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這一夜,柳小七充分展露了自己的歌喉。
凡是有人在的敵方,必然會響起,
“向龍投降,三年不納糧!向龍投降,三年不挨餓!”
的歌謠。
清晨,
當(dāng)?shù)谝豢|陽光還沒出現(xiàn),
城頭值班的兵卒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這、這怎么又被圍城了?!?/p>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小豆子,看清楚了再喊。”
那位大人的兵卒用手一指下面烏壓壓的人群,大聲呵斥。
“隊、隊長,那些人,手持兵器,牽著戰(zhàn)馬不是要攻城嗎?”
被揍的小豆子心里很不服氣地爭辯道。
“你看看他們排列的圖案是什么字?”
那位隊長顯然懂些文墨。
“隊長你是知道的,我不認得字?!?/p>
小豆子訕訕地解釋道。
“難怪,告訴你,他們擺出的圖案是【降】字,他們是來投降的?!?/p>
“哦,還是隊長您的學(xué)問大,識的字多?!?/p>
小豆子一頂高帽甩了過去。
……
柳小龍睜開眼睛,坐起身來,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暢。
“相公,再睡一會兒嘛!”
金羅公主翻了個身,輕輕拉住柳小龍的手臂。
“乖,我去看看城內(nèi)的情況?!?/p>
柳小龍掖好被角,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大哥,你的臉上?!?/p>
野雞早已守護在門外,此刻看到柳小龍臉上那一片片的胭脂印,急忙開口提醒。
柳小龍尷尬一笑,急忙返身走回屋內(nèi),用盆里的清水凈了凈面,又拿銅鏡照了照,確認沒了痕跡,這才放心大膽地走了出去。
“野雞,這么早過來,有事兒?”
“大哥你快隨我到城門處看看吧!”
野雞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盡管城外的那些人擺出了投降的圖案,可是他也不認得字,不敢妄加匯報。
兩人來到城頭,柳小龍稍加觀望,嘴角不禁向上彎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瞬間明白,
昨晚柳小七的宣傳起效果了。
“野雞,他們都是來投降的,快去打開城門以示歡迎。”
“真的?”
野雞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柳小龍。
盡管手下人已經(jīng)將這個消息告訴過他,但是從柳小龍的口中傳出來的感覺依然讓他震撼。
在柳小龍來到博州之前,他和李十娘大嫂、春桃大嫂還有楊文、張晉等已經(jīng)苦苦打了十多天。
傷亡慘重不說,城池還幾乎失手,自己的小命差點不保。
而大哥到來之后短短半天時間,
竟然,
一個人打退敵人數(shù)萬雄兵,
一個晚上竟然讓這么多敵人主動前來歸降。
自己大哥這能耐,這魄力,
要不怎么說跟著大哥打仗就是酸爽呢!
這一刻
野雞對柳小龍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快去打開城門啊,還傻站著干什么?”
柳小龍看到野雞一臉震驚的模樣,心中微微一笑,急忙開口催促。
“好的大哥?!?/p>
野雞答應(yīng)一聲,飛身向著城門跑去。
邊跑便喊,
“打開城門,出門受降?!?/p>
……
面對著數(shù)萬人的投降隊伍,
柳小龍的心頭一沉,
雖然自己讓柳小七宣傳的“向龍投降,三年不挨餓”,可是現(xiàn)在自己就要為他們提供飯食。
這么多人,這該需要多少糧食。
柳小龍來到一個牽著馬匹的降卒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馬三二,是一個營官?!?/p>
馬三二看到柳小龍主動和自己搭訕,心中很是惶恐。
“馬三二,你們這才出征一共來了多少人?”
“回大人,我們這次分兩路進軍,由張翼、張德兩位將軍各帶五萬兵馬?
張士平大王約定他們二人誰先攻進博州城,就拜誰為上將軍。”
柳小龍聞聽,心中大罵張士平,你他娘的是多么想攻占博州,占領(lǐng)這片富庶之地??!
“你們的糧草放在什么地方?”
“回大人,就在六里坡?!?/p>
馬三二作為一名營官,對于自己軍營的情況了解得還是非常透徹。
“很好,我現(xiàn)在升你為中隊長,統(tǒng)領(lǐng)兩個營的兵力,前去六里坡給我看好糧倉。能不能做到?!?/p>
“多謝大人,保證能?!?/p>
“野雞你帶二十人隨馬三二一同前往六里坡,到達后即刻埋鍋造飯,讓城下的這些兄弟們先吃飽飯?!?/p>
柳小龍的話音一落,瞬間響起了一片吶喊聲。
百姓以食為天,
柳小龍的受降是讓他們先吃飽飯,
這些前來投降的人們的心中瞬間充滿感動。
馬三二再看向柳小龍,神情變得更加恭敬謙遜。
他終于明白昨晚的歌謠所言不虛,自己歸降的選擇是無比的正確。
……
經(jīng)過一天的統(tǒng)計,
這次歸降的人數(shù)是六萬三千七百四十五人。
投石車十五輛,
糧三十萬擔(dān),
戰(zhàn)馬一百三十匹,
馬車三千輛
弓弩、刀槍、等武器更是不計其數(shù)。
柳小龍看著眼前的這些數(shù)據(jù),心里樂開了花。
有人才有一切,
糧食,自己有銀龍島,還有博州城,基本無憂。
勞動力,
現(xiàn)在的這些人不就是很好的勞動力嗎?
有糧、
有人,
自己就有力量。
面對漠北新近興起的那股力量,柳小龍的心中漸漸擁有了與之抗衡的能力和底氣。
只是眼下要解決的依然是張士平的殘余勢力,相信經(jīng)此一戰(zhàn),他手下能調(diào)用的戰(zhàn)力也將所剩無幾。
掃平張氏殘余,指日可待!
李十娘看著柳小龍合不攏的嘴角,知道自家相公心中高興,連忙端來一碗茶水。
“相公,來喝茶。”
“十娘,我要感謝張士平啊!”
“感謝他給你送來了糧食又送來了人?”
李十娘柔情的看著柳小龍,溫柔的回應(yīng)。
“對,還有他的地盤?!?/p>
柳小龍接過茶碗,深深的喝了一大口,接著說道。
“阿里蘇給我的消息,漠北高原興起一股新的勢力,正在快速南侵擴張。
屠谷渾部落的冒頓大單于已經(jīng)不知去向。
托里可汗率領(lǐng)他的部眾在向南遷移,躲避刀兵。
草原上很多的小部落都被消滅。
而我們大順的形勢,在不久的將來也不容樂觀?!?/p>
柳小龍說完,看向金羅公主。
“娘子如果有機會,還是將這個消息傳遞給當(dāng)今圣上,讓他早做準(zhǔn)備,規(guī)避戰(zhàn)亂?!?/p>
金羅公主此刻面色蒼白,神色恍然,對于柳小龍的提醒置若罔聞。
作為元豐帝最疼愛的一個公主,她對她父皇的無奈和無力,體會的更加深刻。
面對托里可汗和冒頓單于的掠奪,大順朝廷已經(jīng)傾盡所有。
現(xiàn)在面對比托里可汗和冒頓大單于更加兇殘的勢力,她們皇家哪里還有什么籌碼、還有什么退路?
“公主,柳公子在跟您講話呢!”
看到金羅公主久久沒有回應(yīng),站在身后的霍靜雅急忙俯身在金羅公主耳邊輕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