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蹲下身子,做出準備為梅爾本次施針救治的樣子。
他的手看似不經(jīng)意地握住梅爾本次的手腕,實際上,他的大腦正飛速運轉,像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
思索著怎樣打破眼前這棘手的局面,讓本次先生的治療得以順利進行。
他眼神專注,面上卻裝作一副沉穩(wěn)的模樣,煞有介事地號了脈,趁旁人不備,迅速將金針收回袖中,隨后抬起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情況有點嚴重,我需要一間安靜的房間?!?/p>
此刻,本次家里能做主的只剩下卡爾本次,他心急如焚,聽到張震的要求,立刻不假思索地安排人帶張震去了一間安靜又精致的房間。
恰在此時,一個渾厚且?guī)е鴰追滞赖穆曇趔E然響起。
“卡爾先生,梅爾小姐昏迷,理應送醫(yī)院叫急救才對。你怎么能隨便讓一個人給她治療呢?
這恐怕違背了她的本意吧!”
說話的是家里的老管家道兒斯,他在本次家工作長達五十年,伺候過四代人。
盡管只是管家,可本次家一直將他視作家人,所以他在這個家里仍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卡爾本次一聽這話,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憤怒的小蛇,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位張先生是非常高明的醫(yī)生,我親眼見過他進行急救。
被急救醫(yī)生判定死亡的人,都被他救活了。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救我姐姐,你能保證送醫(yī)院就一定能把她治好嗎?”
道兒斯還欲再爭辯幾句,可看到卡爾本次已然處于爆發(fā)的邊緣,那充滿怒火的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只好緩緩退出房間。
道兒斯出門之后,心中仍覺得不安,他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疑慮,立刻吩咐一個仆人給醫(yī)院和警察局打了電話。
張震看著床上雙目緊閉、面色平靜的梅爾本次,扭頭對卡爾本次說道。
“你也出去吧,這里交給我就行!”
卡爾本次心中有些猶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他看了看梅爾本次,又看了看張震,最終還是轉身出了房間。
其實,梅爾本次并沒有什么疾病,只不過是被張震封了經(jīng)脈而已。
張震心里清楚,他只要隨便一出手就能讓對方醒來。
但他此刻心中另有打算,他要利用這段時間,窺探一下梅爾本次的內心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手掌緩緩抬起,輕輕放在梅爾本次的額頭之上。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力,運起內力緩緩送了過去。
幾秒鐘之后,梅爾本次渾身猛地一陣顫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而這并非正常的清醒,她的眼睛之中帶著一股迷茫之色,眼神空洞,仿佛醉酒一樣,意識混沌不清。
這是張震用內力讓她陷入了神魂迷亂,此時不管張震問什么,她都會像是打了吐真劑一樣,老老實實交代。
而且等她清醒之后根本就不記得發(fā)生過什么。
這是張震內力進步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新招式,今天甚至是第一次用。
不過他對自己的信心十足。
梅爾本次嘴唇微微翕張著,聲音非常微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在哪兒?”
張震的聲音充滿了玄奧,仿佛是從天空之上墜落人間的神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梅爾本次,這里是你的心靈深處,最真實的你就在這里,在此處你無法遮掩內心最真實的想法?!?/p>
梅爾本次只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嘴唇里輕輕吐出一個“哦”字,旋即迷迷糊糊的就要閉上眼。
張震見此,心中一松,知道她已經(jīng)徹底上套了,恰在此時低吼一聲。
“你為什么三番五次阻止那個華夏醫(yī)生給你父親治傷?”
梅爾本次聽到這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沉吟了幾秒鐘之后才緩緩說道。
“他不是我父親,我在這個家里受盡了屈辱,我要等他死掉,然后沖出樊籠?!?/p>
張震聽到這話,心中一驚,差點破口大罵,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狗血的事情。
此刻雖說找到了事情關鍵,可張震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心里明白,這并不能解決問題。
畢竟沒有任何證據(jù),另外就算是有了證據(jù),也不能取消梅爾本次的繼承權。
除非老本次醒來,寫下遺囑,否則什么都改變不了。
張震咬了咬牙,又問了一句。
“那你的親生父親是誰?”
梅爾本次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始終不肯張口。
直到張震連問了好幾句,她才猶猶豫豫地說道:“老管家,道兒斯.......”
張震不再問話,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在梅爾本次身上連點了幾下,讓她陷入了睡眠。
如果沒人叫醒,最多一兩個小時之后就能自然醒來。
張震急忙閃身出了房間,正看到卡爾本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外面來回亂轉,他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沒事,一會兒就醒,機會難得,快點帶我去看你父親!”
卡爾本次一愣,原本焦急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著張震就向后院走去。
這里有個二層小樓,四周用醫(yī)用塑料搭起了一個隔離罩,將整個小樓都罩在了里面,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神秘空間。
卡爾本次帶著張震來到門口的通道,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向里面喊道。
“我要去看看父親!”
隔離罩緩緩打開,幾個身穿隔離服的醫(yī)護人員走了出來,他們動作熟練地幫著張震和卡爾本次消毒換隔離服。
一番折騰之后,兩人弄得像是外星人似的,這才進入了小樓。
在一座擺滿了各種醫(yī)療儀器的房間里,張震終于見到了躺在病床之上的老本次。
這是個年齡不到六十的老者,頭發(fā)花白,像是覆蓋了一層薄霜,面容堅毅,緊閉著雙目,額頭上微微有些汗珠,每一滴汗珠都仿佛承載著他的痛苦與掙扎。
很明顯他也在昏迷之中。
卡爾本次看到父親的模樣,眼中瞬間濕潤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他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扭頭對張震說道。
“張先生,這會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