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離開公司就沒有回來過,梁含月想給他好好道歉都沒有機會。
處理完公司的事,她打算去吃點東西,沒想到一進餐廳就看到盛云曦。
她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綁架她的人一直沒抓到,所以她總是疑神疑鬼的,覺得有人要害她。
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看了醫(yī)生也吃在吃藥,但效果微乎其微。
盛云曦看到她的時候眼神明顯聚焦,多了幾分陰郁,“梁含月,你不是要幫我找綁架我的人?人呢?”
“沒有線索。”梁含月波瀾不驚的語調回答,“警方也沒抓到人。”
“呵呵。”盛云曦忍不住冷笑,你少在這里假模假式!”盛云曦嘲弄道:“我當初也是一時昏了頭,怎么就會相信你會真的幫我!你不過是想看我的丑態(tài),看我的笑話!”
“有病!”梁含月不想跟她爭辯,轉身想要離開。
盛云曦再次開口:“梁含月,你得意不了多久?!?/p>
梁含月停下回頭看她,眼神里流轉著疑惑。
“被綁架的日子里,雖然我什么都看不見,大部分昏昏沉沉的,但有一天那個人來了,大概是以為我睡著了,所以他說了幾句話?!?/p>
盛云曦緩緩開口,眼神里既有恐懼又有恨意。
“什么話?”梁含月問。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盛云曦輕笑,笑意邪魅,“你求我啊?”
“你沒有跟警察說?”梁含月蹙眉。
盛云曦:“我沒有跟任何人說,你不想知道嗎?”
“你不怕再被那個變態(tài)綁架你就繼續(xù)憋著別說?!绷汉伦尫諉T給自己找了個包廂坐下點菜。
因為她最近的電影大受好評,所以期間有幾個服務員偷偷進來索要簽名。
梁含月都給她們簽了,心情不太好所以婉拒了合照的要求。
等吃過飯,經過大廳等時候盛云曦已經不在了,大約是走了。
她剛走出餐廳,上面忽然有一道黑影閃過,什么東西狠狠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圍經過的人都嚇得尖叫“啊啊啊”四散逃開。
梁含月緩緩側過頭看到躺在地上的盛云曦,頭下的鮮血逐漸暈開……
一時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股惡寒從腳底上竄,蔓延四肢百骸。
“有墜樓了,快打120……”
四周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吶喊。
梁含月緩緩回過神來,一步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上面,天色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盛云曦的嘴巴在蠕動,似乎在說著什么。
她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她的嘴邊,努力想要聽清楚她想說什么。
盛云曦不知道說了什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梁含月雙腿發(fā)軟,直接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
急救車,警車,消防車亂七八糟的燈光不停的在閃,吵雜的像是要把耳膜刺穿。
靳言臣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梁含月坐在路邊,身上披著不知道是誰的衣服。
再一看,顧景沉站在她的身邊,眼神深情又心疼。
顧景沉擰了一瓶水遞到她面前,“喝點水?!?/p>
梁含月沒有接,神色呆滯,仿佛還在剛剛到驚嚇里沒有回過神。
顧景沉蹲下身子,關心道:“我在附近吃飯,碰巧看到你的,不是故意跟蹤你,更沒有想過要糾纏你?!?/p>
要是想糾纏她,早就在她回來的時候就糾纏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梁含月緩慢的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神有幾分茫然,“盛云曦呢?”
“死了!”顧景沉回答,“救護人員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究竟是自殺,意外或者其他,警方都會調查。”
“她不會自殺?!绷汉虏患偎妓鞯溃骸笆⒃脐厥潜蝗藲⑺赖??!?/p>
明明在餐廳遇見的時候,盛云曦還在挑釁自己,那樣憎恨的眼神怎么可能會自殺!
“你別著急,先喝口水。”顧景沉舉了舉手里的水,“警方一定會調查清楚?!?/p>
梁含月剛要接過來,突然一只手伸過來直接截走水,下一秒隨手扔向了路邊。
梁含月和顧景沉不約而同的抬頭,對上靳言臣幽深如淵的眸子。
靳言臣解開西裝的扣子,伸手將梁含月身上的外套撤下丟給顧景沉,將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
全程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梁含月,鷹隼般的眸子盯著顧景沉,像是在宣誓主權將梁含月攬入自己的懷里。
換做以前的顧景沉早就炸開了,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顧景沉了,知道沖動魯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給她帶來麻煩。
“她受到了驚嚇,你多安慰下她?!?/p>
“呵?!币宦暲湫暮韲狄绯?,仿佛在嘲笑他的多此一舉。
顧景沉不想跟他起爭執(zhí),眸光看向梁含月,“早點回去休息,別多想?!?/p>
梁含月微微點了下頭。
他不做糾纏,轉身離開時眸光掃過她肩膀那只手,眼底涌上了心酸與失落。
一步錯步步錯,原來他們已經錯過那么多,再也回不去了。
懂了,卻是那么痛。
梁含月也感覺到顧景沉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眉宇間再也沒有以前多朝氣蓬勃,就連背影都死氣沉沉。
“還沒看夠?”靳言臣見她一直盯著顧景沉的背影看,語氣透著幾分酸味:“要不要我把他喊過來給你看個夠?”
梁含月沒心情跟他開玩笑,仰起頭問:“靳言臣,要是我再早出來一步,說不定盛云曦摔下來就砸到我身上,你說我會被砸死嗎?”
靳言臣臉色一沉:“別胡說八道?!?/p>
梁含月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灘血跡上,喃喃道:“靳言臣,生命有時候真多很脆弱。”
“你不會是在為盛云曦傷心?”
“顧景沉都能放下過去往前走,我們也應該放下往前看了……”
靳言臣睨她:“嚇傻了?”
伸手要摸她的額頭,被她躲開了。
“靳言臣,你確定要跟我重新開始嗎?”
抬頭一雙煙眸望著他,出奇的平靜。
“不是確定!”靳言臣薄唇輕啟,神色堅定道:“是一定、肯定、絕對會在一起,我們?!?/p>
梁含月美睫像是被風吹動了,輕盈的聲音道:“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做十件事,我就答應跟你重新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