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宸站在玻璃門外,眉頭緊蹙,一張臉俊臉繃的緊緊的。
半個小時過去了,人還是沒有醒過來。
幾位主任醫(yī)生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個方案,依舊沒有結果。
長時間的昏迷,人會永遠醒不過來的,搞不好會只留一口氣息,像植物人一樣。
陸一宸看了看身邊同樣緊張的林院長,想必他比他更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林院長搔了搔頭,十分緊張的解釋道:“陸總,這種情況我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不過,這些專家門也都是咱們院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會兒怎么就不行了呢?”
陸一宸掀眼皮看他,“你看看你都招的什么人,關鍵時候,沒有一個能用的,這些所謂的專家是不是都是你的關系戶?”
這個……
林院長面露慚色。
這些人大多都是他的關系戶,關鍵是他們也都是有才學的人。
鬼知道今天他們是怎么了,連個人都叫不醒。
林院長急的頭上直冒汗,他聲音顫抖,甚至有幾分卑微的說道:“要不然,試試針灸療法?”
林院長是針灸界的大咖,他一般不出山,記得上一次出手還是南江市的市長身體不舒服,找到陸一宸,他才出手為他治療。
現(xiàn)在,不等陸總開口,他親自提出要去試一試。
針灸?
陸一宸心下一顫。
長長的針扎在身上一定疼的不得了。
姜妍妍的皮膚那么白,那么嫩,她肯定會很疼的。
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她喚醒,萬一出點差錯,后果不堪設想。
他斜視林院長一眼,聲音低沉暗啞,還帶著幾分責備,“還不趕緊去。”
林院長一刻也不敢停,讓助手把他的工具拿來,一頭扎進了搶救室。
陸一宸本以為針灸能將姜妍妍喚醒,可事實上,林院長將銀針扎在她頭上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感覺。
她像是夢魘了一樣,額頭上冒著虛汗,整個人像僵尸一樣,怎么也醒不過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姜妍妍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陸一宸徹底慌了,他攥著林院長的脖子吼道:“你到底行不行?你現(xiàn)在就給我找專家,這個方面最權威的專家,人要是醒不過來,你就跟著……”
下葬!
林院長嚇的腿直哆嗦。
這樣的陸總他從來沒有見過。
在他的印象里,陸總總是冷冰冰的,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會跟他說。
今天的陸總情緒異常暴躁,這人要是救不過來,很有可能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可是,他和那些專家們已經(jīng)窮盡辦法了,依舊沒有效果,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呢?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姜小姐可能被不干凈的東西招惹了。
這種想法雖然是迷信,但是,有時候的確能救人性命。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一切皆有可能。
想到這里,他定了定,試探著說道:“陸總,要不找個法師看看,姜小姐會不會被不三不四的臟東西纏上了?”
猛然被嚇暈,有可能跌入夢境。
深層的夢境很難主動醒來,法師或許會有辦法。
說到法師,陸一宸突然想起前幾日母親帶姜妍妍去寺廟的事情,他趕緊給魏女士打電話。
魏女士剛從老宅出來,準備去飛機場,要去漂亮國。
接到陸一宸的電話后,魏安蘭嚇懵了,“一宸,你說什么?妍妍寶貝被狗嚇暈了,醫(yī)院救不過來,讓找法師?”
“是的,媽,林院長說妍妍有可能是跌入夢境了,只有法師才能喚醒她。
“哎呀,我的寶貝啊,媽媽這就給你找法師去?!?/p>
她一刻也不敢耽誤,讓司機開著車向寺院里趕去。
車子在路上幾乎是飛的,沒過多久就到了寺廟。
到了寺廟后,她直奔惠音師太的住處。
推開門,直接撲到惠音師太的身上,一把抱住她,懇求道:“師太,你快去救救我的寶貝兒媳婦,她被狗嚇婚了,怎么也醒不過來,院長說她有可能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你快去救救她,求你了?!?/p>
惠音師太被她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住了。
從她慌亂的語言里她聽出了大致意思。
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惠音師太說了一聲,“好,你等我一會兒?!?/p>
她轉身來到里屋,從盒子里拿出一塊翁仲帶在身上,又拿上拂塵和魏安蘭一起出發(fā)了。
沒過多久,他們一起來到同仁醫(yī)院。
陸一宸親自站在一樓接他們,接到人以后,三個人一起來到醫(yī)院的最高層。
通過特殊的通道,惠音師太直接進了搶救室。
她踏進去的同時,其他醫(yī)生都退了出來。
玻璃門外,陸一宸和魏安蘭肩并肩的站著,兩個人都面色蒼白,緊張的不行。
魏安蘭瞥了兒子一眼,不安的問道:“你爺爺知道嗎?”
陸一宸盯著里邊的兩個人,輕聲的回答:“不知道,不敢讓他知道。”
“那就好,他要是知道了,估計也的暈過去。”
陸一宸點點頭,表示同意。
搶救室里。
惠音法師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心頭的肉一顫一顫的。
她以為這輩子與她無緣了,只默默的看著她健康的成長就夠了。
沒想到有緣人將她帶到她身邊……
心一點一點的被撕碎,惠音師太強忍著淚水,甩起拂塵,輕念道:“走吧,都走吧,不要再來了?!?/p>
一縷淡淡的黑煙從她眼前消散。
惠音師太將翁仲放在姜妍妍的身邊,用拂塵甩了一下,口中默念,“回來吧,孩子,回來吧?!?/p>
沒過多久,姜妍妍從夢魘中醒來。
她臉色蒼白,目光呆滯,白皙的額頭上滲著汗珠,好像剛剛她經(jīng)歷了一場持久搏斗。
虛弱的睜開眼,她看到了一個身穿佛袍的人。
定眼看了看,輕輕的喊了一聲,“師太?!?/p>
惠音師太點點頭,面帶微笑,“醒來就好?!?/p>
她將翁仲塞到姜妍妍的身上,低聲道:“以后將這東西帶上身上,就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情了?!?/p>
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之戰(zhàn),姜妍妍幾乎忘了剛剛她經(jīng)歷了什么。
正在回想的時候,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魏安蘭喊了一聲,“妍妍寶貝啊,你可醒過來了,快要嚇死媽媽了?!?/p>
說著,她抱著姜妍妍,淚流滿面。
不遠處,陸一宸看著她,冰封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微笑。
那微笑像是萬丈陽光,照亮每一處陰霾。
姜妍妍這才意識到,原來她眼中冰凍的人一直都是那么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