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請皇上明示?!敝鼙背阶饕?。
呵呵!
永帝忽然笑了出來,便開口讓他起來。
隨后他一臉懷念地看向周北辰,“當年朕能坐上這位置,周北辰出了很大的力氣。
你是朕除了朕的母后和國舅外,最信任的人?!?/p>
“皇上信任臣,是臣的榮幸?!敝鼙背诫m站了起來,依然恭敬的低著頭。
但他心里忍不住腹誹,其實皇帝對所有人的信任都有限的。
“周北辰那朕現(xiàn)在還能信任嗎?”永帝雙眼嚴肅的盯著他。
周北辰抬頭,“皇上可以信任臣。
臣愿為皇上肝腦涂地。”
“沒這么嚴重?!庇赖蹞u頭,“周北辰朕現(xiàn)在也只相信你一個人而已了。”
隨后他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會意,立即轉身朝內間走去。
沒多時,他帶著渾身是傷的韓墨出來了。
而身上散發(fā)著濃郁血腥味的韓墨的手里正牽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很顯然精心收拾過,但卻沒能收走他雪白臉上的驚恐之色。
臉色慘白的韓墨帶著那孩子直接跪了下來。
但看他動作生硬的樣子,周北辰便知道他怕是傷得不輕。
“韓墨你都受傷了,不用跟朕這么多禮?!庇赖蹞u頭,眼底帶著嘆息。
“皇上,禮不可廢?!表n墨搖頭。
隨后拉著小男孩站在一旁。
永帝也不再廢話,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周北辰,“周北辰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朕希望你幫朕保護這孩子。
等朕派人來宣你帶他出去給朕時,你平安地把他帶到朕面前就可以了,這個你能做到嗎?”
周北辰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
他看了一眼那一臉害怕的孩子,便慎重地點了點頭,“臣定不辱使命?!?/p>
“好!”永帝面露放心之色:
“周北辰朕會記得你的好,等朕處理完這些事,朕定會給你一個大驚喜。”
說完,便讓韓墨把孩子交給周北辰。
而他則在李公公的攙扶下,朝外面走去。
韓墨等永帝離開后,便蹲下身體看向那小孩,“小主子,你現(xiàn)在跟著周大人好不好,他會保護你的。”
那小孩害怕地搖了搖頭,身體直接往他身后躲去,眼神害怕驚恐地看著周北辰。
周北辰皺眉,“韓大人你若沒事,也一起在這陪著他好了。
他這兩天經歷了太多事,估計嚇到了,現(xiàn)在很依賴你。
你若是強硬把他交給我,反而有可能嚇到他,這樣一來反而不美。
你身上的傷,我喊人請個太醫(yī)來給你處理就行,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也做不了什么事?!?/p>
韓墨想了下點頭,“也可,多謝周大人?!?/p>
“別怕!”
韓墨安撫了他一句,便在一旁倚靠著墻壁坐了下去。
坐下去后他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并且允許自己露出一抹疲態(tài)。
而那小孩則靠著他在他旁邊坐下。
周北辰看了他們一眼,便朝門口走去。
喊來人去請?zhí)t(yī)后,便準備回去守著。
而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周大人白國舅讓我來找的你,請你隨我來?!?/p>
現(xiàn)在看來皇帝還喊來自己來,不是偶然,應該是白國舅他們的安排。
白國舅還真是可以,居然可以引導皇帝按他的意思去做。
現(xiàn)在看來皇帝身邊他所信任的人中有白國舅的人。
不過白國舅到底想讓自己做什么?
周北辰回頭看向韓墨,“韓大人我就在這外面說幾句話,有事喊我?!?/p>
見韓墨同意后,他這才走出去。
跟著對方走入隔壁的偏殿。
而偏殿里此時正坐著一個粉雕玉琢年齡大概在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周北辰直接皺起了眉頭,一股不好的念頭涌上心頭。
“周大人,白國舅說了,他說他需要你幫的小忙就是讓你替換了兩個孩子,并且讓你把那孩子給殺了?!毙√O(jiān)壓低聲音說道。
果然。
自己剛才那不好的念頭,是真的。
白國舅還真是膽大包天。
不但讓自己去殺皇帝唯一的血脈,還想讓自己貍貓換太子,他可真感想。
周北辰藏起自己臉上表情,沉著臉:
“這孩子是白國舅的孫子?”
小太監(jiān)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時間不多了,請周大人盡快動手,我還需要回去給國舅爺傳消息,國舅爺還在等我這邊的消息?!?/p>
周北辰冷笑,喲,威脅他呢?
他目光落在那小鬼身上,眼帶邪魅,“你確定不會嚇到他?”
小太監(jiān)沒說話,而那孩子卻抬起了頭,“別小瞧了我!”
周北辰挑眉,“膽子挺肥的。
那行,你在這等我,等隔壁的事情解決后我來接過去。希望你到時候不會被嚇哭?!?/p>
周北辰臉上多了一抹惡意。
“我才不會被嚇哭!”小孩的小臉上多了一抹氣憤。
周北辰轉身,“那我就走了,一會你在門口外守著,我進去解決他們,等人解決了我喊你。
你跟著進去,若是引起韓墨的注意,反而麻煩?!?/p>
小太監(jiān)同意。
等周北辰進入養(yǎng)心殿后,他就在外面守著。
很快屋內就響起了交談聲。
緊接著是怒吼聲,再下來就是動手的聲音,以及孩子的哭聲。
但這一切很快就戛然而止。
就在小太監(jiān)焦急等待時,周北辰拉開了大門,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的走了出來。
見那小太監(jiān)雙眼一直想往養(yǎng)心殿內看去,周北辰干脆讓開位置,“看吧,慢慢看?!?/p>
小太監(jiān)點頭,雙眼飛快地朝養(yǎng)心殿內看去。
瞧見里面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躺在血泊中時,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周大人麻煩你把人給帶過來,我現(xiàn)在去給國公爺報信?!?/p>
說完,飛奔似的朝前面沖去。
而周北辰則面無表情的去隔壁把白家那小鬼給提了過來。
對于對方的抗議,周北辰直接無視。
直接把人往養(yǎng)心殿內一扔,周北辰挑眉:
“瞧瞧,怕不怕?”
白家小鬼站穩(wěn)后,一臉不耐煩地看向前面,先是驚愕,緊接著:
“啊啊??!”
……
永帝出現(xiàn)之前,永帝接回私生子并且準備讓私生子做太子的消息,已經在所有官員中傳播開來。
“這是真的嗎?太好了,皇上還有血脈流落在外,先皇保佑!”
“這消息不會是假的吧?皇上居然還有私生子流落在外?”
“不是,皇上讓這剛接回來的私生子做太子,是不是太兒戲了?剛從外面接回來,什么對不懂,何德何能坐這個位置?”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沈放陰沉著臉站在了林文庭面前。
“林大人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沈大人那你說,我是什么人?”林文庭一臉好奇。
“大嘴巴!”
“冤枉啊,我做什么了,我說什么了?”
“你沒做,為什么現(xiàn)場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你確定不是你剛才說話時太大聲的緣故?”
……
沈放被氣得半死。
看著對方依然笑瞇瞇的樣子,沈放抿起了嘴,“林大人希望你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文庭委屈,“沈大人你這么說,我就不開心了!
你不能因為你和我說了,就只盯著我不放啊。
我真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你得相信我。
沈大人你不相信,需要我發(fā)誓嗎?”
沈放麻木的轉身離開。
果然林家一脈相傳,父女兩人氣死人的本事一樣的。
看著沈放離開的身影,林文庭咧嘴。
他這次真冤枉。
還白費了一塊上好的墨硯,瑞王這個大喇叭還沒開口,就已經有人把這消息散播了出去。
所以,真的不是他。
林文庭看向了白國舅。
白國舅注意到林文庭看自己,立即咧嘴一笑,他正想朝林文庭走去時,永帝出來了,他只能作罷。
眾人很快按照的之前上早朝的位置站好,行禮。
永帝依然坐在提前抬出來的龍椅上,他看向下面的眾人。
怪不得人都愛站在高處。
因為站在高處往下看,低處的人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他有些眷戀。
手不自然地摸上龍椅上的龍,再不摸以后怕是沒機會了。
現(xiàn)場異常安靜,誰都沒有吭聲,都在靜靜等著永帝開口。
而永帝靜默夠了,這才抬頭:
“諸位,今日把你們留下來,是因為朕有個喜事跟你們分享……”
聽到這里時,眾人已經猜到皇帝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私生子一事是真的。
封私生子為太子的事情,也是真的。
永帝懶懶散散說完之后,面露詫異地看向眾人,“眾卿家就這么平靜?”
“恭喜皇上!”
“賀喜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