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
葉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帝棍輕輕在慕容超額頭的傷口上碾了碾,“區(qū)區(qū)一個皇朝的皇子,也妄想用你背后的那點勢力壓我?”
“慕容超,你……打錯了算盤?!?/p>
慕容超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fā)出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葉塵那漠視一切的眼神讓他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是真正的無法無天!
他所有的依仗,在對方眼中,都不過是塵埃!
“呵……”
慕容超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既然你無所畏懼,藐視皇權(quán),踐踏佛威,那便動手吧。我慕容超好歹也是大燎皇子,體內(nèi)流淌著天潢貴胄之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要我向你搖尾乞憐?休想!”
他閉上眼,挺直了脖頸,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tài)。那姿態(tài),是他身為皇子,在屈辱和無力反抗面前,所能保留的最后體面。
“嘖嘖嘖……”
葉塵微微歪著頭,用一種不解的眼神打量著慕容超,“堂堂的大燎皇子,天潢貴胄,萬金之軀……怎么就這么不惜命呢?”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他輕輕搖頭,“你我之間,說到底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天路爭鋒,各憑本事罷了。何必非要走到你死我活這一步?”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如針,刺向慕容超緊閉的眼瞼。
“為什么不選擇……我為你指的那條明路呢?一條皆大歡喜的路?”
葉塵的話,在慕容超的心湖中激起了漣漪!
誰想死?
尤其是他慕容超!
身為大燎皇朝最尊貴的皇子之一,自幼享盡榮華,手握權(quán)柄,未來更是有著無限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他之所以要引頸就戮,并非真的無畏,而是絕望之下的無奈選擇!
他深知葉塵是個無法無天、無所畏懼、殺伐果斷的混世魔王!
在這條天路之上,此人百無禁忌,管你是圣子還是皇子,說殺就殺!
他慕容超的身份,在對方眼中一錢不值!與其在屈辱的求饒中被殺,不如保留最后一絲皇子的尊嚴赴死!
可是……
葉塵此刻的言行,卻透露出一個截然不同的信號!他似乎對自己的性命真的不感興趣?
求生的本能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壓倒了那點可憐的尊嚴!
“你……你到底要我妹妹做什么?!”
葉塵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朗聲說道:“做什么?自然是看上她了!覬覦她的美色,欣賞她的……佛性?”
“我準備把她帶到荒村,好生供養(yǎng)起來,收入后宮……”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欣賞著慕容超瞬間鐵青的臉色,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幾個字:
“當我的……小妾?!?/p>
“葉塵——!??!”
慕容超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希望,瞬間被碾得粉碎!一股逆血猛地沖上腦門!
“你這個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畜生!”
他目眥欲裂,嘶吼的聲音撕裂了空氣,“我妹妹是出家人!是佛門弟子!你他么竟然……竟然打她的主意!”
“省點力氣吧,皇子殿下?!?/p>
葉塵淡淡一笑,“你再怎么咆哮,再怎么憤怒……也改變不了任何事,無濟于事?!?/p>
“其實,我現(xiàn)在根本不需要跟你浪費這么多口舌。直接把你殺了,就像捏死一只蟲子一樣簡單。然后再把你的妹妹,直接擄到荒村,豈不是更省事?”
“王八蛋!”
慕容超爆發(fā)出撕裂喉嚨般的狂吼,“你敢動她一根頭發(fā)!我……我就算化作厲鬼,也必日夜糾纏,讓你永世不得安寧!大燎皇室必將屠盡你九族!無量圣地會降下無量業(yè)火,焚你神魂!佛界更會傾界之力,將你打入阿鼻地獄,永世沉淪!”
“嘖,”葉塵發(fā)出一聲嗤笑,“省省力氣吧,慕容超,你說的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件事,你眼下,該怎么辦?”
葉塵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慕容超那狂怒的火焰。
他劇烈地喘息著,過了許久才說道:“葉塵……你不能那樣做,我妹她……她不僅僅是皇室公主,她……她還是佛祖轉(zhuǎn)世之身!”
“她體內(nèi)有佛祖親自種下的轉(zhuǎn)世佛?。∧悄鞘擎?zhèn)壓她本源、護佑她真靈的無上法?。∪绻阏娴膶λ心恰堑纫C瀆之事。她一旦解開佛印,哪怕只是一絲力量,殺你也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易如反掌!”
他死死盯著葉塵,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恐懼或猶豫。
然而,葉塵的反應卻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哦?佛祖轉(zhuǎn)世?”葉塵挑了挑眉,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更加濃厚的興趣!
“那豈不是……更有意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她養(yǎng)在后宮,好生供奉著!等我實力通天,強大到足以鎮(zhèn)壓佛祖烙印的地步……”
葉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諸天、無視神佛的張狂:
“再將她,徹底收了!”
“你——!??!”
慕容超只覺得又是一股逆血沖上腦門!葉塵這番話,已不是簡單的褻瀆,而是對整個佛界、對無上佛祖的侮辱!
他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葉塵生吞活剝!
可惜,他此刻的重傷殘軀,連挪動半分都做不到。再狂暴的怒火,也只剩下徒勞的悲憤和絕望。
他們的對話,自然也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小尼姑如遭五雷轟頂,嬌小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充滿了驚駭、信仰被褻瀆的憤怒!
“褻……褻瀆……”她嘴唇哆嗦著,幾乎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葉塵那番“養(yǎng)在后宮”、“鎮(zhèn)壓佛祖烙印”的狂悖之言,如同污穢的毒液狠狠潑灑在她純凈的佛心之上!
她萬萬沒想到,葉塵內(nèi)心竟如此齷齪,竟然對她懷有如此骯臟下流的心思!
她可是出家人!是佛門圣女!是佛祖轉(zhuǎn)世之身??!
這簡直是……對諸天佛法的最大褻瀆!
強烈的憤怒讓她眼前發(fā)黑,幾乎暈厥過去。她對葉塵的鄙夷與憎惡,攀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就在這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刻——
“南宮云央!”
慕容超猛地挺直了那破碎不堪的脊梁,對著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南宮云央,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喊。
“帶我妹走——!快走啊——?。?!”
然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南宮云央身上。
只見他依舊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凝固的石雕。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完全沉浸在浩瀚蒼穹的某個神秘節(jié)點之中,對腳下發(fā)生的慘烈戰(zhàn)斗、對慕容超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吶喊、對空氣中彌漫的血腥與殺意……置若罔聞。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
看南宮云央這副熊樣,慕容超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轟然破滅!
“小妹——!快跑!”慕容超用盡胸最后一絲氣息,對妹妹發(fā)出了字字泣血的嘶吼:“快跑啊!千萬不要……落入這個畜生的魔掌!不要管我——!”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聲清越而帶著一絲玩味的輕笑。
“呵呵,”趙靈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慕容盈盈的身側(cè),臉上帶著明媚如春花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鷹,牢牢鎖定了小尼姑周身的氣機。
“不好意思呀,慕容皇子,有我在,你妹妹她……插翅也難飛哦。”
更讓慕容超心碎的是,慕容盈盈本人,也絲毫沒有逃跑的意圖。
她與慕容超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從小到大,哥哥都是她最堅實的依靠和最親近的人。在這生死絕境,目睹兄長為了自己不惜燃燒生命、尊嚴盡失、瀕臨死境……她怎么可能獨自逃離,棄他于不顧?!
巨大的痛苦撕扯著她的心,但某種深植于血脈的倔強和犧牲的覺悟,讓她在極致的煎熬中,迅速做出了抉擇。那抉擇之快,甚至沒有給她過多猶豫的時間。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趙靈汐戲謔的笑容,直直地望向葉塵。
“葉塵,放了我哥……”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如同在宣讀自己的命運判決:
“我……跟你走。”
為了哥哥能活命,哪怕……墜入那淫邪的魔窟,淪為玩物,她也認了!這份犧牲的決絕,沉重得讓她纖弱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慕容盈盈!你瘋了?!”慕容超如遭五雷轟頂!
他不顧破碎的身體,竟掙扎著要撲向葉塵:“葉塵!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淫賊!你敢碰她!我殺了你——?。?!”
“聒噪?!?/p>
葉塵眉頭微皺,一巴掌將慕容超扇飛了出去。
他看都沒看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慕容超,悠然地邁步,走到渾身緊繃、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慕容盈盈面前。
“這才乖嘛。”葉塵的聲音帶著溫和,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拉住慕容盈盈那藏在寬大袖袍中、微微顫抖的冰涼小手。
“拿開你的臟手!”
慕容盈盈如同被毒蝎蟄到,猛地向后縮回手,清亮的眸子里爆發(fā)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憎恨!
隨后她迅速后退一步,緊緊地站到了趙靈汐的身側(cè)。雖然這個女人看起來也絕非善類,笑容里藏著刀,但至少……至少她是個女人!
比起眼前這個心思齷齪的葉塵淫賊,趙靈汐的存在,竟讓她感到一絲扭曲的安全感。
葉塵的手僵在半空,卻毫不在意,懶洋洋的說道:“嘖,鬧劇該收場了?!?/p>
他對著慕容超的方向,刻意拖長了腔調(diào):“我們先走了,慕容姐夫~”
那聲“姐夫”叫得格外親熱,格外刺耳!
“如果以后想念你這好妹妹了,隨時歡迎來荒村做客!”
話音未落,葉塵周身靈力轟然涌動,一手虛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卷起了趙靈汐、慕容盈盈,以及那依舊神游天外的南宮云央。
嗖!
四道身影沖天而起,化作流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絕望。
“小……妹……!”
“小——妹——啊——?。?!”
慕容超如同瀕死的野獸,發(fā)出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狂嚎!
他掙扎著抬起鮮血淋漓的頭顱,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四人消失的方向,眼球因極致的痛苦和怨恨而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血絲!
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親妹妹,為了救自己而墜入魔爪,被那個惡魔帶走……這份無能為力的滔天恨意,如同億萬毒蟲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