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航的語氣很沉重,聽的姜妍妍心驚肉跳,思緒頓時一片混亂。
她勉強忍著淚水,問道:“那暖暖和奶奶呢?他們怎么樣了?”
姜婷婷是一家之首,是整個家的頂梁柱,她要是出事了,奶奶和暖暖可怎么辦?
“在醫(yī)院?!壁w宇航淡淡道。
他原本不想告訴她這些,他不知道暖暖在她心中有多重,但他知道奶奶在姜妍妍心中的分量。
可是,姜妍妍問了,他不好意思撒謊,只能實話實說。
“醫(yī)院?”
姜妍妍驚呼道,女人的心再次跌落到了谷底,“他們怎么去醫(yī)院了?”
趙宇航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姜子豪用迷魂藥把全家人都弄暈了,除了把姜婷婷扔到精神病院外,還把暖暖和奶奶扔到了你以前住的老房子里,兩個人在那里過了一夜,天亮之后,姜子豪的媳婦去了,把奶奶和暖暖送到了醫(yī)院,暖暖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奶奶也醒了,不過她年紀(jì)大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后遺癥?!?/p>
姜妍妍忍了很久,聽到奶奶也受罪了,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但她萬萬沒想到梁芳若會良心發(fā)現(xiàn),去救奶奶和暖暖。
她哽咽道:“好的,趙先生,我知道了,謝謝您救了婷婷姐,謝謝您照顧他們……我馬上就回去?!?/p>
掛了電話,姜妍妍抱著頭蹲在床上痛哭流涕。
他們的對話,陸一宸聽的清清楚楚,男人的臉黢黑黢黑的,尤其是看到姜妍妍泣不成聲時,恨不能一錘錘死姜子豪。
什么本事都沒有,殘害家人手段真不少。
男人拍了拍姜妍妍的肩膀,小聲的安慰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哭也沒有,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回去看看奶奶怎么樣了?”
姜妍妍捂著臉,淚從指縫中流出,她啜泣道:“姜子豪是不是看我不在家才對婷婷姐下手的,我要是在家他們是不是都不敢怎么做了?”
她滿臉愧疚,自責(zé)的不要不要的。
陸一宸在床邊坐下,將女人摟在懷里,說道:“你不用自責(zé),就算你天天在家,他也會找到機會下手的。”
“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么做?”男人不解道。
姜妍妍想都沒想,回答道:“為了房子,為了婷婷姐的房子?!?/p>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定是姜子豪和劉春妮看上了婷婷姐新買的房子,要不然怎么會把奶奶和暖暖扔到老房子里?
“為了房子?”
陸一宸覺得不可思議,僅僅為了一套房子就能做出傷天害理之事,簡直是荒謬。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為了二十萬就能把女兒賣了,這樣的人,還能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姜妍妍鄭重的點點頭,“除了房子,我想不出來他們迫害婷婷姐的理由?!?/p>
他們一家五口擠在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了,雖然有個小院子,但依舊擁擠的不得了。
劉春妮早就想給姜子豪換房子了,原先想從她這里下手,無望后才把目光瞄向姜婷婷。
姜婷婷離婚了,沒有人給她撐腰,只要他們占了房子,就算她和陸一宸回去,相信以劉春妮的脾性不會輕而易舉的將房子騰出來。
姜妍妍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
陸一宸唇角微扯,不屑道:“姜子豪怎么是一個男人?”
真是丟了男人的臉。
姜妍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搖搖頭無奈道:“那還不是受劉女士的影響?!?/p>
有其母就有其子。
她是什么樣的人就能帶出什么樣的孩子。
所以,男人啊,娶媳婦一定要娶積極上進的女人,好吃懶做的媳婦真的有可能毀了下一代。
陸一宸冷笑一聲,“三十多歲的人了,整天生活在幻想中,做些無厘頭的事情,也不怕別人笑話。”
姜妍妍也十分發(fā)愁,“是啊,他除了打游戲什么都不會?!?/p>
“打游戲能打出名堂也可以,就怕他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當(dāng)?!?/p>
姜妍妍微微愣了一下,淚眼凄迷的看向陸一宸。
其實,她想說的是要不幫幫姜子豪,給他投資一個游戲公司,看看他能不能做出點什么。
話還沒有到嘴邊,姜妍妍就咽了下去。
她為什么要幫他?
因為他手段殘忍殘害親人嗎?
姜妍妍一肚子的氣無法發(fā)泄,她強忍著說道:“老公,我打算明天回去,不能在這里陪你了?!?/p>
奶奶出事了,婷婷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她心急如焚,恨不能馬上就回去。
陸一宸知道她現(xiàn)在的心情,說道:“嗯,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p>
姜妍妍看向男人,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回去,你忙你的?!?/p>
陸一宸低著頭,好看的睫毛垂下,手上的動作始終沒有停下。
他給助理發(fā)信息,讓他現(xiàn)在申請航線,如果申請不了,就定明天的機票。
心中想著事情,姜妍妍的話他聽的不是太仔細(xì),發(fā)完信息后,男人深眸微蹙,問道:“你說什么?”
姜妍妍又解釋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回去,你在這里忙你的?!?/p>
陸一宸將站起來,將手機撂倒床上,黑色緞面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被他穿出了男模的既視感。
他微微勾唇,好看的五官蒙上一層笑意,“你自己回去能干什么?”
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他說的是實話。
以她的實力是無法將姜子豪和劉春妮繩之以法的,或者說她也不忍心將他們繩之以法。
但總該教育教育吧。
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教育姜子豪和劉春妮?
溫聲細(xì)語,徐徐善誘?
他們會聽嗎?
有時候教育不能只是說教,戒尺的存在是有一定道理的。
姜妍妍啞言,她蹙了蹙眉頭,說道:“我回去照顧奶奶,看看婷婷姐。”
“姜子豪和你養(yǎng)母呢?你想過怎么辦了嗎?總不能任由他們欺負(fù)人吧?”
姜妍妍想過報警,但是報警的話姜子豪肯定會蹲監(jiān)獄的,而且時間還不會很短。
一想到奶奶,婷婷姐和暖暖受的罪,她又恨不能將姜子豪立刻送到監(jiān)獄。
姜妍妍左右搖擺,內(nèi)心十分痛苦。
不管怎么樣,先回去再說,至于姜子豪和劉春妮她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