的杜十八,殺無赦!”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杜叔,點了點頭,“是,少主!”
“不!少主,不要!”張寶峰顧不得疼痛,直接跪了起來:
“少主,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我孫子無關(guān)啊。
我就是見家主中毒了,再加上我孫子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千年何首烏調(diào)養(yǎng),所以我才鬼迷心竅做下這禍事,與他無關(guān)啊?!?/p>
杜衡白一臉鐵青,直接揮手讓人把他給拖下去。
該死的。
他孫子的病,他們給找了不少藥材給他吊著他孫子的命。
如今卻打主意到他爺爺身上,不可原諒。
“少主,”杜叔一臉凝重:
“被張寶峰這一拖延,也不知道家主那邊怎樣了?
需要盡快找個靠譜的大夫來給家主看病才行?!?/p>
杜衡白點頭,正想開口讓他安排人去請大夫,就在此時,林沫站了出來:
“與我們同行的,有一位是神醫(yī)谷的大夫。”
神醫(yī)谷……
杜衡白大喜,一臉焦急地看向林沫:
“他人在哪?你能請得動他給我爺爺看病嗎?”
他之前也曾去請過神醫(yī)谷的大夫,但對方根本就不理他們,他不得不把他爺爺給帶回來。
林沫點頭。
她正想說話,但一旁的杜叔卻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少主,慎重?!彼p眼犀利地盯著林沫。
“我們剛要找大夫,與她同行的就有神醫(yī)谷的大夫,會不會太巧了?”
他總感覺這女人在算計他們,不得不防。
杜衡白此時也冷靜了幾分,杜叔說得沒錯,巧了一些。
林沫笑。
但并沒生氣,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防備自己,也正常。
很快,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平靜:
“我留在這,你安排馬車送他們和糧食過去,到時候我修書一封,神醫(yī)谷的慕容姑娘自然會跟你們的馬車過來,如何?”
杜衡白沉思,他打量了下林沫,點頭同意。
很快裝了五百斤糧食的杜家馬車駛出了村子。
在知道林沫留在這,讓他們回去和老魏他們匯合后,小六子最先提出了反對。
“徐少夫人,我們不能留你在這?”
劉東陽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留在這,若出什么事怎辦?”
林沫搖頭,“我不會有事。
你們送糧食回去,他們會送慕容姑娘過來。等慕容姑娘給杜老爺子解了毒,就會送我們回去跟你們匯合,絕不會耽誤明日的行程?!?/p>
說著,她掏出了兩封信遞給小六子,讓他幫忙轉(zhuǎn)交,一封給慕容,一封給徐羨魚。
小六子皺眉,“讓他們回去,我陪你在這!”
留她一個人在這,出事了怎么辦?
林沫看向杜衡白。
見杜衡白同意后,林沫才點頭。
隨后目送他們離開后,林沫才和小六子朝村口走去。
看了一眼身后關(guān)起的大門,小六子咋舌。
村口這一扇大門,在這里面的他們就沒感覺像是坐牢嗎?
見林沫在前面火盆處坐下烤火,他連忙走過去在一旁坐下。
他留下來的目的,就是保護她。
見她沒半點驚慌之色,小六子也放下心來。
徐少夫人聰明,跟著她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