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心頓時猛地一沉,楊元一幾人已是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環(huán)顧四方,一臉警惕。
沒有離開的桑氏只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忍不住結(jié)結(jié)巴巴道:“不……不可能吧?你們的意思是,那個兇手可能……可能現(xiàn)在還在這里?!”
云霜看向陳威和禹城,眸色微沉,“你們發(fā)現(xiàn)以晴娘子的尸體后,可有離開過這個院子?”
陳威和禹城一愣,還是禹城先開口道:“沒有,我們發(fā)現(xiàn)以晴娘子出事后,立刻大聲呼喚其他人過來幫忙。
后院本來就有其他護衛(wèi)在的,離落霞苑不遠的幾個護衛(wèi)聽到我們的聲音,就跑了過來。
那之后,就有人跑了出去通知其他人,小人和陳威由始至終都在落霞苑里,沒有離開?!?/p>
丁縣令緊接著問:“那你們可有察覺到,院子里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
他們方才已是問過了,他們發(fā)現(xiàn)以晴的尸體時,可有見到什么可疑人物,他們說沒有。
也就是說,就算兇手還在院子里,他們也是沒有見到他人的。
只能看看,他們可還能提供別的線索。
然而,陳威和禹城卻是搖了搖頭,陳威道:“我們發(fā)現(xiàn)以晴娘子遇害后,也想到了兇手會不會就在這個院子里,因此,小人當(dāng)時和禹城分開兩頭,一邊大聲叫人過來,一邊快速搜尋了整個院子。
但小人和禹城連這里的房間都一間間進去搜查了,別說兇手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們到底是經(jīng)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護衛(wèi),這些事情還是做得很到位的。
禹城也點了點頭,道:“小人連院子里的灌木叢都撥開看過了,確實一點異常都沒看到。”
丁縣令不由得眉頭微皺。
這不可能啊,難道兇手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想辦法逃走了?
云霜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向楊元一幾人道:“我覺得,還是再搜尋這個院子一次比較妥當(dāng)?!?/p>
楊元一也是這么想的,點了點頭,立刻就和其他捕快分開搜尋這個院子了。
在他們搜尋期間,云霜再次看向陳威和禹城,道:“你們當(dāng)時是怎么搜尋這個院子的?”
陳威想了想,道:“我們就是分頭行動,我主要負責(zé)右邊那一塊地方,禹城負責(zé)左邊那一塊地方?!?/p>
以晴出事的假山池子就在院子的右上方,丁縣令立刻問:“當(dāng)時你可有繞到假山后面查看?”
陳威點了點頭,道:“看了,那里什么都沒有。
然后我出來的時候,就見到禹城整個人都踩在灌木叢里頭,不知道在翻找什么,我當(dāng)時還跟他說了一句,兇手體型得多小,才能藏在灌木叢里頭……”
禹城輕咳一聲,似乎有些尷尬,“小人當(dāng)時就是想著,什么地方都不能漏掉……”
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說他們太盡責(zé)好,還是遺憾他們找得這么細致,還是什么都沒找到好。
就在這時,楊元一他們也搜尋完回來了,無奈地看向丁縣令道:“整個院子都看過了,什么都沒找著。”
丁縣令也只能輕嘆一聲,“看來那個兇手確實是趕在陳威他們找到他之前,就跑了。
現(xiàn)在,也只能等大山和林郎主把可能有嫌疑的人召集過來再說了。”
為了避免林伯禮在叫人的時候耍什么小花招,丁縣令讓大山全程跟著他,美曰其名協(xié)助。
一眾人又在落霞苑里等了一會兒,林伯禮和大山終于帶著十多個男人快步走了回來。
他們篩選嫌疑人的條件十分全面,完全按照那個條件來篩選的話,最后能篩選出來的人并不多。
大山最后,來到丁縣令面前,行了個禮道:“丁縣令,最后篩選出來的符合條件的人共有十一個,其中……有五個都是林家的郎君。
另外六個人,有兩個人是林府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副統(tǒng)領(lǐng),其他四個人,都是林家郎君身旁的長隨?!?/p>
隨著大山的介紹,云霜慢慢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一眾大男人。
那六個林家郎君年紀各異,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是林伯禮的親弟弟,林伯禮早就從軍中出來了,但他弟弟林伯海因為年紀也不過四十出頭,如今還在離夏州不遠的綏州擔(dān)任千戶。
林伯禮還有一個兄弟,只是他如今在離夏州比較遠的地方任職,無法趕過來參加林伯禮的生辰宴。
而林伯海為了參加自家大兄的生辰宴,特意請了六天的假,早幾天就過來了,因此,以晴生前是見過他的。
另外四個林家郎君,有兩個是林伯禮的親兒,他大兒子林祖浩如今就在夏州衛(wèi)所任職,任的是千戶一職。
二兒子林祖鵬也在夏州衛(wèi)所任職,只是這么多年下來,他一直卡在了副千戶的位置,已是許久沒有晉升了。
最后兩個郎君,分別是林祖浩和林祖鵬的兒子林成西和林成東,只是他們年紀尚小。
林成東已是進了軍中,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林成西比林成東小一些,如今還沒進軍中,只是他從小開始習(xí)武,據(jù)說他的武藝比林成東的還要高強,在山陽縣也算是小有名氣。
大山簡單介紹完這幾個人,又道:“來的路上,屬下已是簡單詢問了他們在死者出事那段時間,他們都在哪里。
林府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副統(tǒng)領(lǐng)都在外頭帶隊巡邏,只要找人問一下當(dāng)時跟著他們的護衛(wèi),應(yīng)該很容易就能證實他們的話是真是假。
兩個林小郎君說自己當(dāng)時在外頭和其他來赴宴的年輕郎君聊天,要證實他們的話,問一下那些郎君便是。
比較難證明自己當(dāng)時的所在的,是林二爺、林大郎和林三郎?!?/p>
林二爺指的便是林伯海。
他說他當(dāng)時不小心被一個送酒水的小廝撞到了,酒水灑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因此只能回去換一套新衣服。
林大郎指的是林伯禮的大兒子林祖浩。
林祖浩則說,他當(dāng)時剛剛從外頭趕回來,他為了慶賀自己父親的生辰,特意遣一支商隊從明京帶了一尊善仁大師親自開過光的玉佛回來,為了確保玉佛完好無損地送到,他今天一大早就騎馬出了城,親自把那尊玉佛迎了回來。
回來后,他便回院子里休息了一會兒,以晴出事那頓時間,他便是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