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尼瑪,吵什么吵,嚇唬誰呢?”
“你個畜生,什么叫閑雜人等,打仗沖鋒的時候,尼瑪你咋不說閑雜人等不得靠近?!?/p>
都是刀頭舔血的草原漢子,五個人中立刻就有兩人把眼一瞪,沖著那個守衛(wèi)高聲怒罵。
“放肆,難道你們想要造反不成?”
守衛(wèi)擔負著可汗與巫師的安全重任,即便是面對咄咄逼人的怒吼,也是絲毫不做退讓。
“我日你妹,你他娘的在給誰扣帽子?!?/p>
哲犴見狀身形猛地向前一竄,抬手就給了那個守衛(wèi)一個大嘴巴子,嘴里還罵罵咧咧地說個不停。
“尼瑪屁屁的,敢動手?!蹦敲ぷ岬氖匦l(wèi)用手一指哲犴,高聲呼喊,“打人啦,打人啦,快來人啊!”
聲音立刻引起大院中其他守衛(wèi)的注意,紛紛跑出來將柳小龍、哲犴等五人圍在了中間。
“打?!?/p>
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嗓子。
那些守衛(wèi)瞬間發(fā)動。
柳小龍五人豈能束手就擒,剎那間抽出了腰間的彎刀沖著來人就是一頓亂砍。
守衛(wèi)雖然人多勢眾,可是面對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也是無可奈何。
……
“可汗,你聽門外,又打起來了,要不要過去看看?”巴拉塔手端茶杯看向德洛克說道。
“尊敬的巫師,您知道他們打架的原因嗎?”面對巴拉塔巫師,德洛克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
“門外的五人想進院看看,被守衛(wèi)阻擋,傷害了他們的感情所以就打了起來?!?/p>
巴拉塔淡淡地解釋。
“都是從草原走來的,想到院子里看看倒也是無可非議,更何況還有你我住在這里。”
“可汗說得對。我們堅決不能學(xué)大順朝狗皇帝的那一套,建一個大院子,把自己往里面一關(guān),大臣、子民想要見上一面,難如登天,更不用說遇到了緊急事情找他稟報。
哪有我們的王庭汗帳好,兄弟們有了事情隨時都可以入內(nèi)稟報?!?/p>
巴拉塔說完,美滋滋地喝了口茶水。
“巫師所言極是,我現(xiàn)在就出去阻止他們打斗,并歡迎所有的兵卒來郡守府衙參觀?!?/p>
“也讓他們看一看眾多的兄弟們流血犧牲換來的戰(zhàn)果?!?/p>
巴拉塔轉(zhuǎn)頭看了眼德洛克,默默地點點頭,說,
“可汗胸懷天下蒼生,必將成為一代雄主?!?/p>
……
此刻府衙門外戰(zhàn)斗正酣,柳小龍、哲犴五人背靠著背面對圍困自己的對手,竟然不落下風(fēng)。
站在門口的德洛克觀看良久,對柳小龍、哲犴等五人的勇猛表現(xiàn)很是欣賞,大吼一聲,
“住手?!?/p>
一眾守衛(wèi)聞聽,立刻停下手里的動作,向后退卻。柳小龍、哲犴等五人也不再發(fā)動反擊。
“可汗?!?/p>
“……”
面對德洛克可汗,眾人齊齊地彎腰施禮。
“你們打仗的原因我都知道了,不就是想到院子里來嗎!都是我德洛克可汗的兄弟,有什么不可以來的?”
柳小龍聞聽,大吃一驚。
心中暗想:這個巫師的確厲害,明察秋毫。
自己等人在門口的一舉一動都能被他掌握,看來想要殺他,一定要做到快、準、狠,一擊必殺才行。
除此之外,絕不可以輕舉妄動,不然,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可汗……”
“什么都不用說了,通知下去:府衙大院,我們所有的兄弟都可以進來,就像是我們在草原上的王庭汗帳?!?/p>
“謝可汗?!?/p>
柳小龍他們五人急忙對著德洛克躬身施禮,表示感謝、表達忠心。
“謹遵可汗號令。”
那些守衛(wèi)聽到德洛克不但不怪罪眼前五人,反而允許府衙大院可以自由出入。在驚訝的同時,對德洛克的決定也不得不表示贊同。
“你們五個人都叫什么名字?”
德洛克笑瞇瞇的看著柳小龍、哲犴五人。
“蒙克?!?/p>
“蒙力克?!?/p>
“巴圖?!?/p>
“敖登?!闭茚韴罅藗€假的名字,隨即用手一指柳小龍,“他叫蘇和,嗓子受傷,無法說話?!?/p>
柳小龍配合著點頭示意,并右手放在胸口沖著德洛克行了一個草原大禮。
“好,不錯,你們五個都很不錯,歡迎你們來大院參觀,同時我任命你們五個,自今日起做我的貼身侍衛(wèi)?!?/p>
“??!”
五人聞聽,臉上都露出驚詫的表情。
可汗非但沒有怪罪他們在門口鬧事,反而提攜他們做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這是多么大的信任和寬容。
五個人急忙將右手放在胸口,不約而同地向著德洛克躬身行禮。
“免,你們五個隨我來”
德洛克說完,轉(zhuǎn)身向著院子里走去。
此時,已經(jīng)是星河燦爛,天色向晚。
柳小龍、哲犴裝作第一次來到郡守府衙,和其他三人一樣,好奇寶寶般東瞧瞧、西看看。
對什么都很好奇。
“你們五個就守在門口吧,有事情,會喊你們?!钡侣蹇朔愿酪宦?,邁步走進府衙大廳,同巴拉塔喝茶聊天。
直至深夜,兩人才走出大廳各回各自的臥房。
“蘇和,我去趟茅廁,眼睛精神點?!?/p>
哲犴說完,轉(zhuǎn)身去找一個黑暗的墻角,解決人生大事。
柳小龍看在眼里,暗自贊嘆哲犴膽大心細。
明明對府衙的地形熟悉無比,知道茅廁的位置,卻偏偏選擇墻角屋后,太他媽的粗獷了。
兩人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正有雙眼睛看著他們五人。當看到哲犴掀起衣服站在墻角放水之時,那雙眼睛才緩緩合上。
這一夜,柳小龍和哲犴兩人心照不宣的選擇了沉默。在強敵環(huán)伺的薊州城中動手,無異于飛蛾撲火,想活都難。
第二天,
早早吃完了飯,大軍便快速集合向著滄州城行進。
作為德洛克可汗的貼身侍衛(wèi),柳小龍、哲犴五人也都配上了戰(zhàn)馬,緊緊走在德洛克和巴拉塔巫師的前后。
大軍所過之處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兩日后的中午,大軍抵達滄州城下,羅斯部落的兵卒看著城頭飄揚的旌旗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極度渴望一戰(zhàn)的他們終于見到了對手,其興奮、喜悅之情在這一瞬間轉(zhuǎn)化成震天動地的歡呼。
柳小龍和哲犴相視一眼,明白他們放手一搏的時刻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