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你慢點走,等等我?!?/p>
“哼?!?/p>
前方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
春桃的兩條大長腿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跡象。
柳小龍見狀,急忙跑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春桃,你聽我解釋!”
“……”
春桃氣鼓鼓地看著遠方,一言不發(fā)。
“春桃,那兩個人以前是欺負過我們,可現(xiàn)在他們在我們面前不是俯首帖耳、恭敬有加嗎?”
“哼!”
春桃一轉(zhuǎn)身,直接給了柳小龍一個背影。
“這兩個人對于收取稅銀很有一套,我們現(xiàn)在招兵買馬,擴充實力,急需軍餉、糧食。
他們能幫我們把稅銀收上來,就是我們的好幫手。
殺了他們很簡單,可是能讓他們活著替我們做事,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p>
“哼!”
春桃把嘴一撇,臉一扭,依舊不肯轉(zhuǎn)身。
柳小龍見狀心中頗感無奈,思忖片刻,湊到春桃的耳邊輕聲說道,
“今晚跟你生小孩。”
春桃聽后身體一顫,猛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柳小龍說道。
“真的,你可不許騙我哦?!?/p>
“不騙你,快別生氣了,我們?nèi)タ纯春藓褪挔敔斔麄?,新兵招募得怎樣了!?/p>
“好的相公,這個奴家都依你?!?/p>
春桃喜笑顏開地說道,上前挽住柳小龍的手臂,依偎著向前走去。
南宮燕站在門口遠遠地看到兩人重歸舊好,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邁步跟了過去。
……
“報,郡守大人,咸陽飛鴿傳書到了。”
仆人裝扮的中年男人飛奔而來,將手中的一顆蠟丸恭恭敬敬地遞給霍元良。
霍元良打開一看,兩只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雙眼睛再也離不開手中的那封書信。
半晌之后,
兩只手才哆哆嗦嗦地將信合上,仰天長嘆。
“唉,蒼天不佑我霍家也!”
這一幕恰好被走進大門的武大福看到,聽見。
“妹丈,你這是什么情況?”
霍元良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聽到武大福的聲音,緩緩轉(zhuǎn)過身,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
“舅兄你來啦,快請進屋喝茶。”
“等等,妹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霍元良苦笑一聲,將手中的信箋遞了過去。
“舅兄請看?!?/p>
武大福拿在手中粗略一掃信上內(nèi)容,那半張開的嘴巴再也閉不上了。
霍元良見狀,急忙從武大福手中拿過信箋,說道。
“走吧,進屋喝茶?!?/p>
武大福此時才從震撼中驚醒。
“妹丈你這消息可靠不?”
“百分百的可靠,一等一的準確,是從宮里傳出來的?!?/p>
霍元良聲音壓得極低。
武大福聽后不禁唉聲嘆氣,忍不住感慨道,
“靜雅這孩子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p>
“舅兄,誰能想到皇上會走這一步棋,不但不滅柳小龍九族,反而給他加官進爵,敕封為蕩寇將軍?!?/p>
“圣心難測、天意難料啊。信上不是說了,將安貴妃交予胡人,以抵扣所欠盟銀五萬兩?”
武大福淡淡的說道。
“一個進過青樓的貴妃價值五萬兩白銀,即便是用腳想,也能知道當今圣上的用意。
這明顯是要用安貴妃惡心那些胡人。
當然也不排除皇上在用巫蠱之術(shù),將厄運帶給胡人部落。
而柳小龍無意中幫他達成了心愿?!?/p>
“舅兄高明??!”
霍元良對武大福的分析解惑滿口稱贊。
然而武大福卻是一臉的凝重,說道。
“這些都是小事,我們現(xiàn)在面臨的是,如何才能讓靜雅和柳小龍破鏡重圓?!?/p>
“這……依舅兄所見,這破鏡還能重圓嗎?”
霍元良心說,
解除婚約的公文都已頒發(fā)。再想破鏡重圓,何其難也!
霍元良的話音剛落,武大福滿口答應(yīng)道。
“能,當然能,只是需要費些周章罷了。”
“還請舅兄明示?!?/p>
兩人正聊得入神,冷不防身后傳來一個女聲。
“相公,誰和誰要破鏡重圓?”
霍元良、武大福兩人聞聽,同時轉(zhuǎn)過身,看到武若蘭靜靜的站在那里,好懸什么都聽到了,好像什么又沒聽到。
一臉迷茫而又不解的看著兩人。
武大福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輕咳一聲,說道。
“妹子是這樣的,柳小龍被皇上敕封為蕩寇將軍。
我和妹丈在商量,怎樣才能讓靜雅和柳小龍破鏡重圓?!?/p>
“蕩寇將軍,柳小龍會是蕩寇將?
都多大的人了,你們兩個快別開玩笑了。
不滅他九族已經(jīng)算他祖上積了大德。”
武若蘭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義正言辭地對自己的哥哥和相公進行了批駁。
“娘子,這是從宮中傳來的消息?!?/p>
霍元良說完,將手中折好的書信小心翼翼地打開,遞交到武若蘭的手中。
武若蘭沒有看那封書信的內(nèi)容。
在霍元良告訴她,消息是從宮里傳出的時候,她已經(jīng)相信了這條消息是真的。
只是她從內(nèi)心里不愿接受這樣一個事實罷了。
當初給柳小龍許配婚姻的是她,
聽了自己女兒敘說,支持她解除婚約的也是她,
現(xiàn)在再去考慮讓女兒和柳小龍破鏡重圓,她又怎能拉下這張臉?
一時間,武若蘭呆呆地站在那里。
茫然若失。
武大??粗约旱拿妹檬Щ曷淦堑哪?,一陣心疼。
輕輕開口說道。
“妹子,先別憂慮,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武若蘭聽后粲然一笑,無比喪氣地回應(yīng)。
“大哥,事已至此,哪還有什么轉(zhuǎn)圜的余地吆!”
“安平鎮(zhèn)悅來客棧的畢劍是我的一個朋友,
他也是柳小龍的岳丈。
我這就出發(fā)去找他商量一下對策。
這種破鏡重圓的事情,他應(yīng)該會出手相幫的。”
武大福說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被武若蘭開口阻止。
“大哥,相公,還記得柳小龍送給我們的兩車食鹽嗎?”
“當然記得,那食鹽品質(zhì)堪比貢品。沒有一點苦味?!?/p>
“是啊,那食鹽絕對比貢品要好些。”
霍元良,武大福對柳小龍的那兩車食鹽是贊不絕口。
稍頃,武大福看向武若蘭,說道,
“妹子,你是有什么話要說嗎?”
武若蘭定了定神,方才開口。
“大哥,相公,我們就以采買食鹽為借口,
先和柳小龍接觸一下,看看他現(xiàn)在對我們是什么態(tài)度。
如果他還念及舊情,一定會賣給我們。
還應(yīng)該是低價賣給我們。
如果他對解除婚約一事耿耿于懷,我們先高價采買他的食鹽,和他建立商務(wù)關(guān)系。
然后再由大哥去找畢劍從中說和?!?/p>
武若蘭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和建議。