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嘯沒有就這么拋下他們,云伊頓時高興了,蹦蹦跳跳地道:“爹爹,既然你是我爹爹,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要跟我們住在一起了?”
江嘯:“……”
他當然想跟他們住在一起,簡直恨不得今天定親,明天就成親。
但霜娘一天不松口,他也不能強迫她。
只能委婉地道:“暫時還不能住在一起,但爹爹會努力的?!?/p>
云伊有些不開心地嘟了嘟小嘴,云尹立刻問:“爹爹努力什么?”
“……努力和你們住在一起?!?/p>
努力讓霜娘盡快點頭,接納他。
但這些大人的事,自是不好在兩個孩子面前說的。
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的吳起:“……”
站在他身后的小兵方才沒聽清自家總兵和吳副將說了什么,情緒還算平靜。
見總兵的身影都消息在巷子盡頭了,吳副將還是一動不動的,終是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道:“吳副將,您……您沒事吧?”
您的嘴一直張著,下巴不累嗎?
吳起:“……”
頓時欲哭無淚地艱難道:“哦滴下趴脫臼了,幫幫哦……”
小兵:“……”
另一邊,云霜回去舒舒服服地補了個眠,一直睡到要出攤的時候才起來了。
她剛走出房間,十五就走了上來,道:“娘子,方才李總管派人把娘子要的人送過來了?!?/p>
因為小攤的生意比她預想的好,他們人手嚴重不足,云霜便派人跟李總管說了一聲,希望他再幫她找?guī)讉€信得過的手腳麻利的伙計。
不愧是李總管,效率就是高,她昨天剛派人去說,他今兒就把人送過來了。
因為云霜要的只是幫忙的伙計,不是仆從,因此李總管這回幫她找的,都是住在這附近的百姓。
一個是會一點廚活的看著便十分憨厚的婦人,姓方,據說她夫君如今就在羅家的店鋪里做事,因為做事認真負責,很是得李總管的賞識。
另外兩個則都是看著十六七歲的小伙子,一個叫王忠,瞧著性子內向一些,一個叫顧武,一見到云霜,就笑出了一口小虎牙,道:“李總管說云娘子是個很有能耐的娘子,在云娘子手下做事定能有大出息的,于是我便求著李總管讓我過來了。
我什么都能做,還能認幾個簡單的字,云娘子隨意差遣我便是!”
云霜不由得笑了,“承蒙李總管這般看得起我,我也會努力不讓大伙兒失望,只要你們用心跟著我做事,大出息我不敢說,小出息定是有的!”
眾人頓時都一臉興奮。
“不過如今,我的買賣剛剛起步,所幸山陽縣的鄉(xiāng)親們都十分支持我,便是只是一個小攤子,我也希望把它做好,做大。”
云霜笑著跟他們說了一下她這個攤子的情況,并讓他們今天先做一些打下手的活,主要先觀察一下他們這個攤子的情況。
說完后,幾人收拾了一下今天出攤要用的東西,便準備出發(fā)了。
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十五道:“江總兵呢?”
十五默默地望了望天,原來娘子還沒有忘了江總兵啊。
說實話,她和八月還沒完全消化兩個小主子的親爹竟然就是江總兵這件事呢。
“江總兵送了兩個小主子上學后,曾回來過一趟。”
十五道:“聽說娘子還在睡,他便說出去準備一下……咳,與娘子定親的事宜,讓我們轉告娘子,這些事情他都會處理好,讓娘子不必憂心,江總兵還說在娘子身邊留了幾個小兵,若有事情找他,讓那些小兵去跟他說一聲便是?!?/p>
云霜愣了愣。
昨天她跟江嘯坦白的時候,時間已是很晚了,今天一大早,又發(fā)生了許多事情,以至于她還沒好好地跟江嘯聊過以后的事。
只是,江嘯看著也不像是沒有分寸的人,交給他……應是沒問題吧?
等晚一些見到他,再跟他具體聊聊好了。
云霜于是先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專心管自己攤子的事情。
這是她擺攤的第三天,因為前兩天,她攤子的名氣已是打出來了,大伙兒對她這里的吃食還有新鮮感,因此顧客依然只多不少。
幸好多了方嫂子他們幫忙,云霜今天總算不用像前兩天一樣,忙得恨不得自己會分身術了。
就在她招待客人的時候,遠遠的,就見到楊元一他們走了過來,臉上眉頭緊皺,一看就知道又有事情發(fā)生了。
她微微揚眉,走了過去道:“楊捕快,這么巧。”
“云娘子……”
楊元一這才從深思中回神,發(fā)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是走到了云霜的攤子旁,不由得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地道:“我還說等云娘子的小攤開起來后,一定要來捧一下場,誰料一直到現在都沒找到時間?!?/p>
站在他身旁的小胖忍不住用力嗅了嗅,口水都要下來了,“好香??!云娘子,你們這賣的是什么??!怎么可以香成這個樣子!”
云霜不由得笑了,“是一種叫麻辣燙的吃食,你們若是不趕時間,可以來嘗嘗。”
“只怕嘗不了了?!?/p>
楊元一一臉無奈道:“我們剛從城外回來,昨天晚上,城外有一個姓馬的腳夫在回家路上被殺了,我們剛查看完現場,正要回縣衙復命呢。”
云霜一怔,“可是強盜作案?”
這個馬夫是在回家路上被殺的,可是,他會什么時候回家、走哪條路回家,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
若是熟人作案,一般不會選擇在那個時候、那個地點下手。
楊元一沉聲道:“看起來像是,兇手驢車上和身上的東西被丟得到處都是,顯然是兇手丟出來的,里面值錢的物什都不見了。
只是,這樣一個腳夫,身上值錢的東西能有多少?若兇手是個一心求財的強盜,應該要找個更有錢一點的人下手才對。
而且,最奇怪的是,死者驢車上有兩壇酒,兇手沒有拿走?!?/p>
云霜一愣,“酒?”
小胖立刻道:“那可不是一般的酒,可是山陽縣世代做釀酒的池家的酒!而且這兩壇酒是池家上一任東家和他夫人在十年前釀造的,池家這一代的東家沒能繼承他爹娘那一手超凡脫俗的釀酒手藝,釀出來的酒大失水準,這幾年都靠著爹娘留給他的這些陳年老酒過活呢!
他爹娘生前釀的酒,幾乎都被他賣得七七八八了,聽說現在二十年以上的酒,只剩不到十壇了,十年以上的酒也不多了,這兩壇子酒,說不上價值千金,但也絕對價格不菲,我敢說,這絕對是死者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沖著財物來的強盜,把死者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唯獨留下了這兩壇酒,著實讓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