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國舅身體向后踉蹌了幾步,他臉色慘白地看向燕王。
所以自己這邊的計劃,全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皇帝也趁這機會鏟除異己?
這么說來的話,自己這邊完全是掉入了他們挖的坑里去了。
白國舅想笑,但一時笑不出來,只憋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估計沒人造反的時候有他們這么倒霉,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燕王朝他搖了搖頭,“白國舅你輸了。”
而就在此時,場上的戰(zhàn)斗已結束。
跟白國舅一起造反的人,反抗的已全部被斬殺,投降的這會已全部雙手抱著頭蹲在一旁。
此時已是黃昏。
昏暗的天色,配上地上的血色,顯得格外的蕭條頹敗。
此時的白國舅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狽樣。
永帝看著白國舅嘆息,“白國舅朕給過你機會的,只可惜你不珍惜!”
畢竟是一直扶持自己的舅舅,他沒想過要趕盡殺絕!
而被一眾侍衛(wèi)團團圍住的白國舅,抬頭看向永帝,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皇帝我是沒贏,但你就一定贏了嗎?”
永帝瞇起雙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國舅笑得不懷好意:
“沒什么意思!
你覺得我們就只有這一個準備嗎?”
而就在此時,周北辰牽著太子的手,從不遠處朝他們走來了。
一大一小被夜色籠罩,讓人看不清其面容。
但看著朝他們走來的一大一小的白國舅卻異常興奮。
皇帝最后的一滴血脈被殺了,而他自己又對外說了他身體毀了以后不會有血脈。
他不想被人恥笑,不想死后沒人祭拜,他就算知道孩子被換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
這個才是他和太后最終策劃的事情。
他們要讓他們白家的血脈坐上這位置,等時機成熟再改朝換代。
這樣一來,他們白家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整個大業(yè),那皇帝就姓白了。
而永帝……
在太子到時,就得死。
這是自己這邊早就為他想好的結局。
白國舅臉上的興奮之色怎么也藏不住,同時藏在袖子的手忍不住輕輕拔掉了一個小瓷瓶的塞子。
而太過興奮的他,卻沒注意到燕王臉上的同情之色。
近了,越來越近了!
但下一秒,原本一臉喜意的白國舅這會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
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北辰,以及周北辰手里牽著的孩子。
不對!
這孩子怎么不是他的孫子?
他的孫子呢!
周北辰!
白國舅猛地抬頭朝周北辰看過去,撕心裂肺地怒吼,“你騙了我!”
“談不上騙不騙!”周北辰聳聳肩:
“白國舅我只是沒你那么傻而已!
還有不聽你的話去做,又怎么知道你竟打的是這個主意?
又怎么收集你造反的證據(jù)?”
知道皇帝的身份又如何?
他自己都說了皇帝活不了多久,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但若真按他意思去做,殺了皇帝最后的一滴血脈,怕是他今日別想走出皇宮。
再說了,真當皇帝是傻的,真不知道他們想造反?
而他的話一落白國舅被氣得胸口一疼,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了許多。
他大意了。
他真的沒想到周北辰竟然在耍自己。
想到他們好好的計劃最后因為周北辰吃里扒外而功虧一簣,白國舅心口越發(fā)的疼了。
此時周北辰已帶著人向永帝行禮:
“皇上,臣幸不辱使命!”
永帝滿意,“周北辰朕就知道朕可以信得過你,你做得不錯,值得嘉獎?!?/p>
說完他目光落到白國舅的身上,輕笑:
“白國舅看到孩子不是你所準備的白家子孫,是不是很失望?”
永帝的話一出,眾人嘩然。
“白國舅好算盤,怪不得他這么支持太子繼位。原來他準備了貍貓換太子,想把自己孫子拱上去,還真是異想天開。”
“太不要臉了,年度第一不要臉的舍白國舅其誰?”
“算盤打得真響,白國舅這造反算是造出了新花樣?!?/p>
……
眾人的議論聲,讓白國舅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早猜到了?”白國舅的聲音陰沉得可怕,而他手死死握緊著瓷瓶。
“朕又不是算命的,豈能未卜先知?”永帝輕咳了下,不知道為何他喉嚨忽然有些癢。
他咽了下口水,壓下涌到喉嚨的癢意后,這才繼續(xù)開口:
“在有人拼命向朕說周北辰很可靠時,朕猜到肯定有人想借周北辰的手達到什么目的。
所以朕給周北辰去了密信,告訴他不管誰來接觸他或者讓他做什么都答應。
沒想到你只是讓他呆在朕身邊,那朕猜來猜去,也就只猜到你可能是想對孩子下手。但朕絕對沒想到,你竟然打的是貍貓換太子的主意。”
說完之后,永帝忍不住猛地咳嗽起來。
“皇上!”一旁的李公公連忙上前給他喂藥,喝水。
白國舅臉色更白了幾分。
周北辰搖頭,“白國舅我以為你會問問孩子的下落,現(xiàn)在看來那孩子的死活你根本就不在乎?!?/p>
把自己親孫子當棋子,白國舅也絕對是個狠人,什么人都能棄掉。
“廢物一個,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死了也是活該!”白國舅一臉陰沉。
他目光落到前面猛咳嗽的永帝,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活不了,你也活不過今日。
皇上,咱們兩人一起作伴下黃泉好了!”
話一落,他把手中的瓷瓶直接朝皇帝方向扔去。
“皇上小心!”
周北辰和燕王同時出手。
但周北辰的距離比較近,直接搶先了一步。
他一腳踹在瓷瓶上。
啪!
被踹飛的瓷瓶掉落地上,直接摔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而一股黃色的煙霧也隨瓷瓶的摔碎騰空而起。
少數(shù)人也只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后,這黃色的煙霧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而隨著黃色煙霧的消散,永帝咳得更厲害,人也跟著癱軟在龍椅上,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你……你……”
“皇上你這是怎么了!”李公公驚恐地上前去扶永帝。
但現(xiàn)在的永帝就像一條蛇,軟乎乎地扶不起來。
看著話都說不完整的永帝,白國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很難受吧,我告訴你今日你死定了?!?/p>
白國舅的話引起了不少人恐慌。
害怕自己吸入那氣體會落地和永帝一樣,不少人紛紛往后退去的同時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巴。
但燕王像是沒察覺似的,還往永帝身邊湊過去,同時大喊:
“快,快請?zhí)t(yī)?!?/p>
之后蹲在永帝面前焦急地詢問他情況。
見他除了眼珠子能轉,卻無法表達出自己任何的意思后,燕王憤怒地站起來,直接怒斥白國舅,“剛才那瓶是什么藥?解藥在哪里?快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
燕王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掐住了白國舅的脖子。
被掐得臉發(fā)紫的白國舅,依然在笑,“沒有……解藥,他……今日必死!”
“你該死!”燕王被氣得臉鐵青。
但不能殺他,真殺了他,永帝更沒救。
燕王發(fā)狠,一個用力狠狠地把白國舅朝地上摔去:
“白國舅你最好祈禱皇上沒事,不然我要你全族給皇上陪葬!”
被摔倒在地上的白國舅,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太醫(yī)很快來了。
但上前去把脈的人,最后都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說,那是什么藥!”
見太醫(yī)表示無能為力后,燕王立即上前一腳踹翻白國舅,然后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猛地一個用力。
“??!”
骨頭斷裂聲傳來的同時,也傳來了白國舅的慘叫聲:
“燕王把你的腳抬開!”
“松腳,疼!”
……
“說不說!”燕王的腳繼續(xù)用力。
白國舅此時已疼得滿頭大汗,他慘白著臉咬牙,一臉怨恨地盯著燕王:
“那是一抹藥引,平常人聞了不會有什么事。但皇帝不能聞,一旦聞了就會引發(fā)潛藏在他體內的毒,就會瞬間要了他的命。
而永帝體內的毒早就下了地,只要他聞了這個藥引就會引得他毒發(fā)?!?/p>
這一次白國舅沒隱瞞,強忍著疼痛說了出來。
反正事到如今說出來也沒什么。
這個計劃在皇帝知道他身世之后就已經準備了,所以皇帝斷不可能還有救。
再加上他之前中的毒,永帝必死。
白國舅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給自己拉了一個墊背!
但笑著笑著就變得嗚咽般哭了起來,因為燕王剛才一腳踩碎了他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