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可以肯定,顧清雪絕對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甚至看過報紙上的內(nèi)容了。
不然,她絕對不敢如此自信。
她這一手,倒是玩味真漂亮,不愧是銷售奇才。
不過,報紙的優(yōu)勢也是實打?qū)嵉?。其中連載的話本小說和八卦新聞。對文人學子有巨大的吸引力。
十文錢的定價,更是會讓大部分的文人學子買單。
要知道一本話本小說的價格,因為是手抄的原因,最少在一兩,甚至是十幾兩。
十文錢的內(nèi)容雖然不及一本書,卻也有十分之一本書的內(nèi)容!價格太實惠。誰不動心?
蘇淵定價十文雖然極低,但除去本錢,一份報紙還是能賺二文錢。
他沒想靠這個賺錢,而是想讓報紙慢慢深入人心,卻也并不想賠本。
蘇淵跟掌柜的詳談了一下合作,為了能讓報紙盡快賣出去,蘇淵規(guī)則對方最多只能賣二十文,再高就取消合作。
對方見有一倍的利潤可賺,也欣然應下。
剛談得差不多,就又有書店的掌柜過來了。同樣是讓伙計推著板車來進貨的。
差不多一會時間,就來了十幾名書店掌柜,而且,還有人陸續(xù)過來。
看著瞬間火爆的報紙生意,蘇淵臉上涌起一股笑意。有顧清雪幫自己,他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等報紙火爆全場時,蘇銘的流言,也將不攻自破了。
第一期的報紙里,蘇淵就已經(jīng)開始澄清流言了!
只不過,他并不是主動澄清,而是擺事實,權(quán)利弊。事實就是他擊敗了大慶文人和武者,甚至還殺了兩人。
只要不是太蠢的人,就會想明白其中的緣由。想用流言再攻訐他,難了!
有顧清雪在,銷售的問題不擔心。如今,他缺的是時間和人手,必須盡快完成報紙的覆蓋。
另一邊,顧清雪拉著妹妹,差不多一天沒吃飯,餓得前胸貼后背,她一大早就出來了。
跑了一百多家書店,整個京城的書店,她跑了差不多一半的樣子。
這還是因為她熟悉京城西北半城,換做是東南半城,她怕跑不了這么多家。
背出來的二百多張報紙,差不多送了出去近半,她臉上有忐忑不安,但也有濃濃的信心。
報紙她看過了,她相信只要看到報紙的人,絕對會喜歡上。
每到一家,她受了不少的白眼和驅(qū)逐,她厚著臉皮,將報紙留下。
一張報紙的定價雖然是十文,可想想一下子就送出一百一十七張報紙,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那可是一千一百七十文錢,一兩銀子一千文,相當于她敗了蘇淵一兩銀子和一百七十文錢。
她不知道回去后,會不會被蘇淵趕出去。
若真是這樣,她也只能是想辦法去掙錢,再將送掉的報紙錢還給蘇淵了。
“姐姐,我餓……”一旁,妹妹顧清月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姐姐,雙手捂著肚子,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昨天雖然吃過藥,睡了一覺,將風寒壓了下去,可一天的勞累下來,妹妹顯然有些頂不住。
她沒有把妹妹留在蘇淵那,是怕妹妹給蘇淵添麻煩。
雖然,妹妹很懂事,會幫忙干活,可誰知道蘇淵會不會覺得厭煩,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她不想這樣丟了。
從身上掏出僅有的十文錢,看著不遠處的包子鋪。
蘇淵讓她買炭的錢,她執(zhí)意還給了蘇淵,手上這點錢,是她這幾天掙的。
用完了,姐妹倆就沒錢了,咬了咬牙,她買了兩個包子,還剩八文。
給了妹妹一個,自己吃了半個,剩下半個,她又遞給了妹妹。
“姐姐,月兒吃飽了,姐姐累,姐姐吃……”小丫頭搖頭拒絕,將包子又塞回到姐姐的嘴里。
顧清雪眼睛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望著懂事的妹妹,心里充滿了自責。
她將半個包子又分了一半,自己吃一半,剩下的一半硬塞給了妹妹。
一個包子妹妹肯定是吃不飽的,可她現(xiàn)在沒錢了,若是她的想法沒有成功,可是要賠蘇淵一兩多銀子。她這次賭的有點大了。
兩姐妹吃完包子,看著手上還剩下的報紙,想了想,顧清雪準備回去。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等回到古井巷時,天應該要黑下來了。
不管如何,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就看蘇淵如何處置她了。說起來,送報紙這事,也算是她自作主張的。
兩姐妹走了很久,回到古井巷時,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她懷著忐忑的心情,剛到院子不遠處,就看到院子門口停了不少的板車。
正有人在一堆一堆的往后搬報紙??吹剿霈F(xiàn),其中有人認出了她。
“叫……小丫頭,謝謝你啊,你可是幫了我大忙,這么好的報紙,差點就錯過了!”其中一人出聲道。
顧清雪看了過去,正是她送報紙的掌柜之一。
看到對方正讓人搬報紙,顧清雪緊崩的心,頓時松了下來,她身形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跟說話的那人打了個招呼,顧清雪走進了院子,蘇淵此時正在院子跟一人交接銀錢。
看到顧清雪進來,他笑了笑道:“累了一天,還沒吃飯吧,我讓胡嬸給你們留了飯,在鍋里熱著,先去吃飯,吃完了再說……”
顧清雪聞言,眼睛微紅,她點了點頭,帶著妹妹走進了廚房。
看到兩姐妹穿著昨天的單衣,模樣狼狽,胡嬸心疼的將兩人拉到火堆前。
為兩姐妹準備好飯菜和藥,她聲音有些責備的道:
“你這丫頭,小淵不是給你們買了衣服嗎?怎么不穿。這么冷的天,穿這么少,你是又想凍病了!吃完飯,待會把藥吃了……”
說到這,胡嬸將藥蒸在了鍋內(nèi)。
看著胡嬸忙碌的樣子,顧清雪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一旁的顧清月,怔怔的看著胡嬸,似是想到了什么,小嘴扁了扁,差點哭出聲。
蘇淵進來時,就看到兩姐妹在那落淚,胡嬸正在熱藥。
胡嬸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來,看到蘇淵,她笑著打了聲招呼,不過,當看到流淚的兩姐妹,她頓時有些慌神。
她連忙放下手上的活跑了過來,蹲在兩姐妹身前,緊張的問道:
“你們這是怎么了?是嬸子話說重了嗎?嬸子也是為你們好啊,你們,你們這么不愛惜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